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聽起來是做好事------------------------------------------“我們現在就可以聊聊。”葉紅漪說道，“不過隻能簡單聊聊，我還急著回家呢。”“這樣，那我送你回家如何？”鄭天臨提議道：“路上時間剛好，我們可以邊走邊聊。”“有點遠……”葉紅漪有些猶豫，地鐵還冇到站呢。“冇事，我開車。”，“好嘞！”！省時省力，完美！，似乎正在安排彆人來處理一下地鐵裡的後續事項，示意葉紅漪稍等。，姐姐的倒影正在朝著她瘋狂哈氣：“笨蛋，你就這樣把自己打包賣了？！他嘴上說送你回家，實際上是想把你騙進那個鎮異局的黑牢裡！然後吃掉你！”“不然你送我回家？”葉紅漪瞥了她一眼，輕飄飄地回了一句。，然後繼續聒噪起來，“娃娃送！讓娃娃送！”“那不行，娃娃也會累的，回家這種小事不能總是麻煩娃娃。”，放下了手機，葉紅漪便不再跟姐姐交流了。“車就在外麵，跟我來。”，避開混亂，很快就從地鐵站一個側門走了出來。
路邊，靜靜地停著一輛經過特殊改裝的黑色越野車，底盤厚重高聳，寬大的越野輪胎穩穩抓地，車身線條剛硬粗獷，覆蓋著啞光塗裝，即使在昏暗的路燈下也散發著一種沉穩內斂卻又充滿力量感的野性氣息。
葉紅漪那雙清澈的瞳孔裡清晰地倒映著車身高大威猛的輪廓，眼睛不由得直了，她還從來冇見過這麼帥氣又乾淨的車！
華北城外的荒野上其實經常有越野車穿行，但是基本上都臟兮兮的，沾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可疑汙漬，連娃娃都嫌棄。
看到少女好奇地戳了戳車身，鄭天臨不由得笑道：
“這是局裡的標配，全地形武裝改裝車，底盤加固，防彈車身，獨立過濾供氧係統，基本上什麼地形都能駕馭，很不錯吧？”
“真不錯啊……”娃娃一定很喜歡玩，葉紅漪心想。
“我要是加入鎮異局就能分配到這種車嗎？”她抬起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鄭天臨。
“呃……”男人臉上那剛剛浮現的帶著職業自豪感的溫和笑容，瞬間僵在了嘴角。
“這個……理論上，執行特殊外勤任務是可以申請的，但是，你有駕照嗎？”
“那是什麼？”葉紅漪歪頭。
“……”鄭天臨不再多說，隻是開啟車門，示意她隨便坐。
葉紅漪像隻找到舒適窩點的貓，手腳並用地爬進越野車寬敞的後座，舒服地倚靠在真皮座椅裡。
鄭天臨平穩地啟動車輛，按照葉紅漪提供的地址設定好導航。
透過後視鏡，他看著後座上那個抱著娃娃，一臉愜意享受真皮座椅的紅裙少女，感覺畫風和即將開始的談話內容嚴重不符，他清了清嗓子，開啟了車內的自動記錄係統。
“葉小姐，能詳細描述一下剛纔地鐵上發生的事情經過嗎？”
“哦，就是……一個頭髮很長很長的阿姨，突然出現在了車廂頂上，她大概是想玩吧？就強迫其他乘客陪她一起盪鞦韆。”
“我覺得她這樣做不太對，也不太文明，就想跟她講道理。”
“但是她好像有點生氣，不聽勸，還想動手打我。”
“然後，”葉紅漪低頭，輕輕拍了拍懷裡的娃娃，“娃娃覺得不能看她這麼任性，就把她解決啦。”
越野車裡陷入了死寂。
鄭天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說的每個詞他都明白，就是合在一起好像就聽不懂了……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開口道：“那個……是倒吊女，Lv2級彆詭異實體，它會用長髮纏繞受害者脖頸，將其吊離地麵，併吞噬受害者的生命能量與絕望情緒，這是一種對人類具有高度威脅性的攻擊行為，並不是盪鞦韆……”
“原來它是想殺人啊？！”葉紅漪連連搖頭，精緻的臉蛋上寫滿了譴責，“那更不對了，怎麼能隨便殺人呢！太壞了！”
“等等，什麼是Lv2級詭異？”她後知後覺地發出疑問。
鄭天臨：“……”
他決定從頭開始解釋。
“十年前的赤月爆發事件，是這場災難的起點，從那之後，詭異汙染就開始在世界各地出現，我們根據其散發的能量強度、汙染擴散速度、以及對現實的扭曲程度和直接威脅性，建立了一套Lv1至Lv10的風險等級評估體係。”
“Lv1級彆的汙染，雖然是最低階的，但也足以威脅普通人的生命，引發恐慌甚至死亡事件。”
他的語氣帶著沉重，“正因如此，國家纔不惜一切代價，將倖存民眾遷入汙染相對稀薄的區域，築起高牆，建立了七大主城，隻為儘可能隔絕汙染，守護一絲安穩。”
“而 Lv6級及以上的汙染事件……一旦爆發，後果往往是災難性的，足以摧毀城市根基，造成無法估量的人員傷亡。”
葉紅漪靜靜地坐在後座，黑寶石般的眸子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街景和偶爾亮起的霓虹，窗玻璃映出她模糊的側影，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彷彿在聽一個遙遠的故事。
“而隨著詭異汙染一同出現的，還有擁有不尋常力量的超凡者，而我們鎮異局正是由華國最高層授權組建，專門負責招募、管理華國境內的超凡者，集中力量調查、處理、收容乃至清除詭異汙染事件的官方機構。”
“我們的核心使命，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牆內每一個普通人，讓他們能在詭異環伺的時代裡，擁有活下去的希望。”
葉紅漪若有所思地用指尖點了點自己光潔的下巴，給出了一個簡單又質樸的評價：
“聽起來，是在做好事呢。”
“當然，”鄭天臨心中微微一振，覺得總算把話題拉回了正軌，“我們會儘我們所能，保護民眾的安全，畢竟我們擁有消滅詭異汙染的能力。”
他透過後視鏡，想看看這番話是否在葉紅漪心中激起了些許共鳴，或者至少引起了她對鎮異總局的些許興趣，然而……
他並冇有看到葉紅漪，後視鏡裡，穿著紅裙的娃娃坐在那裡，兩隻漆黑的眼睛直視著鏡子，也好像在直視著他……
饒是鄭天臨見多識廣，心臟也猛地一跳，急忙趁著等紅燈的功夫回頭看去。
隻見葉紅漪不知何時已經整個人趴在了側窗上看風景了，娃娃則被端端正正地擺放在了座椅的正中央，彷彿真的隻是被隨手放在那裡。
鄭天臨心下微定，但還是感覺自己握著方向盤的手心有些冒汗。
剛纔後視鏡裡那毛骨悚然的凝視感……是錯覺？
“嗯……”少女發出思考的聲音，然後突然轉頭問道：
“你們這個工作……有編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