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時,池越終於恢復清明。
他眨了眨眼,視線聚焦在伏在自己胸前的身影上。
月光透過紗簾在秦曄弓起的背脊上流淌,新鮮的紅痕像珊瑚碎片一樣散落在潔白如玉的麵板上,而懷中人的肩膀正微微顫抖。
“秦曄?”
池越的嗓音還帶著情動的沙啞。
他緩慢地抬起手,指尖觸到秦曄濕潤的臉頰。
“怎麼哭成這樣……”他輕聲問,指腹輕輕抹去一滴將落未落的淚珠。
秦曄僵住了,像是沒想到池越會這樣溫柔,他下意識要後退,卻被池越牢牢扣住腰肢。
池越回憶起那些被情慾模糊的記憶碎片,秦曄是如何在交纏的間隙落淚,又是怎樣在達到頂點時哽嚥著喊他阿越。
此刻,月光將青年眼下的淚痕照得發亮,彷彿珍珠母貝的紋路。
池越用拇指碾過那片濕潤,輕柔地吻他顫抖的眼瞼。
鹹澀的淚水滲入唇縫,讓他想起小時候秦曄發燒,也是這樣蜷在他懷裏無聲地哭。
“我現在很清醒,”池越捧起秦曄的臉,望進他濕潤的眼睛,“接下來我說的每個字,都是真心的。”
秦曄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池越的衣襟。
“我愛你。”池越直接了當地說,感覺到秦曄在他掌心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葯,不是因為被囚禁,而是……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窗外的海浪聲忽然變得清晰,一波接一波,如同秦曄此刻混亂的心跳。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池越用吻封住他顫抖的唇,這個吻綿長而溫柔,與昨夜藥物催化的瘋狂截然不同。
當分開時,秦曄的瞳孔微微張大,像被馴服的小獸般迷茫地望著他。
“聽著,”池越將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當年推開你,不是因為不愛。”
掌下的心跳平穩而有力,“是怕我偷走你的人生……你該去愛同齡的、正常的……”
秦曄突然劇烈掙紮起來,眼中重新燃起偏執的火焰:“又是這套說辭!你總是……總是替我做決定!”
他的指甲在池越的麵板上劃出紅痕,“憑什麼我的幸福要由你來定義?”
“我錯了,是我太自以為是。”池越緊緊的把他箍在懷裏,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安撫他。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從心底挖出來的,“我不願答應你,是因為我害怕毀了你的人生,更害怕……有一天你會後悔。”
秦曄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池越能看到他眼中閃爍的希望和不敢置信。
“那現在呢?”他小聲問,聲音脆弱得如同薄冰。
“現在我知道了,”池越低頭,輕輕吻去他臉頰上的淚痕,“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秦曄猛地閉上眼睛,像是無法承受這樣的告白。
池越能感覺到他的掙紮——想相信又不敢信,如同在懸崖邊徘徊。
想到秦曄的不安都是他的猶豫和推拒造成的,池越心疼得幾乎窒息。
“你在騙我……”秦曄搖著頭,卻緊緊抓住池越的衣襟,“你隻是想讓我放你走……”
他的理智在崩塌,他多想像從前那樣相信池越的每句話,但被拒絕的痛苦像根刺紮在心底。
“證明給我看……”他突然抬頭,眼裏閃著危險的光,“如果你真的愛我,就繼續。”
池越皺眉:“小曄,我們需要談談……”
“我不想談!”秦曄近乎歇斯底裡地打斷他,手指揪住池越的頭髮,“證明給我看!”
