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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麼會去懷疑投射到自己身上溫暖的光呢?
在不知不覺間南歐這邊的堂口吞併的速度超出了周忘憂的預期。
想必北星這邊的異樣,也已經傳到了瞿少恒的耳裡。
一個軍火工廠已經扯著墨家差點陷進去,瞿少恒明白相同的情況之下,墨家會如何抉擇。
因此等待瞿少恒的後果他也很清楚。
一旦事情捅大了,北星這麼多年的堂口累計不僅冇有,還會跟軍火工廠一樣被儘數剿滅。
可若是坐視不理,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新勢力就會騎到他的頭上拉屎。
如何抉擇
瞿少恒將這件事跟南宮堂商量。
兩人都很清楚,這件事的幕後之人是誰。
最好的情況,便是道上的事就在道上解決,既能服眾,也不用捅上麵去。
西能集團事情一大堆,南宮堂無暇去幫瞿少恒分擔什麼,現在兩人腳背上現在都有燙人的火石,這些事隻能讓瞿少恒自己去解決。
他作為北星的話事人,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北星被慢慢吞噬。
躲是躲不掉的,因此瞿少恒決定親自帶人去正麵對上十二律,分出勝負。
動身的前一天,瞿少恒跟南宮堂單獨吃飯。
家裡如今困難,不似從前,瞿少恒不懂金融那些彎彎繞繞,便直接問南宮堂,“你覺得,這次我們能挺過去嗎?”
南宮堂仰頭喝酒,“很難。”
瞿少恒:“連你都這樣說”
“父親之前說的他會找人調和跟孟家的關係,你覺得他找的會是誰?”
“應該是艾德裡安。”
墨老的摯交好友寥寥幾個,其中艾德裡安是話語權最重的一個。
南宮堂不清楚當年墨家跟孟家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也能猜個大概,墨雲辰跟墨夫人的死很有可能跟孟家有關係。
墨家跟孟家關係結冰這麼多年,現在墨家有難了,墨老縱使不情願,也隻能低頭去找艾德裡安從中化解恩怨。
還不知道能不能成。
瞿少恒心中一直有疑慮,又倒了一杯酒,問:“你執掌集團這麼多年,從未犯過這麼大的錯,這次機密檔案究竟是怎麼泄露的?”
雖然南宮堂後麵已經查明瞭真相,但是他卻並冇有解釋太多,隻說了是自己的錯。
墨老不問緣由,也用不著問緣由,他一直都是隻看結果的。
但他們兄弟之間卻十分清楚,南宮堂絕不是能犯這樣低階錯誤的人。
這裡麵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是被人算計了。”
“怎麼算計的?”
想到陶舒顏這個臥底,南宮堂心中的情緒很複雜,有怨恨也有不明白的地方。
難道他對陶舒顏還不夠好嗎?為什麼她還是會選擇背叛自己。
控人心者,終亡於心。
南宮堂不喜歡給自己找藉口,無論成敗,他都認了。
“之前喜歡上了一個女人,放鬆了警惕。”
瞿少恒:“”
他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理由,
南宮堂居然是被女人給玩了。
這個理由有點荒唐,但是卻說不上來的合理。
在這世間,哪怕是再聰明的人一旦陷入真心,便也會深陷其中不自知。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冇用,瞿少恒搖了搖頭,“你啊,哎。”
光喝酒也冇意思,桌上準備了一些下酒菜。
其中有一道菜是熏製過的三文魚。
看見這道菜,瞿少恒便想到了聶罡,這道菜是他喜歡的。
實際上,瞿少恒跟聶罡的關係還挺不錯的,北星每個堂口,見聶罡如見瞿少恒,他冇有實權,但是整個北星上下冇有一個人不服他。
若非墨老的偏見,聶罡的作為,真的不止於此。
他歎道:“之前聶罡是怎麼得罪父親了?還對他下了追殺令,不過他居然也會叛離?我嘗試過聯絡他,但是失敗了。”
聶罡是鐵了心要跟墨家的所有斷乾淨。
所以無論是誰的電話,他都冇有接。
瞿少恒明白了聶罡的意圖,所以便冇有再嘗試聯絡了。
南宮堂想到那日聶罡氣勢洶洶來向他索要真相,“可能是我造成的,如果那日我冇有告訴他那些,或許也不會這樣,造物弄人。”
南宮堂以為是自己的原因。
卻不知,其實是周忘憂在暗中操控這段關係。
聶罡從f國平安回來,勢必會引起墨老的疑心,而f國三大家族已經被擺平了。
墨老也不需要聶罡這個先鋒了,因此他是一個可以捨棄的人物。
與其說是多種原因把聶罡推到了墨家的對麵。
倒不如說聶罡是墨老親自推出去的。
打從十多年前起,墨老就從未將聶罡視為他的孩子。
對聶罡,他有著對待下屬的嚴苛,賞罰分明,心軟是半點冇有的,偏袒更是癡心妄想。
瞿少恒捕捉到了關鍵詞,問:“真相?什麼真相?”
“”
南宮堂看向對麵的瞿少恒,不禁失笑,“說來我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怪不得父親會把西能集團交給我。”
南宮堂的心眼最多,他們幾個在墨家的羽翼下長大,看似各個都挺精明,但卻從未懷疑過自家從未懷疑過墨老。
是禁區,那就不去。是禁忌,那就不提。
“少恒,你想過為什麼父親會收養我們嗎?”
“為什麼?難道不是心軟看我們可憐嗎?”
“那可憐的孤兒多了去了,為什麼獨獨會是我們幾個?又為什麼聶罡原本也在,卻中途被趕出去了?”
“”
或許是身在被偏愛的行列裡,所以瞿少恒愣是從未代入聶罡去想過為什麼。
人怎麼會去懷疑投射到自己身上溫暖的光呢?
更何況他們當年身處的環境如此的冰冷,這顯得墨老給予的關懷更有重量。
“為什麼?”
既然事已至此,南宮堂繼續瞞著也冇必要了。
瞿少恒馬上要動身去處理十二律,雖然南宮堂很希望他能不受傷勝利回來,但他清楚這趟之險,或許這會是他們最後一頓飯也說不定。
瞿少恒跟聶罡的情況不一樣,即便瞿少恒知道了真相也不會對墨家做不利的事,因為這些年他們都是被偏愛的一方,而聶罡卻個棄子。
“你不是想知道聶罡為什麼會跟父親徹底鬨掰,叛離墨家嗎?因為墨雲辰。”
“墨雲辰?父親的親生兒子?跟他有什麼關係?”
南宮堂起身去拿了墨雲辰的照片遞給他看。
根本不需要解釋,瞿少恒看到照片的一刻,就什麼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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