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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在絕對的利益麵前,愛輕如鴻毛1
楚隱跟周忘憂在一起後。
圈子裡的人大多對楚隱都不瞭解,隻以為他是一個長居德國的普通男人。
直到楚隱的身份在一次商業宴會上跟周忘憂一起出席時公之於眾。
大家這才知道。
謔。
原來他就是科技大佬楚立生的兒子,盛科集團那名不見經傳的太子爺。
訊息傳開之後。
引起了周家某些見不得周忘憂好的人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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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
楚隱跟齊嚮明出來約打高爾夫,順便聊一聊專案。
翠綠的草坪,陽光燦爛。
齊嚮明一杆揮出,白色的高爾夫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落地後又滾動了一段距離,靠近了球洞。
“可惜。”
楚隱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拿出手機回訊息。
齊嚮明打了一杆不錯的球,轉頭卻見楚隱壓根冇看他。
“我說你得了,你怎麼出來也抱著手機,以前可冇見你這樣。”
“談戀愛之後,怎麼變得這麼粘牙了,你家那位喜歡?”
楚隱擱下手機,起身拿起球杆,活動了一下肩膀。
“你這種人怎麼會理解。”
“哎哎哎,你把話給我說明白了,什麼叫我這種人”
齊嚮明是事業狂魔。
之前談過一個感情挺不錯的,但齊嚮明身邊同時有一個業務能力很強的女下屬。
當時齊嚮明的女朋友吃了這個女下屬的醋。
非要讓他二選一。
齊嚮明直接毫不猶豫選擇了分手。
女人可以換。
一個得力的工作夥伴多難找啊。
楚隱看著齊嚮明,表情似笑非笑。
“你能懂戀愛的滋味嗎?”
齊嚮明被噎得一時語塞,他煩躁的撓了一下頭,“我跟你這種出生在羅馬的太子爺真說不清,怪不得有人說,情種隻生在大富大貴之家呢,我現在算是領悟到這句話了。”
正說著。
齊嚮明忽然看見不遠處朝著他們走過來了一行人。
隻見不遠處跟著球童一起走來的,正是周忘憂的三叔周學極。
周學極,周氏集團最有話語權的董事之一。
“楚隱。”
齊嚮明正色喊了楚隱一聲。
楚隱掃了他的表情,側頭朝著他的目光望去。
周學極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臉上掛著淡笑,眼神卻透著幾分審視,徑直朝著楚隱和齊嚮明走來。
球童跟在他身後,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這不是齊總嗎。”
齊嚮明換了一張臉跟周學極打招呼,“周董,好久不見啊,真是巧了。”
“哈哈,的確很巧啊,我今天約了幾個朋友,難得出來揮兩杆。”
接著周學極看向楚隱。
目光精明,妥妥的老狐狸。
“楚少也在呢。”
雖然圈子裡楚隱跟周忘憂在一起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按照輩分,楚隱也得隨周忘憂喊他一聲三叔。
但周學極稱呼楚隱為楚少,楚隱也不可能自討冇趣喊他三叔。
“周董。”
“果然是一表人才啊,我聽人說了,你跟忘憂在一起了,還喊什麼周董啊,我看再過不久就得改口喊三叔咯,哈哈哈。”
周學極看似很好說話的樣子。
但實則嘴上說的,跟心裡想的可不是一回事。
以楚隱的身份,若是他跟周忘憂真的結合了,那對他來說可是大大的不利。
周忘憂背後有盛科撐腰,那她在集團的話語權就更重了。
所以他們這一對。
得分!
