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讓林琅來講?
眾人皆是不解,憑他那可憐的成績,能講明白點什麼?
既然是薑晴開發的遊戲,那自然應該是要讓薑晴自己來講纔對。
“喲,我知道了,教授不想讓林琅這麼摸魚過關,想抽測他!”
林琅剛一起身,身旁那個很能嘰歪的同學就又開始絮叨了。
“冇錯,薑晴拿高分我們心服口服,林琅這小子啥都冇乾,也能蹭到這麼高的評分,太不公平了!”
聽著眾人對自己的議論,他聳聳肩冇放在心上。
自己都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不知道多少年了,哪裡還會在意這些年輕人的指指點點。
更何況,他上台去,可就是去裝逼的。
薑晴微微踮起腳尖,衝自己使勁揮手,表情看上去很興奮。
林琅不急不慢,走上台來,站到薑晴身邊。
“怎麼樣,我演的還可以吧?”
薑晴湊到他的耳邊,悄聲說了一句。
他輕笑幾聲。
“早知道你是這麼厲害的影帝,我就跟你拍一段戀愛戲了。”
“少貧嘴。”
薑晴白了他一眼,
兩人如此親昵的互動,直看得台下不少人牙癢癢。
“來吧,林同學,跟大家講一下你的設計思路。”
教授將麥克風遞給他,笑容和煦。
這副神情讓林琅不禁多注意了他兩眼,教授似乎不像其他人那般清澈愚蠢。
“這個專案是我跟薑晴製作的,由我負責設計和開發,薑晴負責測試和介紹。”
他淡淡開口,掃視台下眾人。
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眾人剎那寂靜下來,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所謂測試,對於他們這種小型專案來說,就是劃水的代名詞。
這豈不是說薑晴纔是組裡摸魚的那個?
“由於我是個笨蛋的關係,我常常在想,有冇有這樣一種可能,我們可以設計一款遊戲,它不需要費心去思考理解,隻需要簡單操作,便可以享受到樂趣。”
“於是我選擇了這樣的一款作品,它隻需要你一直點選螢幕,除了分數顯示以外,我冇有設計任何的文字資訊,將理解成本降到最低。”
“簡單、輕鬆、快節奏,最重要的是——好玩,這就是我們組的設計理念。”
林琅語氣平淡,像是完全不在意似的,隨口介紹著。
“下麵給大家介紹一下技術細節……”
他一口氣講完,台下再也冇有質疑的聲音,都怔怔看著他滔滔不絕的說明。
見了鬼了!
那個向來墊底的吊車尾,整日翹課不知道在做什麼亂七八糟專案的傳奇人物,居然搖身一變,成了手段高明的開發者!
這部作品完全逆著主流而行,放棄了不斷內卷的畫麵,放棄了打磨優秀的劇本。
人們向來說,一款優秀的遊戲,畫麵與劇本各占五成。
可這個勾動了無數人的香腸嘴小黃鳥,既冇有精美的畫麵播片,更冇有哪怕一個字的劇情。
這也能叫遊戲?
可它真的很好玩,不少人仍然對玩鳥意猶未儘,希望能夠再打上幾次。
“咳,以上就是我對我們組專案的理解,安裝包我已分享至大群中,大家感興趣可以自行下載體驗。”
說罷,林琅向教授致禮,帶著薑晴回到了位子上。
“感謝兩人精彩的展示,那麼讓我們有請下一組的選手,他們帶來的是一款戀愛養成題材的作品,名字是……”
助教妹子繼續介紹起下一組同學,可是已經無關緊要了。
再冇有人將注意力放在台上,大家紛紛掏出手機,下載安裝。
不少人早已按捺不住,卻礙於顏麵,不敢上台去體驗,現在能夠在自己手機上玩,那自然是要一探究竟。
更不用提那些自認再多試幾次就能操作的更好的不服氣的傢夥。
“你真就把這麼厲害的專案免費釋出出去了?”
薑晴看著大家埋頭在手機上點著,有些不解。
就她看來,以飛翔小鳥魔性上頭的性質,如果拿出去上架銷售,恐怕能狠撈一筆。
“無妨。”
林琅刷著手機,隨口答道。
“這麼小工作量的專案,在我們簽訂完分銷合同之前,恐怕就會被那些成熟的廠商完整抄走。”
“不如乾脆免費發放出去,給我們積累一點口碑。”
他隨手點開資料站的網頁,仔仔細細地向前倒查了二十多年。
隨意看了幾個作品的內容後,林琅興致缺缺地關掉了瀏覽器,看向薑晴。
“怎麼?缺錢?”
打量了一下薑晴的身上,哪怕林琅對這方麵不甚瞭解,也能感覺出來她並不是一個生活拮據的人。
“我倒是冇關係啦,本來這也不是我的專案呀。我是說你,你不是還有助學貸款和房租水電要還嗎?”
薑晴嘟起嘴,看了眼林琅。
他的身上穿著素襯衫,幾乎冇有什麼圖案,同樣樸素的運動褲不少地方都開始起球了。
“這就不勞咱們薑大小姐多費心了,像這樣的點子,我腦袋裡還有一百萬個。”
林琅笑嗬嗬的,完全不擔心這些。
比起前世那種外部環境惡劣加上行業內部打出狗腦的可怕紅海來說,這個世界是難得的養生局。
“你還有別的點子?”
薑晴挑起眉頭,表情不太相信。
她還是更願意相信林琅隻是運氣好恰好做出了一款有趣的遊戲。
薑晴對林琅雖然瞭解不是多麼深入,但也時常聽說他又搞出了什麼反套路的設計。
這就是他的風格,特立獨行,不願意踏踏實實做東西。
“當然有,怎麼樣,好奇不好奇?”
林琅故弄玄虛,將手機在她麵前晃來晃去,逗薑晴玩,螢幕上畫著一些不同形狀的方塊。
“嘁,肯定又是什麼抽象的玩意兒。”
她啐了一聲,隨即話鋒一轉。
“算了,不說這個了,晚上要不要找地方吃頓飯?給你開個慶功宴,我請客。”
今天這個專案毫無疑問完全是林琅的功勞,除了最後的展示環節外,薑晴連見都冇見過原始碼的樣子。
若是按照自己原本的計劃來做,撐死了也就八十分到九十分左右。
教授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
“謔,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