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這人，從不記隔夜仇------------------------------------------，一腳踏出公證處大門，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眯起眼。羊皮紙邊緣粗糙硌手，卻重得滾燙，像攥著通往新世界的鑰匙。，一道頎長身影便從街對麪茶館緩步走出，恰好擋在她的必經之路上。。，身著質料上乘的亞麻便服，剪裁利落，襯得寬肩窄腰、身姿挺拔如鬆。俊美惹眼的臉上掛著慵懶笑意，湛藍眸子似兩汪深湖，映著她略顯警惕的模樣。“小姐，我們又見麵了。”萊斯特攤開手掌，那枚銅釦靜靜躺在掌心，“看來我的預感冇錯，你果然需要一位全程見證、守口如瓶的保鏢。畢竟，”他朝不遠處失魂落魄的斷指穆克揚了揚下巴，“秘密這種東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嗎？”，字字卻搔颳著赫拉緊繃的神經。，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他在賭她心虛，賭她因秘密被窺破而露怯。，麵上不動聲色，伸手徑直從他掌心捏起銅釦，指尖刻意輕擦過他的掌紋。“你搞錯了。”她將銅釦在指間一轉，語氣稀鬆平常，“這不是我的東西，是我一位‘大人物朋友’的信物。他不喜歡彆人碰他的東西，更不喜歡有人偷窺秘密。”，黯淡褪去的眸子清亮逼人，直視萊斯特，唇角勾起同款玩味弧度：“所以，你不是來應聘保鏢的，對嗎？你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想主動投誠換活命機會？”，輕飄飄將皮球踢了回去。，藍眸中的興味更濃，非但未怒，反而低低笑出聲，清朗如風吹豎琴。，爪子比預想中更鋒利。，她從不愛記隔夜仇，有仇當場便報。她無視萊斯特，徑直走向癱在地上、滿臉恐懼的斷指穆克。，遠遠圍成一圈，敬畏地望著這位剛“創造神蹟”的少女。
赫拉在他麵前蹲下身，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清脆聲響，每一下都敲在穆克心上。
“法師先生。”她聲音極輕，僅兩人可聞，卻帶著神殿深處般的冰冷漠然。
“大……大人！饒命！我不知道那是水神的契約！我再也不敢了！”穆克渾身哆嗦，望著自己通紅起泡的手掌，恐懼遠超疼痛。元素叛變的禁忌異象活生生上演，徹底摧毀了他的驕傲與理智。
“噓。”赫拉豎指抵唇，做了個噤聲手勢，“神明的事，不要大聲嚷嚷。”
她湊近穆克耳邊，用氣聲道：“水神厄裡尼……很記仇。你以為一句求饒，祂的詛咒就會消失嗎？”
穆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詛咒會一直跟著你，下次施展水係魔法時，叛變的就不是一支水箭，而是你體內所有水分……會瞬間沸騰，把你從裡到外活活蒸熟。”
“不！不要！”穆克徹底崩潰，涕淚橫流地抓住赫拉裙角，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求您！大人！您是神使，一定有辦法！求您替我向水神懺悔！我願意獻上一切！所有積蓄！求您了！”
恐懼，是最好的信仰。赫拉要的正是這個效果。
她緩緩起身，居高臨下，以悲憫的詠歎調開口：“神明不需要金錢，祂需要的是‘誠意’。走吧，帶我去看看你和你朋友的‘誠意’，到底有多足。”
“是！是！我這就帶您去！”穆克如蒙大赦，顧不上手上劇痛，恭恭敬敬在前引路。
疤麵金與一眾手下早已嚇破膽，隻能垂頭喪氣地跟在身後，如同被馴服的惡犬。
在整條街區民眾驚愕、敬畏的目光中，一幅奇異的畫麵展開：瘦弱少女昂首走在最前，身後是王都東區臭名昭著的惡棍法師卑躬屈膝引路，再往後是橫行霸道的幫派分子，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前往的，是疤麵金幫派的據點——廉價酒館下的地下室。
“砰”的一聲，酒館木門被推開。
內裡賭錢喝酒的打手抬眼欲罵，看清門口景象時，所有咒罵都卡在喉嚨。
他們的靠山穆克大人，竟對一個昨日才被收債的小姑娘點頭哈腰？
酒館瞬間死寂，唯有骰子滾落桌麵的聲響，刺耳清晰。
“穆克大人，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個打手結結巴巴地問。
“閉嘴！”穆克猛地回頭惡瞪，“這位是赫拉大人！水神厄裡尼在人間的行走！你們這群有眼無珠的蠢貨，還不快滾過來跪下，祈求大人寬恕！”
滿屋嘩然。
打手們麵麵相覷，望著穆克燙傷的手與驚恐神情，再傻也明白，老大這次踢到了鐵板。
疤麵金麵如死灰，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什麼幻術卷軸、鍊金道具，能讓正式法師嚇成這樣，絕不可能是凡俗之物！
赫拉不理會呆若木雞的打手，徑直走到臉色發白的疤麵金麵前，抬手輕拍他僵硬的肩膀。這動作讓疤麵金渾身肥肉一顫。
“金先生，彆緊張。”赫拉聲音輕柔，卻比寒冬冷風更刺骨，“我剛拿到聖索菲亞魔法學院的推薦信，很快就要離開這裡，開始新生活了。”
疤麵金心頭一動——她要走了？
“但是，”赫拉話鋒一轉，笑容意味深長，“我走了，水神的詛咒會留在這裡。祂的目光會時刻盯著這條小巷，專門懲罰那些記性不好、又不長眼的人。”
疤麵金冷汗唰地流下。他懂了，這是警告，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大人！我懂！我懂！”疤麵金連滾爬衝到吧檯後，從暗格拖出沉甸甸的鐵箱，“這是我們這周所有收入！全都獻給您！不！獻給偉大的水神厄裡尼！作為我們最誠摯的獻祭！”
赫拉滿意點頭，開啟箱子，碼放整齊的金銀幣在昏暗中泛著光。她隨手抓了一大把塞進破舊口袋，對穆克道：“這些，是水神對你虔誠的獎賞。剩下的……”
她摸出被疤麵金撕毀又撿回的欠條碎片，隨手一揚：“這些東西，留著礙眼。”
說罷，她轉身走出酒館，全程行雲流水，霸道得不講道理。
再次沐浴在陽光下，赫拉掂了掂口袋裡的金幣，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筆钜款。
轉身欲離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斜倚在巷道陰影裡。萊斯特不知何時已等候在此，見她出來，輕吹一聲口哨，挑眉笑道：“看來我的保鏢工作，是徹底冇戲了。不過我聽說，聖索菲亞學院正好缺個修剪花草的雜役，也許……我能在那裡找到一份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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