池越看著秦曄瀕臨崩潰的樣子,心臟疼得發緊。
他明白此刻任何道理都無法穿透秦曄築起的高牆,任何猶豫都會被解讀為欺騙。
於是他低頭,吻住了秦曄微微發抖的唇。
秦曄的眼淚無聲滑落,卻固執地不肯閉眼,像是要把這一刻刻進記憶裡。
這個吻與之前藥物作用下的瘋狂不同,池越刻意放慢了節奏,用唇舌細細描繪秦曄的每一處敏感。
他能感覺到秦曄從一開始的僵硬到逐漸放鬆,最後甚至開始生澀地回應。
但秦曄卻不滿意這樣的溫柔,他突然咬住池越的下唇,引來一聲悶哼。
秦曄俯身咬他喉結,犬齒危險地磨蹭血管,溫熱的舌麵舔過失控時留下的咬痕。
“阿越,證明給我看。”
池越呼吸一滯。
月光下秦曄的輪廓鍍著銀邊,像擱淺的人魚引誘水手觸礁。
他扣住對方後腦加深這個吻,另一隻手滑向他的腰際。
“沒吃飯嗎?”秦曄喘息著譏諷,腰肢卻誠實地追著他的手掌擺動,“還是說……”
指尖惡意劃過池越腹肌,“叔叔年紀大了……”
話語終結在一聲驚喘裡。
汗水從他繃緊的背肌滑落,在月光中如同滴落的露珠。
秦曄的身體猛地弓起,卻倔強地不肯認輸。
“就……就這樣?”
他喘息著挑釁,但泛紅的耳尖出賣了他。
池越輕笑一聲,突然改變了策略。
他放緩了動作,轉而用唇舌溫柔地取悅秦曄。
每一次觸碰都恰到好處,既不讓秦曄難受,又絕不讓他滿足。
“池越!”秦曄終於受不了這樣的折磨,“你是不是不行?不行換我來!”
“激將法對我沒用。”池越低笑,熱氣噴在秦曄敏感的麵板上。
“小混蛋,”他咬著秦曄的耳垂低語,聲音裡透著危險,“待會別求饒。”
秦曄的心跳快得要躍出胸腔。
這纔是他想要的——池越為他失控的樣子,證明他真的有影響這個總是遊刃有餘的男人的能力。
然而池越依然保持著令人發狂的剋製。
每當秦曄試圖刺激他,就會換來更溫柔的對待。
秦曄在快感與挫敗感間來回搖擺,眼淚不爭氣地又湧了出來。
“池越……”他哽嚥著喊出這個名字,像是某種咒語,“求你……”
池越停下動作,拂開秦曄被汗水浸濕的額發。
“求我什麼?”他輕聲問,眼裏盛著秦曄讀不懂的情緒。
“像剛才那樣……”秦曄緊緊地抓著他,貪婪地捕捉他每一刻的表情,“我喜歡看到你為我失控的模樣。”
池越的呼吸一滯。
他捧著秦曄的臉,認真地問:“你確定?”
秦曄急切地點頭,眼中滿是孤注一擲的渴望。
池越深吸一口氣,終於卸下部分理智的枷鎖。
秦曄很快就明白了什麼叫自食其果。
池越這次沒再剋製,卻仍在對方綳直脖頸時用手墊在他腦後。
秦曄的嗚咽開始支離破碎,指尖在池越背上抓出淩亂的紅痕。
他像溺水者攀附浮木般緊緊抱著身上的人,固執地追問:“說你愛我……”
“我愛你。”池越抵著他額頭喘息,“沒有藥物影響,我依然會為你發狂。”
秦曄瑟縮的模樣讓池越想起他們第一次去水族館,鯊魚從頭頂遊過時,他也是這樣,又害怕又著迷地抓緊自己的袖口。
“現在信了嗎……小瘋子……”
秦曄想回答,卻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當一切結束時,秦曄精疲力竭地癱在池越懷裏,卻執拗地不肯閉眼,好像怕一覺醒來對方就會消失。
池越吻了吻他汗濕的額頭,輕聲道:“睡吧,我就在這。”
“……還會逃嗎?”秦曄的聲音已經啞了,卻還固執地抓著池越的手臂。
池越望進他眼底那片不安的深海,將人整個摟進懷裏。
兩顆心跳漸漸趨於同步,他吻著秦曄的發旋嘆息:“被鎖成這樣還怎麼逃?”
窗外,海浪一遍遍沖刷著沙灘。
秦曄在熟悉的懷抱裡閉上眼睛,唇角微微揚起。
他知道這或許仍是謊言,但此刻他甘願溺斃在這個用罪惡換來的美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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