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城市已沉入夢境，隻有遙遠的流光偶爾掠過。
秦曄有些輕微脫力。
他陷在柔軟的靠墊裡，渾身都透著一種被情慾徹底浸透後的慵懶，眼睫低垂，呼吸還有些不平穩，額角帶著細密的汗意。
越就在他身側，手臂鬆鬆地環著他，玉石微涼的身軀與他溫熱的麵板大麵積貼合，幾乎沒有縫隙。
祂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隻是安靜地保持著這個緊密相擁的姿勢，下頜輕輕抵在秦曄汗濕的發頂。
“不行了……真的……”
秦曄的聲音悶悶地從越頸窩傳來，帶著求饒的鼻音，手指無力地搭在越的手臂上，連抬起的力氣都沒有，“……讓我緩口氣……”
越的指尖輕輕梳理過他汗濕的後頸，動作帶著一種饜足後的安撫。
“嗯。”祂的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隻是陳述，“你累了。”
何止是累。
秦曄感覺自己的意識都像被泡在溫水裏，飄飄蕩蕩，隻想沉沉睡去。
越總是這樣，一旦開始，便不知節製，彷彿有無窮無盡的時間和耐心，非得將他每一絲精力都榨取乾淨，
將他逼到崩潰求饒的邊緣，才肯像現在這樣，仁慈地停下，轉為單純的貼著。
是的，貼著。
秦曄昏昏沉沉地想，阿越似乎對這件事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
並非總是激烈的互動，更多時候，祂隻是喜歡這樣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彷彿要通過肌膚最大麵積的接觸，來確認他的存在，交換彼此的溫度——雖然主要是秦曄的單方麵供暖。
他能感受到越的存在，越的擁抱，越的貼近帶來的安撫與滿足。
但反過來呢？
這具由樹化玉雕琢的身軀，沒有凡人的神經末梢，沒有對應的生理機能。
觸覺對越而言，或許隻是不同部位的能量感知差異，本質上都是“玉”的反饋。
這個念頭讓秦曄心裏滑過一絲極淡的陰霾。
他側過臉，將鼻尖抵在越冰涼的鎖骨上，聲音帶著不確定的試探：“您……會覺得不夠嗎？隻是這樣……”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明顯。
在他的認知裡，親密之事應有其完整的步驟和終點，那纔是極致的滿足與快樂。
可阿越似乎從不需要那個“終點”。
祂總是平靜地開始，平靜地持續，平靜地停下，然後滿足於此刻單純的擁抱。
這讓他不禁懷疑，阿越的“配合”與“享受”，是否更多是出於對他的縱容與垂憐？
就像神明慈悲地回應信徒的祈求，無論那祈求是什麼。
祂賜予他這些親密的恩典，安撫他凡人的渴望，而祂自己，始終停留在那片無悲無喜的神性凈土中。
秦曄也想要取悅祂，嘗試尋找能讓那雙墨玉眼眸產生哪怕一絲不同波紋的方式，證明越也一樣可以從中得到滿足和快樂。
越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環著他的手臂微微收緊，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他汗濕的額頭。
“我很喜歡。”越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專註，“喜歡看你現在的樣子。”
祂的指尖撫過秦曄緊閉的眼瞼，那裏還殘留著生理性的紅暈。
“這裏，”又滑到他微微張開的、濕潤的唇角，“還有這裏。”
最後，輕輕點了點他汗濕的、劇烈起伏後又漸漸平復的心口，“這裏跳動的節奏，也很好。”
秦曄的心臟猛地一縮，隨即更劇烈地跳動起來，帶著酸澀的暖意。
原來阿越是在“觀看”。
觀看他因祂而失控、而迷亂、而展現出所有脆弱與生動的瞬間。
“那……您更喜歡哪種？”秦曄忍不住追問，帶著一點執拗和孩子氣，“隻是……抱著？還是……”
他臉頰發燙，聲音低下去，沒好意思說完。
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認真比較。
然後，祂非常客觀地、基於觀察結果給出了答案：
“後者，你臉上的神情……更豐富。”頓了頓，又補充道，帶著一種理所當然，“你也更偏好後者。你的精神力在那種狀態下，波動更加……絢麗。”
秦曄啞然。
所以，阿越選擇更深入的“貼貼”，是因為他喜歡，並且能觀察到表情更“豐富”的他？
神明或許不理解凡人情慾的巔峰，或許沒有對應的生理快感。
但祂在用祂的方式，精確地“觀察”著他，收集著他的“喜歡”，
然後，基於這份“喜歡”，主動做出選擇，調整行為模式，隻為讓他更“愉悅”。
這邏輯……無懈可擊，又讓他心底那點陰霾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甜蜜。
這不還是縱容和垂憐嗎？
隻是這縱容裡，摻雜了神明獨特的“觀賞”趣味。
“狡猾……”他低聲嘟囔，卻忍不住將臉更深地埋進越的頸窩，蹭了蹭。
身體雖然疲憊至極，心裏卻被一種飽脹的幸福感填滿。
越似乎對他的評價不置可否，隻是又收緊了一些懷抱，讓兩人的貼合更加密不透風。
夜燈的光線在祂完美的側臉上投下靜謐的陰影。
“睡吧。”祂說。
秦曄確實困極了，意識開始模糊。
在半夢半醒間，他無意識地輕輕動了一下腰，想要調整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下一秒，他就被腰間傳來的、過電般的酸軟激得輕輕“嘶”了一聲，瞬間清醒了不少。
那是過度使用後肌肉最誠實的抗議。
而他的輕微動作，也再次蹭到了依舊存在的、微涼的“存在感”。
它並沒有因為暫停而消失，隻是安靜地、耐心地停留在那裏，彷彿在等待，又彷彿隻是習慣性地佔據著那個最親密的位置。
秦曄的身體瞬間又繃緊了一瞬，隨即更加無力地放鬆下去，耳根滾燙。
越似乎察覺到了他瞬間的僵硬和放鬆，環著他的手臂安撫般地拍了拍他的背。
“不動。”祂的聲音裡似乎含著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笑意，“就這樣。”
就這樣，緊密地貼合著，共享著體溫和心跳，直到秦曄的呼吸再次變得悠長平穩，沉入深眠。
越依舊睜著眼睛，墨玉眼眸在昏暗光線下靜靜注視著懷中人安寧的睡顏，指尖無意識地、一遍遍輕撫過他運動後格外柔軟的髮絲。
怎樣都好。
都是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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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番外還剩兩個，預計一個月內完結。
（洋柿子對我太差了，成績一直涼涼的，潤去了綠的那個江，這次嘗試主受視角，依然是雙強互寵小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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