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鈴聲一響，孩子們就像出籠的小鳥湧出校門。
“池越！快點兒！”秦曄揹著書包，跑在前麵，不斷回頭催促。
他的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臉上是抑製不住的興奮。
今天班上的“大胖”神神秘秘地宣佈，他爸從南方出差回來，給他帶了最新的遊戲機，
能接在電視機上玩，邀請幾個關係好的同學放學後去他家開開眼。
“我跟你說，大胖說了，有那個一跳就能頂出蘑菇的水管工（超級瑪麗）！還有能打槍的，叫……叫魂鬥羅！”
秦曄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恨不得立刻飛到大胖家。
池越跟在他身後，步伐依舊不緊不慢，臉上沒什麼表情：“哦。”
“哦什麼哦！可好玩了！”秦曄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拽著他往前沖，力氣大得差點把池越拽個趔趄。
“快點啦，去晚了就輪不上了！”
池越對這種“幼稚”的遊戲興趣不大，但看著秦曄那雙寫滿了渴望和期待的眼睛，他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小小的電視機前圍滿了好奇的孩子。
螢幕上那個戴著帽子的小人在管道間跳躍，吃蘑菇，頂金幣，發出“叮叮咚咚”的電子音效。
秦曄發出了一聲驚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整個人都快趴到電視機上去了。
輪到秦曄玩的時候，他手忙腳亂，手柄按鈕被他按得啪啪響，沒一會兒就“GAMEOVER”了。
但他依舊興奮得不行，圍著同學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
池越就安靜地坐在他旁邊，看著秦曄因為遊戲裏的小人吃到一朵花而歡呼，因為掉進深淵而惋惜地跺腳。
從同學家出來，秦曄還沉浸在遊戲的世界裏，手舞足蹈地跟池越比劃著：
“池越你看到沒有！那個烏龜可以踩！那個花吃了能發子彈！太厲害了！我們下次還來玩好不好？”
他的語氣裡滿是羨慕和意猶未盡。
池越皺了皺眉，沒有接話。
週末，池越從自己的儲蓄罐裡，取出了攢了許久的零花錢和壓歲錢。
那是一個不小的數目，是他準備用來買一套新的航模材料的。
他仔細地數出足夠的錢，去商場買下了一台遊戲機。
還額外買了一個四合一的遊戲卡帶，裏麵就有秦曄喜歡的超級瑪麗和魂鬥羅。
他抱著嶄新的遊戲機盒子回到家，池爸爸池媽媽都有些驚訝。
“小越，你怎麼想起買遊戲機了？”池媽媽問道，她知道兒子向來對這類娛樂不太熱衷。
池越把盒子放在桌上，理所當然地說：“給秦曄買的。”
池爸爸和池媽媽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瞭然和一絲好笑。
池爸爸正在看報紙，聞言看過來，笑著打趣：“喲，我們小越對朋友這麼好啊？”
池越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隨口解釋了一句：“他老去別人家玩，不方便。”
當天晚上，池越抱著遊戲機盒子敲響了秦曄家的門。
當秦曄開啟門，看到池越手裏的東西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遊戲機？”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嗯。”池越把盒子遞給他，“給你的。”
秦曄愣了幾秒，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他一把抱住池越，又蹦又跳：
“池越！你太好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朋友！”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小臉因為興奮漲得通紅。
他迫不及待地拉著池越進屋，拆開盒子，手忙腳亂地連線電視和手柄。
當熟悉的遊戲音樂響起時，秦曄的眼睛比客廳的燈還要亮。
“池越！快！我們一起玩！你玩這個手柄！”秦曄把一個手柄塞到池越手裏。
池越看著塞到手裏的手柄，又看看秦曄那燦爛得毫無陰霾的笑容，終於接了過來。
兩個小男孩並排坐在電視機前的地毯上，螢幕的光映在他們臉上。
秦曄依舊玩得大呼小叫，操作著小人橫衝直撞。
池越則安靜很多，但他上手極快，沒多久就能熟練地跳躍、躲避，
甚至還能在秦曄的小人快要掉下去時，及時頂個磚塊幫他一下。
“池越你好厲害啊！”秦曄崇拜地看著他。
池越沒說話，隻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沒寫完，明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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