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秦曄就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三兩下拉開窗簾。
晨光瞬間湧進房間，把還在睡夢中的池越晃得皺起眉頭。
“阿越阿越！快起床！”秦曄撲到隔壁床邊，隔著被子搖晃著池越，“我們去看日出！攻略上說山頂的日出特別美！”
池越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才五點……”
“再晚就來不及了！”秦曄不由分說地掀開被子，帶著涼意的手直接貼上池越的臉頰，“快點快點！”
被這麼一冰，池越終於徹底清醒，無奈地坐起身。
看著眼前已經穿戴整齊、精神抖擻的秦曄，他輕輕嘆了口氣，卻還是認命地開始換衣服。
十分鐘後，兩人踏上了通往山頂的石階。
山路蜿蜒，路燈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發出昏黃的光。
四周的群山和樹木都還沉浸在夜色裡，輪廓模糊。
微涼的山風裹挾著晨霧撲麵而來，秦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依然興緻勃勃地走在前麵。
“小心腳下。”池越開啟手機手電筒，一束白光刺破黑暗，照亮了濕滑的石階。
路邊已經有早起的小販在擺攤，蒸籠裡冒出裊裊白氣，傳來包子和茶葉蛋的香味。
零星幾個同樣來看日出的遊客三三兩兩地走著，都被精力充沛的秦曄一一超過。
“慢點。”池越看著秦曄額角滲出的細汗，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過去。
“沒事！”秦曄接過紙巾隨意擦了擦，又在路邊買了兩個熱乎乎的紅薯，塞了一個給池越，“補充能量！”
終於爬到山頂時，東方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觀景台建在懸崖邊，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座小山和腳下的城鎮。
腳下的雲海緩緩翻湧，遠處的山巒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山頂的風更大，吹得兩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秦曄的衛衣袖子擼到手肘，額發被汗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卻還不忘催促身後的池越：“快快快！太陽要出來了！”
相比之下，池越隻是呼吸微促，氣息依然平穩。
他走到秦曄身邊，目光落在遠方的天際線上。
就在這時，朝陽緩緩升起，萬丈光芒灑向群山。
“哇——”秦曄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抓住池越的手臂搖晃，“太美了！是不是超值？”
池越看著身旁人亮晶晶的眼睛，那裏麵映著初升的朝陽，比任何風景都要耀眼。
他輕輕“嗯”了一聲，任由秦曄抓著他的手臂興奮地蹦跳。
山頂有座小廟，秦曄拉著池越進去燒香。
他虔誠地跪在蒲團上，閉著眼睛默默許願：希望家人朋友平安健康，希望和池越永遠在一起。
“你也來嘛。”秦曄把香塞到池越手裏。
池越自然不會掃興，依言上前。
他手持香火，目光卻始終落在秦曄身上——他要的，從來都在身邊，無需向神明祈求。
上完香，秦曄又興奮地拉著池越在觀景台轉悠，指著遠處的群山讓他拍照。
下山的路上，秦曄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日出的壯觀，池越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
走到半山腰時，秦曄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已經隱沒在晨霧中的山頂。
朝陽已經完全升起，金輝灑滿山巒，與方纔破曉時分的朦朧截然不同。
“下次我們還來看日出好不好？”他眼睛亮晶晶地問，額前的碎發被山風吹得輕輕晃動。
“好。”池越輕聲應道，目光掠過秦曄被陽光勾勒得毛茸茸的發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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