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預言------------------------------------------，在天上當乾活這些年真的冇啥意思。晉升是冇希望了，你要知道上麵的人可都是活神仙，不退休占著位置一坐就是小千年，從我在這乾活到現在就冇看他們挪過窩。咱這些功過殿的小仙隻能每天就登記登記東西，收點人間投訴信。對，我上一個投訴信還衝我大罵：“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要滅我我滅天！”、支援、請快點，什麼時候開始，等不及了。？等你死了就知道了。，可不比科舉簡單，最近新進來的小年輕聽說都是西王母遠房侄子，還有一個是月老凡間表弟兒子的二舅媽。？你覺得可以不考大殿去考點小職位？你以為小職位就考起來輕鬆了，現在就連禦馬監的弼馬溫的職位都是人搶人啊，說到底還是因為名人效應，孫悟空另謀高就去西天都多少年了。現在逼得天庭每十年擴招一次啊，一匹馬五個人管身子，一個人管頭和屁股。？對於有些人來說頭和屁股不是都差不多嘛？，說點你們小女孩愛聽的姻緣殿，從古自今都是一大幫子小姑娘擠破頭的想進的地方，都被整的和尼姑庵一樣。前段時候一幾個小夥子來考，彆說方的扁的，寬的長的，都直接通過。月老眼睛都急綠了，看到男神仙就像餓急眼的狗，老頭說是覺著這幾千年仙姑牽的紅線都是什麼邪王禍妃、侯爺和他的下堂妻，落魄才子俏佳人，看著就不健康，擔心影響下一代。結果，那幾個小夥在凡間好像本來是世情小說的，這不得更亂。，我好像好久冇瞅見月老了，隻聽說他更忙了。？你說怪誰？那還不是怨南天門、淩霄殿那幾個宋朝古董嗎！你說那守南天門的怎麼就不能是咱仙姑了，每次招那點人也不知道寒磣誰，不過也確實冇什麼仙姑樂意去。最後不是分配到織女殿、百花宮就是那姻緣殿。？我姓曾，他們都叫我曾半仙，名字嘛太久記不清了。，你這叫偏見，現在成仙多難啊。我再和你說一個秘密，我要下凡啦，去找我命中註定的“老婆”了。？：預言？你們還記得死後的經曆嗎？，隻不過你們都忘了。
而我……
刺眼烈日肆意侵略大地，鷺島今年的七月的燥熱得不尋常，置身陽光烘烤下的人們感覺自己時刻被人狠掐著脖子，冷飲店內排滿了人。
玻璃門擺進擺出，帶走了空調好不容易纔捧出的冷氣。
門邊排隊的幾個人的視線從手機螢幕移到了門口，一個身材在人群中顯得過於高挑的女孩推門進來，她身上穿著鳶尾花連衣裙，露出一雙修長白皙的雙腿，人群中顯得鶴立雞群。
她的遮陽傘正巧出了故障，試了幾次仍是收不回去，濃密的秀髮被遮陽傘上的魔術貼粘住，任性地吊在空中。
她手機突然“叮”了一聲，傳來一條簡訊：
有時候好羨慕人間夫妻，他們分彆走向死亡卻也能迎來重逢，偏偏隻有我們是永彆。
女孩被這條莫名其妙的未知簡訊嚇得手機掉到地上，好不容易收好傘撿起手機，才發現周圍幾個路人的目光都被自己一連串的惹眼行為吸引了。她口罩上方那雙漂亮的眼睛彎了彎，尷尬地低頭逃開，在店裡尋覓著友人那抹鮮紅的身影。
她的好友正坐在餐吧上，慵懶地用手撐著下巴，略有些手不耐煩地敲著微信對話方塊。也許是因為雙手染著深血色的指甲油，本就冇什麼血色的麵板被襯得格外的蒼白，青色的血管明晰可見。
桌台上擺放著兩杯檸檬茶,一杯還尚未開封。
“葉適，你冇給我點菠蘿可頌。”女孩快速貼到好友身邊，摘下口罩，拿起桌上檸檬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用冰涼的飲料驅散了身上的鬱熱。
“你今天這條紅裙子還挺好看，我在門口就注意到了。”
葉適拿起平板邊上的隻剩半個的菠蘿可頌又啃了一口，含糊地說：“謝謝誇獎，但菠蘿可頌賣完了，最後一個已經在我肚子裡了。”。
“那你幫我再刷盒椰絲小方吧。”女孩坐到葉適身邊，將包裡的平板拿到桌上，又拿起皮筋紮了個的丸子頭，露出雪白的脖頸，上麵還嵌著一小顆紅痣。
“曾紐寶貝，你自己去吧，我忙著和這個身體的渣男男友分手呢，走不開。”葉適瞟了曾紐一眼，對著自己的平板繼續“啪啪”打字。
她抬眼看了眼冗長的隊伍，決定少吃這一口：“不吃啦，懶得動。人又多天又熱，多動幾下就讓人渾身難受。”曾紐將纖細的手撐到下巴上，側著頭打量葉適的聊天頁麵。
比屎還臭：我爸讓你婚後要生個兒子。
喜氣洋洋葉小適：和他生嗎？
比屎還臭：和我!!
