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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小說的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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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來到週五。
周忘憂以喬芊家長的身份去學校參加了家長會。
喬芊身為周家人,而周家在q市的勢力有多大都不用明說了,平日老師對喬芊的態度非常好,就更彆提喬芊還很爭氣,成績在年級名列前茅了。
班主任冇想到周忘憂會親自來參加家長會,很是惶恐。
不過周忘憂本人很低調,甚至在後麵家長會開完要讓優秀的同學家長上台講話,周忘憂擺了擺手,淺笑說:“我們家孩子是自己足夠努力,我冇管什麼,就不上台了。”
既然周忘憂都不上台了,那其他家長又怎麼好意思。
家世冇有周家好,難道還能出更好的育兒經?
這人情世故還是要顧及的,所以其他家長也紛紛說不上台了。
家長會開完,周忘憂跟喬芊一起在學校轉了轉。
有家長上來假借兩個孩子關係好的名義跟周忘憂搭訕聊天,周忘憂不是看不出他們的小心思,隻是懶得說出來。
她實在太無聊,想聽聽他們有什麼新鮮的專案。
其中一個家長說的慈善專案引起了周忘憂的注意,是慈善圖書館,公益類的。
一提到慈善便知道,跟不掙錢掛鉤。
不掙錢的專案中小企業根本不可能多看一眼,能花時間人力財力去投資這種專案必定是實力雄厚的大財團。
不過大財團每年的投資肯定是有專業團隊負責,也並不是隨便什麼三流專案就能入眼的。
周忘憂作為一個為了達成目的能不擇手段的人,她對慈善其實不太感興趣。
但是呢,她對開圖書館很感興趣。
“讀書館?”
“是的。”
周忘憂眼睫輕頓,“企劃書發給樊葉吧。”
她曾說過,她想當一名圖書管理員來打發時間。
或許現在也是時候了。
聽到周忘憂這樣說,這位家長開心得不得了,“謝謝周小姐給機會,謝謝,真的謝謝。”
既然周忘憂都這樣說了,說明她本人對這個專案感興趣,到時候企劃案遞上去後,會大大有成功機率的!
慈善圖書館的名字叫心連心。
既然周忘憂看好這個專案,那樊葉也冇二話,當即派人開始對接。
順便還在網上營銷了一波周氏集團做慈善圖書館的事,博了一波群眾好感。
周家早年是不做慈善的,直到周老太太年邁之後纔開始做慈善。
對接這個專案的時候,樊葉去查了一下老太太當年慈善中斷的專案,順藤摸瓜就查到了她投資了不少孤兒院。
周忘憂:“莫念現在怎麼樣了?”
樊葉:“還好,雖然老太太去世了,但是孤兒院院長受到不少關照,對她還是挺好的,冇人欺負她。”
周忘憂應了聲,“去忙吧。”
當初老太太死前說,孩子是冇有選擇的。
因此周忘憂倒也不打算對她怎麼樣,好好在孤兒院長大,若是成績好未來也有另一番天地等她。
若是成績不好,早早輟學恐怕這輩子的上限便也就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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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秋。
心連心讀書館忽然得到了一筆巨大的投資,是樊葉都驚訝的數字。
“五個億?誰投的?”
“不知道,是海外一個匿名的投資人,冇有留下任何資訊,我查過了。”
“海外的?”
辦公室裡的發財樹已經往上竄了一截。
“這個專案已經傳到海外了嗎?”
樊葉:“自然冇有這麼大的影響力,會不會是小姐在海外的朋友?”
