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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孤
喬芳芳被砸了第二下,徹底暈了過去。
元林見樣,跨步上前,順手拿起理髮店桌上的東西就跟良佑打了起來。
安修上樓通知周忘憂。
“小姐快走,樓下來了個殺手。”
周忘憂蹙眉,“這麼快,看來我的位置不是盛疏影查到的,是有人通知的。”
商會果然有內鬼。
原本之前隻是懷疑,還不能確定。
如今剛好可以確定了。
“理髮店冇有後門。”
安修:“從後院的牆翻出去吧,走!”
懷中的喬芊又哭又鬨,要下樓去看喬芳芳。
在危急的情況下,周忘憂可不會因為一個小孩兒,而耽誤自己的事。
但明知下麵有危險,周忘憂又不可能放任她下去。
所以隻能一邊拽著喬芊,一邊下樓。
小孩兒的哭聲由近到遠,很快從樓梯上麵傳出來。
良佑聽到了動靜,知道他們肯定下樓了,他要去親眼確認是不是周忘憂本人。
元林不讓良佑過去,攔在了他的麵前。
良佑轉了轉脖子,凶狠道:“真礙事,你以為憑你攔得住我?”
元林一拳打過去,一點廢話都冇有。
而他的拳頭卻輕而易舉被良佑躲過。
良佑之所以能成為南宮堂身邊專業的清潔工,是有實打實的實力在的。
他在r國長大,自幼便接受了嚴格的忍術訓練,在被南宮堂選中之前,他在r國的黑幫已經非常有名了。
要知道他的生存環境,可比三重天地下拳場更為惡劣。
他能走到今天,絕非是運氣。
躲過元林的拳頭後,良佑銳利的眼神劃過殺意,反手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如薄片的刀,順勢劃過元林的手腕。
那刀鋒利無比卻又不似普通短匕那般堅硬。
割在肌膚上一開始冇有感覺,流血後伴隨的刺痛纔會反應過來,傷口究竟有多深。
中了一刀,鮮血瞬間就從元林的手腕流淌出來。
元林低頭一看,當即意識到他手中東西的厲害,眼中更加謹慎。
良佑:“既然你不讓,那就隻好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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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喬芊走,可喬芊爬牆的時候非常不配合。
周忘憂已經翻過了牆。
但喬芊卻死死的扒著牆一直喊媽媽。
安修在後院看見了元林被割傷,看出良佑是個狠角色,想去幫忙,但又放心不下週忘憂這邊。
“小姐,你們快走吧,我去幫元林。”
這時躺在地上暈過去的喬芳芳聽見了喬芊的哭聲,或許是母親先天對孩子的哭聲敏感,喬芳芳緩緩醒了過來。
這會兒,理髮店已經被打鬥的元林跟良佑砸得一片狼藉。
喬芳芳聽到女兒的哭聲在後院,連忙扶著牆站起來,先朝後麵看了眼,趕緊一瘸一拐向後院走來。
“芊芊!”
“媽媽,媽媽…放我過去…”
喬芊扒著牆,看見了喬芳芳,小臉哭的漲紅,聲音都嘶喊破了。
周忘憂在牆後也看見了喬芳芳。
他們還來不及說話,元林便被一腳踹到了後院,口吐鮮血。
良佑手中的那把軟刃厲害的很,儘管元林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被割了很多刀,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
傷口不長,但卻很深。
“元林!”
安修見倒地的元林,趕緊過去扶他起來。
元林流了不少血,捂著胸口,“小心他手上的刀。”
店裡該砸的東西都砸完了,良佑從前麵走了過來,眼中全是陰鷙跟殺人的狂熱。
他的聲音帶著奇怪的音調,猶如刺耳的喪鐘。
“我說了,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牆後的周忘憂看見了良佑,一眼認出來他是r國人。
喬芳芳轉頭看見良佑,眼中先是恐懼,接著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又變得極為勇敢。
“小優,你快帶芊芊走。”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
喬芊大顆的淚珠往下掉,眼中全是驚恐跟無助。
她臉上被淚水跟灰塵弄的臟兮兮的,手扒著牆,哭的渾身顫抖。
元林從地上站起來,與安修一起加入打鬥。
這個時候冇有太多說話的時間。
在這緊急的關頭,喬芳芳果斷地做出了抉擇。
她看向周忘憂,第一次鄭重喊出周忘憂的名字。
“周忘憂,我幫你們走,你欠我的還在我的孩子上。”
她已經癌症晚期了,過不了多久也是會死的。
喬芳芳很清楚自己看不到女兒長大。
與其她死後,女兒要送到社羣福利院去,倒不如托付給一個站在金字塔的大人物。
周忘憂蹙眉,眼眸中有震驚也有觸動。
“喬芳芳,你”
“快走!!”
周忘憂咬牙,這一刻理智比感性更快做出選擇。
這人如此厲害,定是南宮堂身邊之人。
南宮堂將他都派出來了,想必也是下了不殺周忘憂誓不罷休的決心。
元林不是良佑的對手,他已經負傷了。
就算加上安修,兩人也隻是現在可以拖住他,不一定能勝。
今日若冇有人捨身牽住。
這樣下去,肯定是逐個擊破誰也走不了。
元林跟安修都是周忘憂的人,y國的計劃纔剛起步,十二律尚在萌芽,周忘憂自然不願損失自己身邊目前為數不多的助力。
此時不管怎麼想,喬芳芳也是在場唯一週忘憂能捨棄之人。
與其一起死在這裡,倒不如
雖很現實,但這個決定卻很讓人痛心。
喬芳芳向她托孤。
周忘憂用力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中,她臉頰肌肉緊繃,眉心蹙著,眼眶微微發紅。
她看著喬芳芳,語氣鄭重又堅定道,“喬芳芳,喬芊我會視若己出。”
說完這話,周忘憂便用力掰開了喬芊的手。
大牆隔絕了喬芊的視線。
接著,周忘憂帶著喬芊便先行一步離開。
周忘憂的話,讓喬芳芳放心了。
雖然已經看不見她們離去的背影,但喬芳芳卻開心的笑起來。
她為自己的女兒謀了最好的路。
總算是不用擔心她死後,芊芊該怎麼辦了
眼淚混著鮮血,喬芳芳抬手用力擦了擦臉。
為了給元林跟安修離開爭取時間,喬芳芳撿起牆根的磚頭朝著良佑砸了過去。
“老孃跟你拚了!!”
良佑壓根冇將喬芳芳放在眼裡,在他眼中,喬芳芳就宛若是路上他抬腳就可碾碎的螞蟻。
所以並未設防,一磚頭砸過來,剛巧砸到了良佑的頭。
鮮血從額間流下來。
這一愣神,安修一拳正中良佑的下巴,良佑後退了兩步,眼中陰鷙殺意更濃。
“你們快走!”
喬芳芳大步衝過去,亦如幾年前她拿著菜刀跟前夫拚命那股不要命的架勢。
當年她是為了自己反抗,現在她是為了孩子。
利用慣性的衝擊力將良佑撞到了前麵理髮店裡。
元林捂著胸口,跟安修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知道喬芳芳這是打算犧牲自己。
“走吧,還要去保護小姐,憑她拖延不了一分鐘。”
安修扶著元林,兩人果斷翻牆離去——
良佑被撞到理髮店,他一把抓起喬芳芳的頭髮,生氣極了一刀捅進她的脖子。
鮮血噴湧而出,呲了良佑半張臉,猶如魔鬼一般。
“蜉蝣撼樹。”
“這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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