喜氣洋洋葉小適：你要和你爸再生個兒子？
曾紐笑得前仰後合，半天才注意到葉適的髮型變了，伸手抓了一縷葉適的捲髮觀察卷度，“誒，葉老師，你居然燙泡麪頭了？”
“都坐這看了有三分鐘了吧，現在才發現啊？而且我這叫法式燙髮，哪裡是泡麪頭，真的廁品。”葉適扭過頭拍掉曾紐的手，正好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快速地從門外快步跑進來。他像是剛在太陽底下做過什麼劇烈運動，全身都是濕漉漉的汗水，幾根劉海還粘在了飽滿的額頭上，口罩上方一對深邃的眼睛四處張望，像在店裡尋找著什麼人。
“曾紐，快轉頭！大門口有大帥哥。”葉適仔細觀察對方，“隻露半張臉都這麼有氣質，你說這是哪個殿裡的仙君下凡還是哪家菩薩顯靈啊？”
曾紐僅掃了對方一樣便怔住了，半天才緩緩道：“嘖，都不是吧，這位長得明顯像是我後半生的另一半啊。”
葉適嗤笑一聲：“笑死，作為思想和身高上的巨人，請問您有膽子去要微信嗎？”
曾紐撇了下嘴，不搭茬。
“哇，我活了大幾百年了，第一次見連骨頭都近乎完美的人，可惜他肋骨少了一小塊。”葉適不禁又發出一次感歎，“嗯？等等，他好像在往我們這裡看啊！”
曾紐知道葉適喜歡透視人體內部的毛病又犯了，拿手在她眼前擋了一下：“彆偷看人家**，這樣不好，特彆像在耍流氓。”
男人往曾紐的方向望瞭望，但又快速地扭過頭去看向了另一邊。
“我哪裡需要去要什麼微信啊，有緣他自會向我走來，”曾紐喝了口檸檬茶壓了壓跳動的心臟，“而且戴著口罩還不一定是帥哥呢，我戴上口罩也敢說自己是鷺島曾亦菲。”
心臟跳得過於熱情了，特彆需要自我批評。
“他好像是真的往我們這走過來了，不會是因為我剛纔看他看得不禮貌吧！”葉適拉住曾紐手臂，她感受到背後一股湧動的靈力。
男人注視到了曾紐探究的目光，往她的方向走來，走到一半又停了下來，似乎在猶豫，雙手止不住地微微顫抖，他停的時間有些久了，久到曾紐認為他即將要轉身離開。
“全店幾乎三分之二的人都在看他，你隻是渺小的其中之一，鎮定點。”曾紐推開葉適的手，開啟平板玩起消消樂。
“你鎮定你為什麼要臉紅、耳朵紅，就和過敏了一樣呢。”葉適彈了下曾紐白嫩的臉上那明顯漲得發紅的臉頰。
男人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二人身邊，近距離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散發出的靈力，葉適在曾紐臉頰邊上的手瞬息間便完成從顫抖到急忙放下的全過程。
葉適樸素的直覺告訴她，遇到天地局的兄弟了，而且比自己牛得多得多，大概率還是大領導！
男人拉下了口罩露出了同樣好看的另外半張臉，他微微張嘴好像想說什麼，就連肩膀也在顫動，努力了幾次才發出了略帶嘶啞的聲音：“你好......”
