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補了,記得重新整理一下
窗紙被戳開一個小洞,一隻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片刻後,木門吱呀一聲被頂開,火紅的小狐狸躡手躡腳地溜了進來。
“客人莫驚,”村長解釋了一下,“咱們村裏的家仙常來吃飯的。”
狐狸抖了抖毛,跳到供桌上,等著村長把盛好的雞湯端過去。
在屋裏的燭光下,秦曄看清它有一雙琥珀般透亮的眼睛,額間還有一撮月牙形的白毛。
村長向他們打聽外界的情況,秦曄如實答了。
外間並不太平,總是在收稅,鬧災,鬧兵匪。
也有的地方天候好,一年收成抵得上別處好幾年。
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秦曄講起江南的茶樓酒肆,池越偶爾補充幾句。
狐狸聽得入迷,連最喜歡的雞腿都忘了吃。
“城裏真有能同時坐五百人的酒樓?”她睜大眼睛問道,“還有三層的戲檯子?”
秦曄詫異地抬頭看她,小狐狸便叼著雞腿一溜煙兒跑了。
吃完飯,池越又從村長這裏帶了一捆柴火走。
獵人小屋比想像中要舒適,他們把爐火燒旺,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秦曄忙著煮水泡茶,池越則從行囊裡取出一個小罐子。
他將茶葉倒入白瓷茶壺,又拿出三個杯子擺好。
沒過多久,窗邊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池越開啟窗,與狐狸平視:“貴客請進。”
狐狸歪了歪頭,口吐人言,是個清脆的女聲:“大老虎帶著個人類,真稀奇。”
池越向狐狸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要一起喝杯茶嗎?我們帶了些上好的雲霧茶。”
狐狸的眼睛一亮,尾巴愉快地搖了搖:“那我就不客氣了。”
地上騰起一陣煙霧,待煙霧散去。
狐狸已經化為人形,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模樣,穿著樸素的紅色棉襖,額間那撮白毛變成了一枚小小的月牙形花鈿。
她接過秦曄遞來的茶杯,輕輕嗅了嗅:“好香!”
三人圍坐在矮桌旁,互通了名姓。
秦曄好奇地問:“月華姑娘,這附近有什麼好看的風景嗎?”
“往東走五裡有個冰湖,”月華小口啜飲著茶水,“現在應該完全凍住了,陽光下像一麵大鏡子。湖邊有片梅林,這時候開得正好。”
她眼睛彎成月牙,“你們要是去,我可以帶路。”
池越點頭:“那再好不過。”
他又問,“村裏有什麼特色吃食?”
“趙婆婆做的凍豆腐可是一絕!”月華興奮地說,“用山泉水點的豆腐,在雪地裡凍上一夜,再燉野山菌,鮮得能吞掉舌頭!明天我帶你們去嘗嘗。”
秦曄見她手舞足蹈,倒是活脫脫一副小女孩兒樣,且聽上去和村裡人的關係都不錯。
不由心中暗嘆,此處倒有些像個桃花源了,人們熱情善良,妖也這般純稚天真。
池越也配合地露出期待的神色。
月華放下茶杯,好奇地打量著他們:“你們從哪兒來呀?我三十年沒出過村子了,外麵變化大嗎?”
秦曄便帶著一絲懷念講起雲霧終年不散的嶂冥山,夜半妖精與鬼怪們的繁華市集,會做飯的蟒蛇老闆,還有威風凜凜的山君大人。
池越聽得唇邊含笑,支著下巴看他。
月華也聽得入迷,時不時發出驚嘆。
“對了,”她突然問道,“你們倆是朋友嗎?怎麼認識的?”
池越放下茶杯,平靜地說:“不,我們是道侶。”
月華眨了眨眼:“老虎喜歡人,這和我喜歡雞一樣奇怪。”
秦曄差點被茶水嗆到,池越卻笑了起來:“老虎也不是都要吃人的。”
“老虎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真好。”月華托著腮幫子感嘆,“我要是敢偷趙婆婆的雞,她能追著我罵三天。”
秦曄好奇地問:“月華姑娘一直沒離開過村子嗎?”
“今年出去過兩次,”月華掰著手指,“一次是追偷雞的黃鼠狼,一次是幫李大叔找走丟的山羊。”
她托著腮幫子,“最遠就到過冰湖那邊。”
她很認真地問道:“外麵的人...對妖怪友善嗎?”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
池越與秦曄對視一眼,輕輕握住道侶的手。
“有好有壞。“池越實話實說,“我們遇到過想除妖衛道的修士,也遇到過請妖仙看病的百姓。”
秦曄補充道:“但壞的更多,大多數人對妖喊打喊殺的,你可別亂跑。”
“我知道,”月華吐了吐舌頭,“就是好奇。”
她望向窗外的星空,“有時候真想看看外麵的世界,但又捨不得這裏。村裡人都對我很好,趙爺爺小時候還給我梳過毛呢。”
夜漸深,月華起身告辭:“明天一早我來帶你們去看冰湖。”
走到門口,她又變回狐狸形態,回頭道,“對了,村西頭老槐樹下有個溫泉眼,晚上去泡最舒服。你們要是想去,我可以……”
“不用了。”池越打斷她,把一臉期待的秦曄拉回身邊,“今晚我們就在屋裏休息。”
月華瞭然地眨眨眼,輕巧地躍入夜色中。
秦曄關上門,發現池越已經鋪好了床褥。
小屋雖然簡陋,但被爐火烘得暖融融的。
他剛躺下,就聽見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抬頭看去,窗紙上映出一個小巧的狐狸剪影,正躡手躡腳地試圖偷看。
“月華姑娘?”秦曄忍俊不禁。
剪影僵住了,隨即傳來悶悶的聲音:“我、我隻是路過!”
接著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池越無奈地搖頭,揮手熄滅了油燈。
黑暗中,他將秦曄摟進懷裏,虎尾不知何時冒了出來,輕輕環在兩人腰間。
“睡吧,”他在秦曄耳邊低語,“明天帶你去看冰湖。”
屋外,雪又開始靜靜飄落,覆蓋了地上所有足跡。
遠處,幾點燈火在雪夜中溫暖地亮著,像是落在地上的星星。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