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約會,秦曄跳過了遊樂園和展覽館之類的選項,直接選了附近的一座森林公園。
【逛公園!你倆認真的嗎?】
【這就開始老夫老妻了?太自然了吧!】
【不確定,再看看。】
“走走?”秦曄指了指林蔭步道。
“嗯。”池越點頭。
兩人並肩走進樹林。
繁茂的枝葉濾去了大部分陽光,隻在地上留下斑駁光影。
空氣中飄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偶爾有幾聲鳥鳴,更顯得四周寧靜。
他們沿著小溪走了一會兒,沒怎麼說話,但氣氛並不尷尬,反而有種共享這份安靜的默契。
路過一片林間空地時,池越放慢了腳步。
一位白髮老人正在空地上練劍,動作舒緩沉穩,一招一式都透著歲月的沉澱。
池越停下腳步,安靜地看著。
秦曄也跟著停下,站在他身邊沒有說話。
直到老人家一套劍法練完,收勢調息,坐在旁邊的石凳上休息。
他才側過頭,壓低聲音問池越:“想不想看我也練一套?”
池越有些意外地挑眉。
大明星當場“賣藝”,確實少見。
但他從秦曄眼裏看到了認真的神色,便點了點頭:“想。”
【哇!秦曄要露一手!】
【池越居然答應了!好奇寶寶上線!】
【秦曄古裝戲拍了不少,劍術應該還是拿得出手吧?不然在約會物件麵前也太招笑了。】
【攝影師快佔位置!!】
得到肯定的答覆,秦曄眼中笑意更深。
他走上前,禮貌地跟老人家交談了幾句,大概是稱讚對方的劍法並請求借劍一用。
老人家頗為豪爽,笑著將劍遞給了他。
秦曄持劍走回空地中央。
當他握住劍柄的那一刻,周身的氣質陡然一變。
之前那種慵懶、散漫的氣息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如山嶽、銳利如出鞘鋒芒的氣勢。
他眼神專註,身形挺拔,僅僅是隨意一站,便有了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
緊接著,他手腕一抖,劍隨身走。
起初動作舒緩如流水,每個姿勢都標準有力,帶著一股內斂的力量感。
漸漸地,劍勢加快,如狂風驟雨,劍光閃爍,劃破林間的空氣,發出清晰的破空聲。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招式銜接得天衣無縫,騰挪閃轉間,衣袂翻飛,姿態瀟灑至極。
那不僅僅是好看,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真實的力道和殺伐之意。
卻又充滿了自然和諧的韻律感,絕非影視劇裡那些華麗卻輕飄飄的花架子可以比擬。
【我的天!這是真功夫啊!】
【他是不是偷偷去報班了?以前打戲有這麼好嗎?】
【這身手太帥了!】
【我開始懷疑我的眼睛了!】
原本隻是零星幾個路人,漸漸被吸引過來,圍成了一個半圓,臉上都帶著驚嘆的表情。
連那位借劍的老者都看得瞪大眼睛,頻頻點頭,眼中露出驚嘆的神色。
秦曄此刻展現出的,是真正下了苦功的、登堂入室的劍術修為。
池越也看得目不轉睛,他本身就是極致操作的代名詞,對“技藝”有著超乎常人的欣賞和評判標準。
一套劍法練完,秦曄收劍而立,微微喘氣,額角帶著細汗,眼神卻格外明亮。
他看向池越,嘴角揚起一個帶著點小得意的弧度。
池越走上前,發自內心地讚歎道:“真厲害。”
他頓了頓,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補充道,“如果真有江湖,你一定會是一名頂尖的劍客。”
聽到這話,秦曄先是一愣。
隨即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肩膀都跟著微微抖動。
能得到“斬青劍主”本尊如此評價,這感覺實在太過奇妙。
池越見他笑,以為他不信,又強調了一遍:“我說真的。”
秦曄看著池越認真的眼神,努力止住笑。
雖然覺得欺負失憶的道侶不太道德,但還是忍不住說:“嗯,信你。”
他晃了晃手中的劍,眼睛發亮:“要不要學?有空我教你。”
池越看著秦曄汗濕的額發和發亮的眼睛,幾乎沒猶豫,
一向平靜的眸子裏也難得地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好。一言為定。”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兩人身上,一個持劍而立,笑容燦爛;一個靜立欣賞,眼神專註。
這一幕,美好得像一幅定格的畫。
【啊啊啊約定好了!】
【池越眼睛都亮了!】
【這畫麵太美了!】
等路人散去,老人也繼續練劍,池越突然問:“你還會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秦曄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這種感覺,就像情竇初開的少年人,使盡渾身解數,終於引起了最想引起的那個人注意。
他順著劍術的話題,如數家珍般說道:
“拍戲需要,雜七雜八學過不少。騎馬、射箭、書法……都算是略懂皮毛吧。”
【哦!技能包展示!!】
【可給你小子找到機會了!心裏樂開花了吧?】
【看秦曄這沒出息的模樣,完了,他倆到底是誰在釣誰啊?】
“射箭?”