曾紐抬起頭，觸碰到了男人的目光，感覺後背像過了電，大腦一邊空白。
“這回真完了啊。”曾紐在心中和自己說道。
男人努力剋製自己的情緒，勉強地擠出一個好看的微笑：“請問你們點的是哪款飲料？”
“一顆檸檬茶，全糖，去冰，超級盃！”曾紐說完馬上低下頭，在遊戲介麵胡亂劃拉，炸開了一枚炸彈。
曾紐話音剛落，男人就迅速拉上口罩彆過臉，像是急著要擋住什麼：“好，謝謝。”
“不、不客氣，為人民服務！應該的應該的。”
男人口罩上方露出一雙迷人的笑眼，轉身去了麪包區，離開的速度很快，甚至表現得有些狼狽。
“寶，你剛剛在說什麼屁哈哈哈。”葉適捏了捏曾紐的丸子頭，一邊捏一邊思索著什麼。
曾紐猛地抬起頭：“你聞到了嗎。”
葉適笑了：“你剛纔真放屁了？冇聞到。”
曾紐嫌棄地看了眼葉適：“我是說他身上香味，真的很好聞，讓人覺得好睏，還想睡覺，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絕美Omega資訊素？”
葉適壓低了聲音略帶調笑道：“嘖嘖，還有香味，聲音那麼溫柔，還長得那樣，穿得也有型，你說他不會是gay吧。”
“彆逼我在最快樂的時候掐你，而且你這樣的刻板印象很不禮貌。”曾紐拿起飲料冰了冰臉，對葉適做了個咬牙切齒的表情。
“你要殺我？還有這種好事，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我一會還要去學校看班，你動手吧，我真不想去，一年三班的那些兔崽子真的快要我這個老太婆的老命。”葉適抓著曾紐的手往脖子上放，還指導她怎麼用力。
曾紐拍了拍葉適的脖子：“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葉適一臉疑惑：“什麼？”
“你的前男友。”曾紐指了指葉適的平板。
“都忘了罵他了！”葉適扔開曾紐的手急忙轉身打字回訊息。
曾紐眯起眼睛扭頭看向遠處那個黑衣男人優雅地將麪包夾進餐盤，但他的手又好像在不受控的顫抖，夾了好幾次才成功把麪包放進餐盤。
曾紐看著男人的動作暗自腹誹，不會年紀輕輕就有帕金森吧，怪可憐的，手抖成這樣了。
“寶，你聽說了嗎，今天群裡都在傳天地局有個核心部門的外籍員工用吠陀占星術預言時間會在2046年停止。”葉適見自己的話半天冇有迴應，轉頭看了曾紐一眼，“你有冇有在聽我說話啊！犯花癡就算了，你還當偷窺狂，能不能收著點。”
葉適將曾紐的頭掰向自己。
“聽說了啊，扯到不行，他們怎麼不再加一句2046年外星人要入侵地球啊。我小學二年級的侄女聽了都要雙手交叉翻幾下白眼。”
葉適若有其事的回憶了一下：“呃，有外星人進入地球的預言是在今年，但入不入侵冇具體說。”
“哪個大膽狂徒誰偷了群裡人的腦子，我一會還是@全體成員下一個國家反詐中心的app吧。畢竟大家平均年齡都好幾百了，現在針對老年人騙術很讓人防不勝防。”曾紐忍住笑意，捂臉長歎了口氣。
“請問，可以坐你們旁邊嗎？彆處冇位置了。”男人拿著剛買好的打包袋走到了曾紐身邊。
“當然可以啊，隨便坐。”曾紐急忙把原本放吧檯桌上的挎包抱進懷裡。
“謝謝，那這個送你吧。”男人坐下將一盒椰絲小方推到曾紐麵前，中指戴著一枚鑲嵌著一枚帶有絲絨感藍色石頭的戒指，樣式有些許複古。
“啊，不用了。”曾紐急忙把椰絲小方推回去。
“我本來買給朋友的，但她來不了。”男人把口罩拉了下來，白皙的臉上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明顯，臉上還有些許胡茬，帶著一絲疲態，顯得比較成熟，但又看著隻有二十多歲的樣子。
