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配合青聲計劃的錄製，秦曄推了最近幾個月的演出，他今年大四，基本上也沒什麼課。
在下一期錄製開始前，難得有了幾天空閑時間。
天氣炎熱，不宜出門，他便和池越一起窩在空調房裏寫歌，做一些開心的事情消磨時間。
冷氣無聲地流淌，將夏季的燥熱隔絕在房間之外。
窗簾半掩著，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蟬鳴。
茶幾上散落著樂譜和飲料罐，結他被隨意地靠在沙發邊。
秦曄盤腿坐在地毯上，後背靠著沙發，膝上型電腦擱在腿上。
螢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他微垂的睫毛和鼻樑的弧度。
他剛洗完澡，發梢還滴著水，黑色背心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鎖骨若隱若現。
池越坐在他旁邊，膝上攤著一本樂理書，修長的手指偶爾在書頁邊緣輕輕敲擊，像是在打一個無聲的節拍。
他的目光時不時從書頁上抬起，落在秦曄身上，又很快垂下去，彷彿隻是不經意的一瞥。
“好久沒開直播了。”秦曄突然開口，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直播軟體，“粉絲估計以為我跑路了。”
池越抬眸，鏡片後的眼睛帶著一絲笑意：“你上次更新還是兩個月前。”
“這不是忙著比賽嘛。”秦曄咧嘴一笑，指尖點了\"開始直播\"的按鈕，“再說了，現在不是有你陪我營業？”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半靠在池越身上。
這個角度剛好能讓粉絲看到他的臉，又不會暴露太多身後的背景。
“晚上好啊各位。”秦曄對著鏡頭揮手，聲音因為放鬆而顯得比舞台上柔和許多，“今天突擊直播，驚不驚喜？”
彈幕立刻炸開了鍋，密密麻麻地飄過螢幕：
[啊啊啊終於開播了！]
[青聲計劃海選我看了十遍！]
[《鏽蝕》太炸了！什麼時候出音源？]
[這背景是在家嗎？後麵那個是誰的手？]
秦曄對著攝像頭笑了笑，手指隨意撥弄著放在一旁的結他，“最近在準備比賽，所以一直沒更新。”
他掃了一眼彈幕，嘴角微微上揚：“《鏽蝕》的正式版還在調整，等比賽結束後應該會發。”
說著，他伸手拿過放在茶幾上的水杯，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池越突然伸手過來，把一杯溫水換走了他手裏的冰水。
秦曄轉頭瞪他，池越頭也不抬：“少喝點冰的。”
聲音很低，但麥克風還是捕捉到了。
螢幕上的彈幕又熱鬧了起來：
[啊啊誰在旁邊！！]
[秦哥！！青聲計劃是不是錄完了？？]
[主唱今天好帥！！]
[旁邊是誰？？聲音好好聽！！]
秦曄掃了一眼彈幕，懶洋洋地抓了抓濕發：“沒，比賽還在錄，現在是休息期。”
他頓了頓，又衝著池越眨眼，補充道，“旁邊？哦，我朋友。”
秦曄本來就生的好看，再作如此姿態，端得是輕佻風流，顧盼神飛。
還在比賽錄製期間，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爭議，兩個人的關係目前隻在朋友之間小範圍公開過，暫時還沒有舞到大眾麵前。
不過秦曄這個迫不及待的樣子，估計也捂不了太久。
池越挑眉，無聲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朋友？？騙鬼呢！！]
[秦哥你耳朵紅了！！]
秦曄嘖了一聲，伸手調整了一下攝像頭角度，確保池越不會入鏡：“別瞎猜，再問下播。”
他笑著轉移話題，“《鏽蝕》的音源還在製作中，等節目播到一定階段會釋出的。”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個……今天就是隨便聊聊，你們有什麼想問的？”
粉絲們立刻識相地轉移話題，開始問比賽相關的內容。
[為什麼選工業金屬風格啊？]
[評委有沒有刁難你們？]
[下一輪準備唱什麼？]
“也沒想太多……”秦曄往後一靠，後腦勺輕輕撞在池越肩膀上，“就是覺得這種風格很帶感。”
他頓了頓，狡黠地眨眨眼，“至於下一輪唱什麼……這個得保密。”
秦曄挑揀著回答了一些不在保密範圍內的問題。
有些不太好回答的，關於節目組、評委和選手的問題，他也是場麪人說場麵話，應對自如。
偶爾瞥一眼池越，對方正低頭翻書，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他轉回螢幕，正好看到一條不太友好的彈幕：[這種吵死人的音樂也有人喜歡？]
他不由得挑了挑眉，正準備和人對線幾句。
池越的手指在秦曄後頸輕輕捏了捏，像是無聲的安撫。
秦曄於是又笑了：“音樂就像吃飯，有人喜歡辣的，有人喜歡甜的。”
他隨手彈了幾個音符，“重要的是吃得開心，對吧？”
彈幕立刻被[說得好！][懟得漂亮]刷屏。
秦曄看著不斷滾動的留言，心裏那一絲不快很快消散了。
[秦哥唱首歌唄！好久沒聽你唱歌了！]
[對啊對啊！！]
他隨手拿起結他：“想聽什麼？隨便點，不過金屬類的今天不行，鄰居會投訴。”
[都行，我們不挑。]
[情歌！！]
[想聽鏽蝕現場版！！]
秦曄掃了一眼彈幕，輕笑：“不唱比賽曲目，來首即興的。”
他伸手撈過放在一旁的結他，指尖隨意地撥弄了幾下琴絃，試了試音。
池越合上書，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
“沒譜子，隨便彈。”秦曄沖他眨眨眼，手指在琴絃上輕輕一劃，流暢的旋律流淌而出。
他的嗓音比平時更放鬆，帶著一點沙啞的顆粒感，像是深夜電台裡偶然捕捉到的頻率。
歌詞是即興的，旋律也是即興的，但每一個音符都像是精心打磨過，帶著慵懶又撩人的溫度。
池越靠在沙發裡，手指無意識地跟著節奏輕敲膝蓋，目光卻一直沒離開秦曄的臉。
[這歌沒聽過！！是新歌嗎？？]
[秦哥寫歌也太強了！！]
[救命這個嗓音我死了！！]
秦曄唱到一半，突然停下，轉頭看向池越：“喂，接一段？”
池越挑眉：“沒準備。”
“即興嘛。”秦曄笑得狡黠，把結他往他那邊遞了遞，“來，池老師展示一下。”
池越看了他兩秒，終於接過結他，指尖輕輕搭上琴絃。
他的指法比秦曄更精準，旋律卻同樣隨性，像是兩個人默契地玩著一場音樂遊戲。
彈幕徹底瘋了。
[是誰！！給我看看呢！]
[這配合度？？你們真的隻是朋友？？]
[我嗑到了！！我嗑到了！！]
[秦哥你笑得太蕩漾了！！]
秦曄瞥了一眼彈幕，沒理會粉絲的調侃，隻是看著池越低垂的眉眼，喉結輕輕滾動。
池越的額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下頜線條幹凈利落，鼻樑上的眼鏡微微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秦曄突然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池越的手腕，像是在無聲地說——
別停。
池越抬眸，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短暫相接，又各自錯開。
結他聲繼續流淌，秦曄的嗓音低低地跟上去，像是追逐，又像是引誘。
直播間的人數瘋狂上漲，彈幕刷得幾乎看不清內容。
但此刻，秦曄的眼裏隻有池越微微勾起的唇角，和指尖下跳動的琴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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