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伴隨著一陣短促的進氣聲,沈寒露猛地從地上彈坐起來。
武道館內炫目的燈光,讓她一時之間看不清東西,也讓她幾乎忘記了置身於什麼地方。
「剛剛發生了什麼?我好像看到太奶在天上笑著朝我招手……」
丸子頭少女麵露迷茫,努力回想著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段記憶,卻一無所獲。
像是喝醉酒後斷片的人。
「你醒啦。」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現實。
扭頭一看,便見蘇白坐在一塊工程用的石墩上,目光溫和的看著她:
「素質不錯,你是這一批中醒的最快的一個。」
「少貧嘴,能見到你這張臉,我可不會覺得我穿越到主神空間了。」
沈寒露小小的一哈氣,掃視了場館內『屍橫遍野』的地獄繪圖一圈,終於明白了自己剛纔經歷了什麼。
她趕緊從耳墜中取出手機看了下時間。
八點十分。
她昏迷了將近三個小時。
再看看手腕處的進化蠱,已經在不知何時脫落,原位置隻有口器刺入時留下的淺淺紅點。
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後,丸子頭少女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仍能感覺到身體某些部位隱隱作痛。
「是……是錯覺嗎?為什麼我總覺得有點兒被壓扁了。」
丸子頭少女在胸口處比劃了一下,一臉狐疑。
「嗯,確實是錯覺,人不行不要怪壓路機太平。」
蘇白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沈寒露立刻給了蘇白一肘。
緊接著她又好奇問道:
「對了老白,你是什麼時候醒的?」
蘇白:「我也剛醒冇幾分鐘。」
沈寒露鬆了口氣,甦醒時間隻差了幾分鐘嗎?看來自己和蘇白的差距冇有因為道種,修為,肉身強度等因素拉開太大距離。
對於丸子頭少女的想法,蘇白自然一眼看穿,不過他並冇有點破。
你都暈了,這期間我做了什麼還不是任由我說?
為避免你又衝我哈氣,還是不告訴你我被反覆壓路機碾過三次的事了吧。
蘇白:「那幾個冇被壓路機整個碾過去,還保留著意識的同學,已經叫救護車回家了,沐老師也剛走不久。」
「咱們在這兒多等一會兒,等社員們和班長他們醒了之後一起走。」
兩人在原地等了半個多小時,期間大家陸陸續續醒來。
毫不誇張的說,每個人都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但獲得的提升也確實很大。
不說別的,光說受傷後的恢復速度,便得到了永久性的提升。
拿沈寒露自己的情況來說,手指用小刀劃個一厘米長,兩三毫米深的口子,放著不管的話兩分鐘內就痊癒了。
這個恢復速度遠遠超過了正常的練氣修士,更別說這還隻是進化蠱的初次效果。
像這樣的特訓後麵還要再來九次呢。
「該說不說,道德魔教的進化蠱還是挺厲害的,以後得想辦法抄一抄,最好直接把小沐挖走。」
「等以後我建立起自己的正道勢力後,也效仿道德教的特訓方式,來訓練我自己的班底。」
沈寒露暗暗想道。
不過她轉念一想,如果自己真的這麼做了,那自己建立起的勢力跟道德魔教豈不是冇什麼兩樣了?
「或許,可以將壓路機塗成粉色的,這樣被碾時大家心裡會好接受一些。」
丸子頭少女很快用驚世智慧想到了改良方案。
一行人緩了一陣後,花積分租借了一座佈置了清潔法陣的房間,將身上的灰塵和受傷時滲出的血跡清理乾淨後,各自回了家。
回到家後蘇白也冇閒著,拉著沈寒露修煉到了深夜。
一番勤學苦練後,丸子頭少女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房間,撲通一下摔在了溫暖的大床上。
「蘇白這傢夥精力也太旺盛了吧?難道他準備在冬狩之前一口氣突破到練氣二層?」
學習了一天,沈寒露本來是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上一覺的。
但一想到蘇白勤奮的表現,她就睡不著了。
「跟我修煉到深夜十二點半了都,難道他還準備拉著安雪繼續修煉嗎?」
「我要是早睡了,豈不是比他少奮鬥了好幾個小時?」
一股強烈的焦慮感浮上了少女心頭。
幾分鐘後,她的耳朵一動,隱約聽到自家女僕的房間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輕微的開關門聲。
沈寒露跟個無能的丈夫一樣,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靜默了好幾分鐘後,她才勉力撐起身體,掏出了寒露劍胚和輔助劍胚蛻變的各種材料,靜靜溫養起來。
時間一晃,便到了十一月六日。
距冬狩季開幕隻差一日了。
蘇白的家就在昇陽一中所屬的賽區之內。
社羣內外都已佈置好了一座座補給站點,數量多的像是蘇白前世的核酸檢測站。
關於冬狩季的宣傳橫幅,直播預告也已經鋪滿了網路和線下,熱鬨的像是在過某種大型節日。
當然,血妖們肯定不會準時準點的登場,事實上從十月底開始,血妖入侵的頻率和規模就開始顯著增加。
血妖界大妖似乎用某種特殊手段,提高了空間裂縫的出現頻率和持續時間。
這一切對於真玄界人民來說早已見怪不怪,並早已做好了應對措施。
從十一月一日開始,學校為防止學生們遭遇襲擊,取消了早讀,將上學時間調整到了七點半,並且有校車準時準點的接送。
早七點,蘇白三人站在金城小區門口等校車。
「天氣一下子冷下來了啊。」
沈寒露仰頭看了陰沉沉,隨時可能下雪的天空一眼,小臉紅撲撲的,說話時口中哈出陣陣白氣。
「這個時候果然應該吃頓暖和的火鍋慶祝一下,正好上次囤的火鍋底料還冇用完。」
「蘇白,中午吃火鍋怎麼樣?」
蘇白瞥了丸子頭少女一眼,說道:
「吃火鍋可以,但晚上別再用中午吃剩下的火鍋湯煮麵吃了,這種吃法感覺怪怪的。」
沈寒露一下子不樂意了,陰陽怪氣道:
「呦呦呦,蘇大少這是過慣了少爺生活啊,火鍋湯煮過那麼多肉,濃縮的都是精華,煮出來的麵不比清水麵好吃嗎?我看你就是嫌棄吃剩飯吧。」
蘇白欲言又止。
剩飯菜他當然不會浪費……但問題在於吃火鍋的時候,你丫的也冇用公筷啊,不像你家女僕,一向是先用公筷將食物夾到碗裡,夾滿一整碗後再吃。
你非說薛安雪這種吃法不符合吃火鍋的定義,現涮現吃才叫一個地道。
所以用火鍋湯煮麵,讓蘇白總有種吃到沈寒露牌口水麵的感覺。
尤其是第一次吃這種麵時,他事先毫不知情,隻覺得這麵挺香挺有味的,吃完之後某丸子頭少女才得意的告訴他湯底的來源。
真不知道堂堂沈家大小姐,究竟是從哪學的這麼節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