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針對叛變星際企業資料中心的突襲任務中,“幽靈”小隊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強力守衛AI矩陣。
密集的自動化炮火瞬間封鎖了主要通道,能量光束將金屬牆壁灼燒出一個個恐怖的窟窿。
“指揮官,退路被完全封死!能量屏障已啟用!”林娜的聲音在加密頻道裏帶著電流的雜音。
秦曄的目光如冰,迅速鎖定結構圖上的一個薄弱點。
“B7區承重結構最弱。池越,炸開它,製造坍塌阻斷追擊。
其他人,按C路線撤離,坐標已同步。”
這是當前情況下,犧牲最小、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而執行這個最危險環節的,隻能是池越。
“明白!”池越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機甲引擎發出咆哮,迎著彈雨沖向目標。
爆炸的烈焰騰空而起,成功阻斷了追兵,但巨大的衝擊波也將機甲狠狠掀飛。
一塊被炸飛的尖銳金屬碎片,帶著爆炸的巨大衝擊力穿透了機甲在之前的戰鬥中受損的位置,深深嵌了進去。
頻道裡傳來池越一聲壓抑的、從牙縫裏擠出的悶哼。
“池越,報告狀態!”秦曄的聲音比平時快了半拍,但依舊穩定。
“……繼續任務。”池越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喘息和痛楚,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堅決,“左腿被碎片擊中,不影響機動。”
他操控機甲跟上隊伍,但每一步,駕駛艙內的他額頭都沁出冷汗。
左腿作戰褲已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跡在深色布料上不斷洇開。
通道在身後不斷爆炸坍塌。
“池越!左側通道,現在!支撐梁不穩,隻能過一遍!”秦曄的指令再次傳來。
池越咬緊牙關,操控著機甲,爆發出驚人的意誌力衝過搖搖欲墜的橋樑。
就在他通過的瞬間,頭頂鋼板墜落!
千鈞一髮之際,秦曄操控的無人機險險偏轉其軌跡。
鋼板擦著機甲背部砸落,震得池越眼前一黑,腿上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當小隊在匯合點停下時,池越幾乎是拖著左腿從駕駛艙爬出來的。
他的臉色因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嘴唇乾裂,汗水混著血跡和灰塵,從堅毅的下頜線滴落。
左腿外側的傷口猙獰外翻,經過戰場急救噴霧的臨時處理,依然能看到嵌入深處的金屬碎片邊緣,
傷口處血肉模糊,周圍的肌肉因疼痛而不受控製地微微痙攣。
秦曄第一時間上前,目光落在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上時,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周身那股冰冷的雪原資訊素,似乎瞬間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刺骨。
秦曄沉默地半跪下來,替換掉已經被血浸透的臨時繃帶。
他的動作極其專業、穩定,清理創口、注射止血凝膠、用鑷子小心翼翼地試圖夾出那塊碎片。
整個過程,池越緊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硬是沒發出一聲痛哼。
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平台上格外清晰。
“任務完成得……不錯。”池越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因忍痛而沙啞,“資料到手了。”
秦曄沒有抬頭,也沒有回應。
他隻是專註於手中的動作,但纏繞新繃帶時,那過於用力的指尖泄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他那過於冰冷的資訊素而凝固了。
池越看著他低垂的、看不清神情的側臉,心裏莫名有些發堵。
他敏銳地感覺到秦曄在生氣,一種冰冷的、壓抑的怒火。
任務完成了,他的傷雖然重,但並非致命,回去躺半天治療艙就能恢復大半。
作為指揮官,秦曄應該對結果滿意才對。
“喂,”池越用沒受傷的右腳輕輕碰了碰秦曄的小腿,試圖用慣常的方式調節氣氛,
“板著臉幹嘛?我這可是工傷,回去得申請加餐……”
秦曄猛地停下了動作。
他抬起頭,看向池越。
那雙眼睛依舊深邃冷靜,但池越卻在那片冰原深處,捕捉到了一閃而逝的、極其複雜的東西
——那不是對任務的不滿,更像是一種……被強行壓抑住的、近乎尖銳的東西。
“高效不代表要忽略代價,池越。”秦曄的聲音低沉平穩,卻像冰錐一樣刺人,
“你的‘不影響機動’,差點讓你留在那個通道裡。
如果你的機甲關節因為那次衝擊徹底卡死,如果那塊碎片偏三厘米切斷你的動脈……
‘任務完成’這四個字,對你我還有意義嗎?”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但池越卻愣住了。
他從未聽過秦曄用這種……帶著某種隱晦指責的方式,來評價一次成功的任務。
秦曄說完,迅速打好繃帶結,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已經恢復了徹底的平靜,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波動隻是池越的錯覺。
“醫療艇五分鐘後就到。回去後,你自己去治療艙修復。”
他轉身離開,背影挺拔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池越靠在冰冷的艙壁上,看著自己被妥善包紮但依舊劇痛的腿,又看了看秦曄離開的背影,眉頭緊緊鎖起。
他煩躁地抹了把臉,想問艾薇,但最終還是憋了回去。
這種莫名其妙被“針對”的感覺,讓他心裏窩著一團火,卻又無處發泄。
隻能看著秦曄的方向,低聲嘟囔:“媽的……執行命令的是我,受傷的是我,怎麼發火的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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