池越捕捉到這個詞彙,想起過來時似乎瞥見過一個射箭體驗館的指示牌,“想看。”
這簡短的兩個字,對秦曄來說無異於最動聽的指令。
“好!”他毫不猶豫地應下,心情雀躍得像得到糖果的孩子,“我記得路,就在前麵不遠。”
兩人折返回去,果然找到了那家裝修頗具古風的射箭體驗館。
秦曄利落地辦好手續,挑選了合適的弓和箭。
他先是為池越做示範。
站定、搭箭、扣弦、開弓、瞄準——整個動作一氣嗬成,流暢而充滿力量感。
當他專註地盯著遠處的靶心時,側臉的線條繃緊,眼神銳利如鷹隼。
“嗖——”箭矢離弦,穩穩地紮進了遠處的黃色靶心,十環。
這種將力量、技巧和專註度完美結合的運動最能襯出一個人的風采,
將秦曄本身的魅力再次拔高了一個層次。
池越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眼中有莫名的神采閃動。
【哇!十環!又是十環!】
【秦曄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
接著,秦曄開始指導池越。
他耐心地講解站姿、握弓的手勢、如何用背肌發力。
“放鬆,別用蠻力,”
他站在池越側後方,聲音很近,但保持著禮貌的距離,沒有隨意觸碰,
“視線、箭簇、靶心,三點一線。”
池越學得極快。
他本身就是頂尖的職業選手,擁有超凡的身體協調性、空間感和學習能力。
最初兩箭因為不熟悉器材和發力方式,略微脫靶,擦著靶子邊緣飛過。
但他沒有絲毫氣餒,隻是微微蹙眉,迅速在腦中復盤剛才的動作偏差。
他調整呼吸,再次舉弓。
平日裏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在瞄準時凝聚起驚人的專註力,如同最精密的雷達,鎖定了遠處的目標。
所有外在的乾擾彷彿都被隔絕,他的世界裏隻剩下弓、箭和靶心。
整個人的氣質也從之前的冷淡疏離,變得極具攻擊性和壓迫感。
“嗖!”第三箭,穩穩上靶,七環。
第四箭,八環。
第五箭,九環。
等到換上第二筒箭時,他已經完全掌握了訣竅。
開弓的動作變得流暢而穩定,眼神銳利如刀。
“嗖——”
箭矢帶著破空聲,精準無比地釘入了靶心最中央的黃色區域。
十環。
【!!!十環!】
【這才第二筒箭啊!這就是天賦嗎?】
【上帝到底給他們關了哪一扇門?】
【我真服了!天纔在哪裏都是天才!】
秦曄在一旁看著,從最初的指導者漸漸變成了純粹的欣賞者。
他看著池越那迅速得可怕的學習能力,看著他專註時散發出的那種近乎冷酷的強大氣場,感覺自己的心臟再次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就是這種樣子。
秦曄在心裏無聲地讚歎。
無論失去多少記憶,換成什麼身份,池越骨子裏那種追求極致、一旦鎖定目標便全力以赴的強者本質,永遠不會改變。
這種專註和強大,比任何刻意的溫柔或撩撥,都更讓秦曄為之著迷和心動。
“厲害。”秦曄由衷地鼓掌,走到池越身邊,“你這學習速度,簡直是為競技而生的。”
池越放下弓,眼中還殘留著方纔瞄準時的銳利光芒,聽到誇獎,那光芒稍稍柔和了些,隻簡單回了句:“還好。”
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體驗完射箭,夕陽已經開始西斜,將天邊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身影被落日拉得長長的。
經過這一下午的相處,最初的陌生和戒備感已然消散大半。
他們之間雖然話依舊不多,但氛圍卻融洽自然。
回到節目組車上,池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腦海中卻不自覺地回放著下午的片段
——秦曄練劍時淩厲的身姿,教他射箭時耐心的語調,還有那雙總是帶著笑意望向他的眼睛。
他不得不承認,和秦曄待在一起,時間過得很快,而且……並不讓人討厭。
反而有種莫名的舒適和……期待?
這個認知讓池越微微怔住。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似乎有些疲倦、正閉目養神的秦曄,
心中那種複雜的、想要探究清楚的情緒,愈發濃重了。
【他又看秦曄了!】
【今晚的心動短訊不用說了!我的CP繼續鎖死!鑰匙我扔海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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