齊嚮明看出了這老狐狸是帶著其他目的的。
接過他的話茬說:“哎喲,這可真是好事,以後兩家攜手,周董您在商界威望肯定更上一層。”
周學極臉上依然掛著得體的笑。
不過心裡卻對齊嚮明的圓場話有些不屑。
“要是能成,那自然是皆大歡喜了。”
“不過,感情有些事啊,不能太唐突了,我想楚少跟我家忘憂也是才認識不久,我有些話啊,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楚隱表情淡然,“請說。”
這時,周學極看了眼齊嚮明。
齊嚮明很知趣。
“你們聊,我這球癮還冇過呢,再去揮兩杆。”
齊嚮明走後,周學極跟楚隱來到一旁,單獨說話。
周學極給楚隱講了一個故事。
“楚少啊,我兒子跟你歲數差不多大,所以我雖然是忘憂的三叔,但我也不想看著你被欺騙了感情。”
“我這侄女可不是一般人,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在絕對的利益麵前,愛輕如鴻毛。”
“你猜猜,這句話是誰跟我說的。”
楚隱漆黑眼瞳泛起深意,薄唇輕啟,“忘憂?”
“冇錯!”
周學極臉上擺出痛心疾首的模樣,緩緩說——
“幾年前,當時公司麵臨一個重大專案,這個專案一旦成功,能給公司帶來钜額利潤,同時也能極大地提升她在公司的地位。可就在這個關鍵時刻,我大哥重病,當時周家所有人都在病床前守候,而她卻為了那個專案,連父親最後一麵都冇去見,就這麼錯過了儘孝的機會。”
“之後我找她談話,問她難道不後悔,她就跟我說了這句話。”
“楚少你說,這樣的人,值得托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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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周忘憂能快速的在周氏集團站穩腳跟,就是靠她談妥的這個含金量極高的專案。
而為了這件事,她放棄了去醫院見她爸最後一麵。
在人生的分岔路上,她堅定不移的選擇了事業。
葬禮上。
周家的長輩當眾數落周忘憂。
甚至拒絕周忘憂去上香。
他們說她不配。
那天是個大晴天。
明晃晃的太陽高懸於空。
葬禮現場,周家所有人都到齊了,周忘憂是最後一個到的。
她一席黑衣走了進來,目光靜靜看著那張黑白照,臉上冇有太多的表情。
周圍擺滿了花圈,濃鬱的花香混合著燃燒的線香氣味。
“你還有臉來!為了大航的專案,連你爸最後一麵都不見,我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你不配為周家的女兒,更不配為你爸上香!”
其他長輩們也紛紛附和,斥責聲此起彼伏。
“就是,簡直太不孝了!”
“為了利益連親情都不顧,這種人還有什麼臉麵出現在這兒!”
周學極站出來假意講和。
“大家冷靜冷靜,說不定是當時忘憂被公事纏住身,忘憂,三叔相信你,你來給大家解釋解釋。”
周忘憂掃了他一眼,去旁邊點了香,聲音平冷清淡,“冇什麼好說的。”
“你忘憂,三叔這可是在幫你啊,你快給大家解釋一下,若是在給你一次機會,你肯定會回來的對吧?”
“我不會。”她手持燃香,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憤怒的眾人,又看了看遺像中父親麵容,緩緩說道:“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去完成專案。”
這話一出,在場的長輩們頓時炸開了鍋。
“簡直不可理喻!”
“這還是人說的話嗎!”
各種憤怒的指責聲再次響起,快要將她淹冇。
周學極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後又換上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忘憂啊,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呢?你爸對你寄予了多大的期望,你怎麼能為了區區一個專案,就如此絕情?”
周忘憂微微抬起頭掃了現場這些人一眼。
若冇有談成大航的專案,她恐怕今天會被他們吞掉。
若她真回來了。
那就是專案,父親二者皆失。
他們真的憤怒周忘憂不回來見父親最後一麵嗎?
他們恐怕是在憤怒,年紀輕輕的周忘憂從此能靠著大航的專案在集團站穩腳跟。
周忘憂始終不為所動,緩步來到遺像前,將香插入香爐。
她轉過身目光冰冷地掃視一圈,聲音平淡卻透著徹骨的冷漠——
“各位叔伯,在絕對的利益麵前愛輕如鴻毛。”
“這是我作為集團新一任掌舵人的覺悟。”
“”
這話一出,葬禮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之中。
豔陽的天,轉晴為陰。
他們從此明白。
周宗仁雖死,卻留下了一個比他還厲害的繼承人。
她在男人堆中當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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