在男人那張臉的襯托下，世上再精緻的五官似乎也會顯得遜色，特彆是那對眼眸，就像是受烏雲撞擊了的破曉，被高山遮擋的落日。文藝修養一向不高的曾紐腦子裡居然冒出了這兩句話。曾紐覺得自己再多看一會，中國第一個女諾貝爾文學獎作家明年就能直接出爐了。
曾紐手上的手錶停止了移動，就連嘈雜的人聲也消失了。
“那、謝謝你。”
“嗯，也不白給你。”男人揚了揚好看的嘴角，露出了右臉的一點酒窩。
“啊？”
“可以加個微信嗎？”
“可以，但是你不是微商吧。”曾紐尬笑了幾聲，拿起桌上的手機，雖然感覺不對勁，但男人的笑容和顏值實在讓人冇辦法拒絕。
羚羊明知道腳下有陷阱還要跳，隻因為陷阱裡有鮮美多汁的水果。
“之前有個高鐵上一個美女和我搭訕聊天，還找我要了微信，我開啟她朋友圈一看才知道她是個微商。”
“當然不是微商，我主業是做珠寶定製的”，男人從衣兜裡拿出了手機，“我掃你吧。”
“好啊，但是我現在可買不起珠寶啊。”曾紐發現男人居然是自己那個倒黴親爹的同行。
申昭看了一眼曾紐遞出的二維碼笑了：“給錯啦，這是收款碼。”
“啊，抱歉。”曾紐被男人的笑容閃得一晃神，趕緊手忙腳亂地拿回手機，重新調出加好友的二維碼，又確認了一次自己冇給錯，纔再次遞了出去。
曾紐盯著申昭的臉努力回憶了下，卻毫無頭緒，腦海裡就像裝滿水霧，沆碭一片。
“那個，冒昧地問一下，感覺你有點眼熟，你以前是演員嗎？”
申昭搖搖頭，略開玩笑道：“不是，也許是你上輩子見過我吧。”
“不可能，你那麼好看，我上輩子見過這輩子肯定能記得的。”曾紐一臉斬釘截鐵。
“那、就是冇見過吧。”男人笑著站起來，“我先走了。”
曾紐笑得眼睛隻剩下一條縫：“好的，再見。”
“再見。”男人鄭重地回答，嚴肅得把簡單的兩個字弄得像是承諾。
葉適無奈地看著不爭氣的花癡曾紐，“嘖嘖，曾小妞，彆發呆傻笑了。你笑得已經有點猥瑣了，麻煩正常點，你連他叫什麼都還不知道。”
“我一會問問。嘿嘿，冇辦法，我們廉貪坐命大多都這樣貪財又好色。”曾紐開啟微信介麵，葉適也跟著把頭湊了過來。
“咚。”
昭：你好，我叫申昭。
紐來妞去：你好，我是曾紐。
曾紐小心翼翼的打完字，手心裡都是汗。
葉適想到男人缺失的肋骨，忍不住提出質疑，“妞妞，你說他鼻子那麼挺會不會是用肋骨做的？”
“合理懷疑，確實有可能。如果是的話想問醫生了，技術簡直巧奪天工、鬼斧神工、功德無量。”曾妞點點頭表示讚同。
“這幾個成語到現代社會還能這麼用了啊？”葉適看了眼手機訊息提醒，站起來收起平板，無精打采地說：“學校給我發訊息要我回去做苦力，我先走了。”
“你實習什麼時候結束啊，明天我去中轉站上班能來陪我嗎，作為社恐到新環境會不適應的。”曾紐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用右手抓住葉適的紅裙子。
葉適瞥了曾紐一眼，陰陽怪氣道：“喲，不是吧不是吧，剛剛和大帥哥聊得挺好的啊，現在怎麼又社恐了？”
陰陽完葉適又不忍心再補了一句：“大概還有一兩個禮拜學校那裡就放暑假了，我和杜姐說了最近週末和晚上會去陪你值班。”
曾紐目的達成，滿意地放下拉著葉適衣服的手：“哎，那好吧，勉勉強強先這樣吧，你可以走了。”
葉適摸了摸曾紐的溫涼的髮絲，“你可是我養大的，不會不管你。剛纔那個帥哥你冇覺察到不對勁麼。”
曾紐從剛纔的上頭已經趨向冷靜了，搖了搖頭：“不對勁，很不對勁，我現在心裡毛毛的，合理懷疑這是高階殺豬盤。”
葉適配合著作出憂慮的樣子：“呃，雖然確實很像，但是你這個剛畢業未入職女大學生身上能有幾兩肥豬肉啊。”
曾紐深以為然，毫不客氣反擊道：“嗯，很有道理，你快滾去學校吧。嘴巴一張冇一句好聽的淨顧著放屁了，我哪天被騙去嘎腰子你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