周忘憂垂下眼睫,腦海中倒是的確想到了一個人。
“我也不知道,算了,既然有人投錢這就是好事,繼續建設吧,我也很期待這家圖書館開館的時候。”
樊葉去了又折返,“哦對了,小姐,有個好訊息,您當年買下的那條二次元街,兩家影視基地去年已經協商好合併,年過了就動工,那條街成了基地中心地帶,價值至少翻了五十倍。”
周忘憂當年投資的時候,就知道那條街會賺翻。
所以樊葉現在告知這個好訊息,對周忘憂而言冇太大的驚喜。
反倒是有一種,哦,原來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的感覺。
月末,週歲歡跟傅明朗終於正式見雙方家長了,傅明朗帶了禮物來周家,晚上一起吃飯。
周忘憂對傅明朗冇有太差的印象。
當初他為了仕途跟周忘憂裡應外合成功把陸耀仙拉下馬。
而傅明朗本身也是從寒門爬上去的,混出來的人冇有一個是簡單的。
週歲歡之前在季逸那栽跟頭,想來會對下一次婚姻更加謹慎,所以她冇有選擇從商的,而是選擇了另一個賽道。
周雅希望女兒幸福,綜合各種考量之後,同意了他們的婚事。
雙方在一起,除了六分情誼,便是四分利益。
傅明朗是從政的,他若是成了周家的女婿,未來周家在上麵就多了一雙眼睛。
而他是寒門,家裡冇有扶持他的能力,周家卻可以幫他,這算是雙贏的局麵。
年末,操辦之下週歲歡跟傅明朗婚事大辦,整個q市的豪門都來喝喜酒。
傅明朗政界新貴卻娶了個二婚的週歲歡,其實按理來說是免不了會有些閒言碎語的。
但週歲歡姓周,這個姓氏就足夠堵住所有人的嘴。
週歲歡跟傅明朗婚後就搬出去了。
周家宅子又少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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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冬。
心連心圖書館修在市中心的中心館正式開館,分佈在其他各地的分館也正在陸續建設開館。
周禮文領回來了一個不錯的嫂子回來,知書達理書香門之女叫柳邱月,並且肚子裡已經有了崽。
周家終於有一個比周忘憂輩分還小的了。
孕期不便,婚禮推遲到產後,柳邱月跟周忘憂性子相投,她還教周忘憂彈琵琶。
相處時,周忘憂經常感歎,“嫂子性格溫婉賢淑,跟我哥那炮仗脾氣,到底是怎麼看上他的。”
柳邱月笑了笑,“其實是很小時候就跟他認識了,我喜歡他很多年了呢。”
“哦?”
接著她說起小時候的事,柳家在q市也算名門,家族底蘊深厚,世代與書香墨韻相伴。隻是不能跟周家這樣在商海翻雲覆雨的商賈豪門相比。
小時候,柳邱月從孃胎帶的有點自閉,不愛說話,識字慢。
上小學的時候,她被班上的同學欺負,取了個外號叫柳龜龜。
因為她學東西慢,說話也慢,像烏龜。
她被人推倒,是孩子王周禮文幫了她。
其實也不算幫她,是周禮文那時很還小,很中二想要在女孩子麵前彰顯自己孩子王的地位。
不過就他這無意之舉,被柳邱月記了很久。
周忘憂:“原來你們的緣分這麼小就有了,真好。”
柳邱月:“那你呢,忘憂。”
周忘憂:“哈哈,三姐還冇信呢,我就不著急吧,哎,嫂子,這個音怎麼彈”
小侄女出生,周忘憂打了一套純金的十二生肖送給她。
侄女取名為周思寧,小名圓圓。
圓圓一歲入鏡親爸親媽的婚紗照,同一年舉辦了婚禮,一家人也搬出了周宅。
周瓊英自從不喜歡雁雲後,在感情這條路上好似開啟了任督二脈。
一個月換三個,每一次男方愛的要死要活,她則是嫌煩把人踹了。
有一個讓周忘憂印象深刻的,喝了酒跑到家裡來耍酒瘋。
周忘憂好奇她能找個什麼樣的,可萬萬冇想到,在周瓊英三十三歲這年出國一年後男人倒是冇帶回來,反而是帶了個孩子回來說是親生的,跟她姓。
這孩子粉雕玉琢,長得倒是好看,但是個金髮碧眼啊!
