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哢噠”一聲輕響,池越側身讓秦曄進門。
“歡迎光臨寒舍。”他唇角微勾,眼底笑意分明。
秦曄踏入玄關,目光掃過室內,玄關處的鏡麵裝飾牆映出兩人的身影。
屋子裏空蕩異常,極簡的裝潢,冷色調的傢具,看不出什麼生活痕跡。
池越隨手將風衣丟在沙發上,走向酒櫃。
“威士忌?還是波特酒……”他指尖劃過玻璃瓶,故意停頓,“或者你自己來挑一挑?”
秦曄沒接話,徑直走向客廳裡的電子屏,手指在觸控板上輕劃,調出一組檔案:
LighthouseFund的完整資金流向圖。
“看來池總早就準備好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隱隱的壓迫。
池越端著兩杯酒走近,杯沿的冰塊碰撞出清脆聲響。
“彼此彼此。”他將其中一杯遞給秦曄,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對方的手背,“畢竟,秦總不也是帶著‘誠意’來的嗎?”
秦曄接過酒杯,卻沒喝,隻是盯著池越的眼睛。
池越轉身走到落地窗前,暴雨拍在玻璃上,留下的水痕模糊了城市的燈光。
“五年前,賀凜出事前,他的私人伺服器被遠端清空。”
他背對著秦曄,聲音很輕,“我恢復了被刪除的日誌,最後一次訪問IP,屬於徐氏內網。”
秦曄的指節微微收緊。
但他麵上不顯,隻是緩步走近,站在池越身後半步的距離。
“所以,你認定是徐氏要殺了他?”他低聲道,呼吸幾乎拂過池越耳畔。
池越沒回頭,輕笑一聲:
“我隻是陳述事實。”他側過臉,眼睛帶著審視,“至於結論……是秦總自己得出來的。”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危險,秦曄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廣藿香氣息,混合著威士忌的醇烈。
秦曄忽然抬手,指尖擦過池越的頸側,輕輕捏住他的後頸,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如果我說,那天晚上,秦氏賬戶也被監控了呢?”
他嗓音低沉,像在說一個秘密。
“真巧。”池越轉過身,直麵秦曄,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鼻尖相觸,“池舟的電腦也有被監控的痕跡。”
秦曄盯著池越的眼睛,像是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
“看來,他們都被同一個人算計了。”
他拇指摩挲過池越的頸動脈,感受著指尖下的脈搏,
“你說……他是不是正看著我們互相猜忌,笑得開心?”
池越沒躲,反而微微仰頭,讓秦曄的指尖陷入他的髮絲。
“那秦總現在……是在跟我合作,還是在試探我?”他語氣輕佻,眼神卻銳利如刀。
秦曄的眸色漸深,有念頭在心底無聲翻滾。
如果他在騙我,我會讓他後悔今晚說的每一個字。
但下一秒,他忽然鬆開手,後退半步,舉起那杯一直沒碰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不如換個方式驗證。”他放下酒杯,玻璃與檯麵碰撞出清脆聲響,
“我們互相交換一下資訊,關於北極星計劃的內容……L專案的來龍去脈……還有……你我的目的。”
池越挑眉:“你肯說?”
秦曄勾唇:“當然。如果你敢賭的話。”
池越沉默片刻,忽然走向書桌,從暗格中取出一枚晶片。
“你想知道的,都在這裏。這是我的誠意。”他將卡片放在桌上,指尖輕輕一點,“該你了。”
秦曄盯著那張卡,忽然伸手,卻不是去拿,而是扣住池越的手腕,將他猛地拉近。
他貼著池越的耳廓,呼吸灼熱,“賀凜的車禍,不是意外,他的車上,被人佈置了致幻氣體。”
池越的臉色毫無變化,瞳孔卻驟然收縮。
“秦總就這麼信任我?”他似笑非笑,“不怕賭輸嗎?”
秦曄的目光落在他唇上。
那裏還帶著一點未愈的咬痕。
“不要緊,我輸得起。”秦曄笑了笑,商人怎麼會做虧本生意呢?當你的目光看向利潤的時候,他在看著你的本金。
他指腹摩挲著池越的腕骨:“池舟教授在徐氏實驗室工作過,你說……這和他有關係嗎?”
池越抬眸,忽然也笑了。
“秦總這是質問我?還是……”他另一隻手撫上秦曄的領帶,緩緩收緊,“打算親自‘監管’我?”
秦曄任由他動作,眼神危險而深邃:
“那要看池總……值不值得我信任了。”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兩人交纏的身影,兩人無聲地僵持著,好像誰先鬆手,誰就輸了。
秦曄低下頭,目光落在池越左腕的疤痕上。
一道細長的白痕,從腕骨延伸至袖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劃傷的。
“怎麼弄的?”
池越垂眸,看著秦曄的指腹壓在自己的脈搏上,那裏跳得比平時快了些。
“實驗事故,秦總看過我的資料,何必明知故問。”池越輕笑一聲,仰頭把杯中的酒液飲盡,喉頭滾動。
他輕輕抽回手,轉身去拿醒酒器。
秦曄低笑,跟進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聲音被厚實的地毯吞沒。
“難道你沒看過我的?”他停在池越身後半步,呼吸幾乎拂過對方的後頸,“扯平了。”
“你和池舟教授長得不像。”他說。
池越正往酒杯裡加冰,聞言動作微頓,冰塊“哢噠”一聲墜入琥珀色的酒液。
“養父,不像正常。”他語氣平淡,把酒杯推到秦曄麵前。
秦曄沒接,反而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拇指摩挲過那道疤。
這一點資料上並沒有體現,你的親生父母呢?
他想問,但感覺現在不是一個好時機。
“我很久沒有聽到別人叫他池舟教授了,在國外,他們都叫他Lucas。”池越笑了笑。
背景調查公司傳來的資料裡,池越從小便在國外寄宿家庭長大,按部就班的讀書工作。
五年前L專案終止,賀凜出事,不久後池舟出國,他們之間纔有了一點交集。
如果不是血脈相連,就為了這點語焉不詳的交集,池越便會放棄大好前程,回國調查池舟死亡的真相嗎?
沉默片刻,秦曄忽然走向開放式廚房,指尖劃過光潔的大理石檯麵。
“池總的廚藝怎麼樣?”
“平平。”池越回答。
“我餓了。”秦曄說。
他倚在門框上,看著池越煎牛排。
油花在鑄鐵煎鍋裡“滋滋”作響,池越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小臂線條在暖光下顯得格外利落。
他的動作很熟練,但火候顯然沒控製好,牛排邊緣微微焦黑。
秦曄走近,肩膀幾乎貼上他的後背,伸手調整了火候旋鈕。
“下次我做給你吃。”他說。
池越側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半晌,才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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