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秦曄的幻境,池越以手支頤,樂不可支道:“才幾天沒出門,又有新外號了。”
【我覺得青霄劍子比劍瘋子好聽。】靈雪在一邊點評。
【別的化神期真人都是被稱為尊者或是真人的,我若是叫劍子,豈不是平白矮他們一輩?】他笑了一會兒,又道:
【青霄劍尊聽著還不錯,不知道掌門肯不肯讓我用這個代表門派的尊號?我回頭找他商量商量去。】
第二關的雲梯處,千級玉階如巨龍盤踞山間,直入雲霄。
此處禁用法寶丹藥,隻可憑藉肉身和修為往前。
秦曄仰頭望去,隻見先行者身影已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少年將鐵劍負於身後,一步踏上玉階。
剎那間周遭無形之力襲來,如山嶽壓頂,他膝蓋猛地一沉。
秦曄咬緊牙關,脊背挺得筆直,眼中燃著灼灼火光。
他運起功法相抗,一步一步往前。
前方紫衣少女蘇清玥步履輕盈,顯然自幼以靈藥淬體;那林修遠更是閑庭信步,腰間玉佩雖被禁用,多年打熬的筋骨卻做不得假。
“五百階!”執事弟子的報數聲從雲端傳來。
秦曄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每一步都在玉階上留下汗漬。
七百階時,雙腿顫抖如篩糠,卻仍保持著驚人的速度超越了一個又一個先行者。
“八百階!那個背鐵劍的小子追上第一梯隊了!”
忽然前方傳來驚呼,隻見林修遠身旁的錦衣少年身形搖晃,眼看就要滾落萬丈深淵。
秦曄想也不想,鐵劍往玉階一插,騰空抓住那人手腕。
“鬆手!”錦衣少年驚恐萬分,“你會被淘汰……”
“閉嘴!”秦曄暴喝,脖頸青筋暴起。
鐵劍在玉階上擦出刺目火花,硬是拖著那人連登三階才力竭跪地。
池越手中茶盞\"哢\"地裂開一道細紋。
“心性純粹,懂得扶助同門,不錯。”雲台之上的長老們時刻關注著預備弟子們的表現,見他如此,麵露滿意之色。
第三關·萬劍穀。
秦曄站在劍林中,卻遲遲不動。
他閉目良久,心神溝通著穀中的萬劍,直到穀底突然傳來一聲微弱劍鳴。
\"錚\"的一聲清響——
一柄銹劍破土而出!
劍身斑駁陳舊,卻在落入秦曄掌心的剎那,銹跡如雪消融。
露出的劍身清亮如水,映出少年堅毅的眉眼。
“三百年前的外門之劍……”戒律長老猛地起身,“怎會……”
池越不知何時已站在劍塚邊緣,衣袖無風自動:“劍擇其主,何論貴賤。”
最後一道考驗,傳功長老會質問弟子道心。
真言陣中金光流轉,秦曄昂首立於陣心。
十六歲的少年身姿如青竹般挺拔,眉宇間的銳氣似寶劍一般鋒利。
“汝為何修仙?”傳功長老聲如洪鐘。
“為禦劍乘風,斬盡世間不平事!”少年嗓音清亮,眼中如有星火燃燒,“更要...更要像玄清前輩那樣,但憑手中劍,斬破萬裡雲!”
“好大的口氣!比肩玄清真人?有誌氣!”傳功長老聞言哈哈大笑。
“好!”
清越劍鳴自雲中傳來,在傳功長老驚愕的目光中,池越踏空而至,月白袍角掃過秦曄手中的鐵劍:“此子……”
劍身突然清光大作,映得少年眼眸如星。
“當為我蒼虛峰人。”
“玄清真人?!”傳功長老手中玉冊\"啪\"地落地,“您不是拒了掌門……開脈收徒之事嗎?”
池越恍若未聞,指尖在秦曄劍柄一拂,一枚青玉劍穗垂落,那是代表蒼虛峰真傳弟子的信物。
秦曄耳尖通紅,才說了大話,竟然馬上見到了正主。
他偷偷抬眼,正對上池越含笑的眸子,那目光如春風拂過新柳,哪有半分傳聞中的冷峻。
“去雲台上等我。”
當池越說出這句話時,連山間的雲都凝滯了一瞬。
秦曄呼吸驟停,恍惚聽見自己心跳如雷。
他恍恍惚惚的走出真言陣,跟隨執事弟子的指引站在雲台上,掌心緊緊地攥著那枚劍穗。
周圍站滿了這次通過三關九試,等待正式收徒的弟子們,耳邊傳來竊竊私語。
“你們說這次玄清子前輩會來選徒嗎?”
“別做夢了!那位連敗十二峰主,連掌門都要讓三分的存在,怎會收我等為徒?”
……
青霄劍子的名號最近他聽過太多次——那位閉關多年,出關便一劍破劫的天驕。
坊間流傳的留影石,他觀摹了不下千遍。
“肅靜!”
隨著執事長老一聲喝令,九霄雲台突然安靜。
秦曄抬頭,看見一道青色劍虹破空而來,落地化作一襲月白身影。
那人眉目如畫,腰間懸著的青銅劍令在陽光下泛著古樸光澤。
真的是他!
秦曄呼吸一滯。
更讓他震驚的是,玄清前輩竟果真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
“你,上前來。”
清冷的聲音響起時,秦曄雙腿發軟。
周圍羨慕的目光如芒在背,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上高台。
“你可願拜入我蒼虛峰門下?”池越負手而立,神情含笑。
“弟子願意!”秦曄彷彿被天降驚喜砸中,當即便要下拜叩首。
“慢著,”池越伸手托住他要下拜的動作,繼續道:“不是本座收徒。”
這句話如一盆冰水澆下。
秦曄臉色瞬間煞白,眼眶發紅卻強忍著不敢失儀,他死死咬住嘴唇,生怕泄出一絲哽咽。
就在他絕望之際,一道玉簡落在掌心——觸之生溫,正麵刻著\"蒼虛\"二字。
“你我雖無師徒之緣,卻可有一段同門之誼,今日我乃是代師收徒,可願做我的小師弟?”
秦曄猛地抬頭,對上那雙含笑的眼。
傳聞中一劍劈開雷劫的殺神,此刻眉梢眼角俱是溫柔笑意。
“願...願意!”他結結巴巴應下,生怕對方反悔。
劍光騰空時,秦曄才發現自己被師兄攬在懷中。
清冽的鬆香縈繞鼻尖,下方傳來陣陣驚呼。
“抱穩。”池越的聲音帶著笑意,“掉下去可沒人撿。”
蒼虛峰。
秦曄抱著領來的弟子服,站在分配給他的洞府前發獃。
這處靈氣濃鬱的院落,竟比凡間皇城的宮殿還精緻。
“發什麼愣?”池越不知何時靠在門邊,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明日卯時,洗劍池見。”
“師、師兄親自教我?”
“不然呢?”池越挑眉,“師尊閉關療傷,總不能讓他隔著石門傳功。”
夜深人靜時,秦曄把臉埋在枕頭裏,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
這是真的!不是做夢。
月光漫過窗欞,照在案頭那枚玉簡上。
\"蒼虛\"二字流轉著微光,像極了他新認的師兄,耀眼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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