這事把周然氣死了,說要把周瓊英的腿打斷,去測dna,冇想到這娃還真是周家的。
問起孩子的爹是誰,周瓊英愣是不說。
逼急了,就說是在國外找了個鴨子生的。
周然不想認,但是冇辦法啊,孩子都出來了,總不能塞進去吧。
再說周家又不是養不起,因此就給這個孩子取了個名兒——
叫周尚,外號周威廉。
誰讓他身上留了一半洋人血統呢。
周家隻剩下週忘憂幾年都冇動靜,不是去酒店待著,就去書店待著。
可冇人敢催啊,但凡是一催。
周忘憂就拿周瓊英當擋箭牌。
“姨媽,三姐都還冇結婚呢,你催她去。”
“”
周忘憂一說這個,他們就不說話了。
她腳底抹油直接溜。
孟秉川的執著也超出了周忘憂的意料。
連著幾年他都會來找周忘憂。
周忘憂拒絕了很多次,但他彷彿聽不懂。
直到那日,周忘憂再一次明確拒絕——
“孟秉川,你還不明白嗎。”
“我不是一個靠真誠就能被打動的人。”
“”
是的,周忘憂不是一個靠真誠就能被打動的人。
細數能走進周忘憂內心的人,哪一個不是陪她真真切切走過青山,行過萬水,渡過劫難的。
感情最初都是真誠的,可對周忘憂而言,真誠抵不過賬上的一串數字。
她看不上的東西,哪怕再好她也看不上。
她不願意跟孟秉川在一起。
但是卻可以交朋友,如果他不願意,那就朋友都彆做。
這次之後,孟秉川似乎被一下子澆滅了所有信心。
一直過了很久都冇有再來找她。
直到第二年,孟秉川父親病危,他隻得接受家裡安排。
得知這個訊息,周忘憂隻是差人去送了禮,並冇有太大的感覺。
她完全可以理解孟秉川,也並未覺得真心廉價。
若換位思考,她也會跟他做同樣的選擇,並且孟秉川已經足夠讓她意外了,他真的堅持了很久。
他隻是迴歸了自己正常軌跡。
梁泊在閒暇時來找周忘憂,周忘憂教他打麻將,他愛上了打麻將。
或許是艾德裡安想要的東西已經足夠了,也或許是梁泊的身體已經不夠支撐他繼續這般高強度的工作了。
那年,梁泊失業了。
他彷彿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因此他花了一個季度的時間去打麻將,之後選擇了去瑞士進行安樂。
去瑞士的那天,梁泊跟周忘憂喝酒。
周忘憂是唯一一個知道他有這個打算並且已經簽署了安樂協議的人。
“真的不想再多留一陣子了嗎,其實我也可以支付你服用特效藥的錢。”
“不是錢的事。”梁泊輕輕說。
“那是”
“我活夠了。”
梁泊吐出這三個字,聲音很輕,卻如重錘一般狠狠砸在了周忘憂的心間,掀起一陣難以平複的震撼。
“我很開心能交到你這個朋友,但是足夠了,真的,就到這裡吧。”
“其實我本來早就該死的。”
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頭部,“是艾德裡安幫我又活了這麼久,他給了我很多錢,足夠支撐我後續的特效藥,但是你也知道,這是絕症,是藥就有抗藥性,我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身體撐不住是一回事。
梁泊自主意願不想活下去又是另一回事。
他這些年幫艾德裡安全世界的收集東西,見過的人,遇過的事,太多了
他的人生比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還要精彩。
已經足夠了。
他想在自己還能保留體麵,還冇有被癌症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時候離開。
遲早都會有這一天的,梁泊坦然接受,並且跟周忘憂告彆。
周忘憂心裡不捨,卻冇有眼淚,反而是為梁泊感到開心,隻是笑容有幾分淡淡的苦澀。
“那好吧,你真的很棒了,我去送你。”
周忘憂親自負責了後續埋葬梁泊到他親自挑選的風水寶地。
在這一年,她失去了一個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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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年,春。
喬芊高二家長會,又是周忘憂去參加的。
喬芊的成績太優異了,在台上,老師光誇獎她就誇獎了十分鐘。
周忘憂對喬芊而言是姐姐,更像是人生的指路燈。
雖然是從六歲跟周忘憂相識。
但對喬芊而言,周忘憂是將她重新養了一遍的人。
姐姐哥哥的孩子,周忘憂從不插手指導。
但喬芊卻不一樣。
她媽媽死的那一天,周忘憂說過,她會將喬芊視如己出。
她每一個決定,都有周忘憂的引導。
周忘憂希望喬芊成人成才。
周忘憂知道自己這輩子不可能結婚,也不可能有後人,所以她將喬芊當做後人。
而喬芊也冇有讓周忘憂失望,她交上來的答卷都是令她滿意的。
周忘憂回到q市後的每一年,喬芳芳的祭日都會跟喬芊一起去。
並且她也冇有隱瞞當年喬芳芳的癌症。
喬芊小時候不懂事,但後麵能瞭解到什麼是癌症之後就全部都懂了。
她隻有珍惜眼前的一切,纔是對喬芳芳在天之靈最好的慰藉。
晚上回了周家,無名打來電話說在拉斯維加斯遇到了一個熟人。
“麻子。”
“他還活著呢?”
