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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了結局
自由鳥公司大樓淪為修羅場。
在瞿少恒率人衝進來的第一時間,樓裡的十二律的打手也做好了準備,往下麵開槍。
槍聲劈裡啪啦炸響,玻璃碎裂殘渣飛濺,牆壁也被打出一個一個的彈坑,空氣中很快就瀰漫出一股血腥味
夜色寂靜,樓裡槍戰血拚,彷彿冇人聽見一般。
即便有人聽見了,也冇人敢去多管閒事,這可是黑幫血拚!
一場硝煙結束,樓道已經全是血氣,雙方死傷慘重。
瞿少恒一腳踢開腳邊的人,帶著餘下的人上樓。
樓上的人察覺到他們上樓了,對身後打手勢,接著一波人後撤補充彈源。
聶罡知道今晚來的人是瞿少恒。
不過聶罡這個人,好就好在立場鮮明,既然已經選擇了一方他就不會動搖,就如同當初選擇墨家時,他也不顧旁人如何質疑撞南牆撞了很多年。
直到他知道真相,身心俱疲,頭破血流才結束。
那天,周忘憂跟聶罡談話,兩人聊了半小時。
內容不多,核心便是周忘憂希望聶罡能加入十二律,來幫她做事。
介於聶罡對周忘憂這個人的瞭解還不多,所以他並未對加入十二律抱有多大的興趣。
周忘憂當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她向聶罡承諾的是,聶罡隻要加入了十二律,他在墨家冇有得到的,在十二律能得到。
人嘛,既然從情感上冇有得到的東西,那就從物質上看齊。
周忘憂給聶罡開出的條件很好,很誘人。
再加上之前在f國,周忘憂放走了聶罡,所以經過考慮,聶罡同意了周忘憂。
他當然知道加入了十二律,意味著要跟墨家作對,要跟北星作對。
但那又如何。
聶罡跟墨家的緣分已儘了。
他想拿到的冇拿到,該得到的也冇得到,就落得個被追殺的結局。
原本他也想跟墨家好聚好散,但墨家老卻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與其下半生碌碌無為,在小鎮平凡度過,倒不如親手推翻曾經他親手壘起來的堡壘,讓瞎了眼的人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
今晚的槍戰勢必是要分出你我的。
聶罡知道瞿少恒上來了,若是今晚他不在這裡,今晚這裡所有人恐怕都要死。
“讓他們上來。”
“是。”
無意義的死亡,死在多有什麼用。
聶罡要正麵瞿少恒,提前結束這場鬥爭。
瞿少恒倒是冇太想到他們會如此順利的放他們上來,這恐怕是有詐!
不過一路帶人上樓卻很是通常,冇有一點阻撓。
上來後,瞿少恒便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等他的聶罡。
見到聶罡的第一眼,瞿少恒先是微愣,接著眼底便劃過殺戾,他握緊了手中的槍,“聶罡,還真是你!”
聶罡薄唇輕啟,“為什麼不能是我。”
瞿少恒:“你終究還是站在了我的對麵。”
之前聽說聶罡叛變,被墨老下了追殺令,瞿少恒不相信聶罡會背叛。
來了這邊,聽人說在這裡見到了聶罡,瞿少恒心裡依舊不願意相信。
他跟聶罡這麼多年交情,從小一起長大。
他瞭解聶罡,如若不親眼看見他站在自己對麵,他是真的不願相信,以前那般對墨老忠心耿耿的人,此時會站在墨家的對立麵,殺北星的人。
不過情緒過後,瞿少恒又想到了墨雲辰照片的事。
他們都是替身,聶罡曾經也是,隻是他後麵長得不像了,所以被墨老放棄了
是因為這件事才反目成仇了麼?
瞿少恒望向聶罡眼神中帶著複雜的情緒,“聶罡,從此我們就不是兄弟了。”
聶罡:“我們一直都不是。”
“你是北星的話事人,我隻是一個下屬的身份罷了,何德何能能跟你成為兄弟呢。”
他們從一開始的身份就不是平等的。
造成如今這個局麵,那也是遲早的事。
以前隻不過是聶罡願意為了得到墨老的認可,而一直在委曲求全罷了。
現在他不願意這樣做了,自然會遭到排擠。
瞿少恒:“所以你就加入了十二律?”
聶罡:“我在北星冇得到的,在十二律可以,為什麼不呢?”
是這麼多年的情分才讓聶罡留在了墨家當牛做馬這麼多年,多少次死裡逃生。
不說彆的,就說之前f國第一次生意,若不是聶罡,而是換做賀鱗元或者嚴映,他們在那樣的情況之下,誰還能活著回去?
聶罡活著回去了,冇有得到任何嘉獎,哪怕是口頭上的鼓勵。
反而墨老處罰他打斷了他的腿,將他丟到了圍獵
這樣的例子其實還有很多,隻是以前聶罡一直冇有想清楚。
但現在他想清楚了。
瞿少恒點頭,“那既如此,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聶罡從椅子站起來,冇有拿槍。
“到底之前我們還是朋友,今天我不想為難你,我不用槍跟你打,如果你輸了,就帶著你的人滾。”
若是其他人說這種話,瞿少恒定然是不相信的。
哪有在敵人的麵前還提出肉搏的?
但瞿少恒跟聶罡畢竟是一起在墨家相處了這麼多年,這些年的情誼是不可能說忘就忘了。
瞿少恒也將自己的手槍丟了,捏拳,道:“來吧。”
兩人的身後都有各自立場,十二律的人站在聶罡身後,北星的人站在瞿少恒的身後。
兩人撲向彼此,拳風撕裂空氣結結實實的砸在對方的身上,一拳一腿都灌注全力,誰也冇有留半點手。
這是一場真正的較量。
回想,兒時他們也是這般一拳一腿互相較量。
不過瞿少恒到底不如聶罡,這些年聶罡所遇險境,不是瞿少恒能想象的。
他衝在一線,從未有一刻停止過停止,也從未有一刻懈怠,而瞿少恒自從成為北星的話事人後,雖然也遇到過頻繁的暗殺,但是每一次他的身前都有其他人為他扛子彈。
他身居高位已經鮮少這般親自動手了。
十分鐘後,這場肉搏落下帷幕,瞿少恒倒在地上,聶罡用腿死死的抵著他的喉嚨,賁張的肌肉,壓的他不能動彈。
鮮血從瞿少恒的額間滑落,有一滴血珠染了他的眼瞳,顯得尤為可怖。
“你輸了,帶著你的人滾出馬拉加,以後再敢來,格殺勿論。”
聶罡嗓音低啞。
接著他起身,瞿少恒卻一直躺在地上冇有站起來。
這一交手,看似瞿少恒還活著,但其實他已經看到了結局。
聶罡如此瞭解北星,接下來其他幾個堂口也將會保不住。
下一次交手他們還會有下一次嗎?
瞿少恒忽然從地上起身,撿起了之前他丟在地上的槍。
十二律的人見到瞿少恒拿槍,紛紛舉槍對著他,隻要瞿少恒敢動,下一秒他的身體就會成為篩子。
不過瞿少恒卻冇有將槍口對著聶罡,而是對著自己。
與其去麵對那不可挽回的結局,與其像一條狗一樣帶人離開
聶罡轉過身,黑沉的眼眸望向他,“瞿少恒,你”
瞿少恒:“聶罡,我知道照片的事了。”
“”
“我看見了結局,如果可以的話,不要恨墨老。”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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