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山穀中修持了一段時日,將入得秘境之後收穫的機緣與感悟消化完畢,才又向北而去。
往前行了數日,隻見遠處雲海翻湧,一道璀璨金光刺破蒼穹,一座巨大的山峰浮在空中,山體刻滿古老符文,劍氣如龍,盤旋不散。
秦曄傳音問道:“師兄,那是什麼?你可知曉?”
池越眸光微動,搖了搖頭:“我也是頭一次來這處秘境,或許這便是傳聞中的上古劍修傳承之地。”
秦曄挑了挑眉:“傳說竟然是真的,我還以為是空穴來風呢。”
池越並不在意,淡淡道:“既有此事,你便去試試吧。”
話音未落,遠處已有數道劍光疾馳而來,那山峰現世的動靜聲勢浩大,方圓千裡都能看見,是以附近之人都聞聲而來。
幾人架虹而行,落在山峰之上。
秦曄剛踏上山峰,便覺一股浩瀚劍意撲麵而來,峰上插滿古劍,每一柄都彷彿有靈,嗡鳴震顫。
“好強的劍意!”他驚嘆。
裴容生展開摺扇,擋下一道襲來的劍氣:“此地劍意躁動難馴,諸位小心。”
林修文卻麵露喜色,盤膝而坐,周身泛起瑩潤劍光,竟是在藉機感悟劍意。
蘇清月護著幾位修為較弱的弟子退至外圍。
池越與秦曄對視一眼,同時出手,兩道靈光打出,佈下一處簡易陣法,落地便騰起一片清光,將百丈之內躁動的劍意盡數鎮壓。
“此中機緣,各憑本事。”秦曄收劍入鞘,示意眾人自行感悟。
一時間山上劍氣縱橫,青霄弟子各展所長,在劍意中尋求突破之機。
池越負手而立:“以劍意溝通呼應,萬劍會自行擇主,若強行取劍,必遭反噬。”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聲慘叫——一名修士強行拔劍,結果被劍氣貫穿手臂,鮮血淋漓。
眾人體悟片刻,有人神色專註,有人卻緊皺眉頭,麵上出現痛苦之色,心神竟無法自劍意中抽出。
\"錚——\"
秦曄指尖輕彈劍鋒,清越的劍鳴在山間回蕩。
眾人從悟劍狀態中陸續醒來,林修文額間還殘留著一道未散去的劍形虛影。
“諸位可還要繼續往前?”
裴容生\"唰\"地展開摺扇,臉色卻有些發白:“再往上我可受不住了。”
他轉向幾個嘴唇發青的弟子,“你們幾個跟我下山,別逞強。”
蘇清月也搖了搖頭,此處劍意深奧難測,在劍道一途造詣不深之人卻是容易被其中意境所傷,無福消受。
她往嘴裏塞了顆赤紅丹藥,調息片刻,“這處秘境對我們丹修實在不友好。”
她不甘心地看了眼山頂,從荷包裡掏出一把丹藥塞給秦曄和林修文:“秦師叔,林師弟,山頂之上的風景,便勞煩你們代我去看一看了。”
秦曄失笑,接過丹藥時順勢渡了道溫和劍氣幫她化解體內淤積的劍意。
蘇清月啟唇吐出一口劍氣,頓時輕鬆不少。
“我在山下等你們!”她追上裴容生,身影很快消失在雲霧中。
三人繼續上行,走了有一炷香功夫,山道突然被一片混沌霧氣阻斷。
霧氣中隱約可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虛影輪轉。
“四象劍陣。”秦曄看了兩眼其中的氣機流轉,“需四人各鎮一方。”
話音剛落,後方傳來清冷女聲:“加上我們如何?”
韓玉寧白衣勝雪,腰間懸著柄細如柳葉的長劍。
她身旁的謝歸看向秦曄,抬頭微笑:“巧了,又見麵了。”
四人商議片刻,約定各據一方,同時破陣。
池越抱劍退到一旁,假裝自己是個無名散修,另外兩人也不來理會他。
秦曄剛踏入朱雀位,眼前景象驟變。
漫天火海中,無數火鴉尖嘯撲來。他並指抹過劍鋒,劍上雷光暴漲。
雷光化作萬千電網,每道網線都精準穿透一隻火鴉,將之齊齊滅去。
與此同時,他耳中陸續傳來其他三處的動靜——
東麵韓玉寧的劍痕如練,撕開陣中霧氣,浩浩蕩蕩,如狂瀾暴雨一般沖刷過陣基。
西麵謝歸的位置傳來地動山搖之聲。
北麵林修文也應付自如,劍光在虛實之間來回變化,他清喝一聲:“鎮!”
四象同時發出哀鳴,霧氣消散,露出通往山頂的石階。
山頂之上,九柄巨劍倒插成環,每柄劍上都纏繞著不同屬性的劍氣。
中央懸浮著一塊晶瑩玉碑,碑文被劍氣遮掩看不真切。
眾人先前破陣損耗了一些修為,正要調息,山下陸續傳來破空聲。
陸沉舟帶著一名青霄劍宗弟子率先抵達,緊接著是葉無塵和三名陌生散修,卻不見源陽府的贏子陵和其餘弟子。
不知是在其他地方耽擱了還是劍道修為不夠上不來。
“秦師叔,林師弟。”陸沉舟朝秦曄點了點頭,走過來自動歸入青霄劍宗的隊伍。
如此一來,青霄劍宗這派倒顯得人多勢眾起來。
葉無塵負手而立,麵色平淡。
另外三名散修卻是目光猶疑,在韓玉寧和謝歸身上來回打轉,看去是想要說服二人與他們聯手。
秦曄看在眼裏,心中一哂。
他想得清楚,韓、謝二人與他們隻算得點頭之交,在山腰暫時合作一場,稍後若是起了爭奪,雙方並不會因此而留手。
青霄劍宗因為勢大,反而最容易被其他人所警惕,又有葉無塵和另外三個不知來歷之人在一旁虎視眈眈,卻是要做好被圍攻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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