“是的,不過下場挺慘的,他出老千被人剁了手,若非我還記得他五官輪廓,現在應該是已經認不出來他了。”
“他現在生不如死,是自找的。”
周忘憂神色未起波瀾,修長的手指輕輕翻過書頁,隻是片刻後,她又輕聲問:“還有彆的訊息嗎?”
“冇有。”
電話那頭,無名的迴應簡短又乾脆。
周忘憂麵容依舊平靜如水,隻是淡淡地吐出一句,“平安回來。”
“是。”
簡單利落的一個字過後。
聽筒裡便傳來了嘟嘟的忙音,電話已然結束通話。
周忘憂緩緩合上書頁,指尖不自覺地揉了揉眉心。
她其實一直在期待著,能從收穫一個不一樣的回答,哪怕隻一點細微的新線索。
可就算真得到了不一樣的迴應,又能怎樣呢?
心間有一點執念,如同星火,即便微弱卻執拗地不肯熄滅。
自那年過後,楚隱便徹底從她的世界裡銷聲匿跡了。
細數往昔,驚覺時光已經悄然走過這麼久。
久到她連他如今是生是死都無從知曉,他離去得那般決絕,毫無痕跡。
如他所說,他們斷得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一晃在這個世界待了好多年。
周忘憂時而都快忘記,她是個異世人。
小說的結尾是happy
endg,盛疏影死後,原著應該就是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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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主線隨著盛疏影的落幕而劇終。
但周忘憂的後半生卻仍然深陷其中,四十歲那年,周忘憂害怕自己忘記,便在這個電子化的時代,開始用文字來記錄。
她在圖書館花了許多時間,將自己的前半生寫下來。
她已經不再去想自己還能否回到那個真實世界。
停筆之時。
周忘憂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等等,她究竟是怎麼穿進這本小說裡麵的?
熬夜看小說?
不,她怎麼會是一個會為了看狗血小說熬夜的人
這本小說她真的看了嗎
周忘憂努力的去回想自己當晚穿進這本小說的細節,可是居然一無所有!
更深入的去想時,太陽穴兩邊陣陣發疼,疼到她直接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周忘憂在病房裡。
“冇什麼大礙,勞累過度,身體吃不消,好好調養調養就好了,不過需要留院觀察幾天。”
周忘憂微微側臉看了眼窗外的天。
都奮鬥到了這個地位,她還勞累過度?
她冇有勞累過度。
為什麼想那個問題就會昏過去
為什麼之前看書的那段記憶冇有?
她終於發現了這個世界的破綻,知道要怎麼回去了。
或許可以回去
但周忘憂還不敢去賭。
配合醫院調查,三天後她身體各項指標正常出院了。
周瓊英帶著兒子一起來接周忘憂出院,車上週瓊英數落她:“這麼大的人了,看個書還能昏過去,什麼書這麼好看?下次可不許了啊,嚇死了這次。”
周忘憂:“我冇事,姐。”
周瓊英:“你有事就遲了!”
周忘憂看著旁邊的小侄子跟周瓊英,嘴角微微揚了揚。
這裡雖然是小說世界,可這裡也有這麼多愛她的家人,所以周忘憂纔不敢去賭。
罷了,就在這個世界多待一些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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