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襪,又是你呀,一大早出來幹啥呢?」
林琅嗬嗬一笑,跟李祿仁打了個招呼。
這話聽到對方耳裡那可就是怎麼聽怎麼膈應人了,他媽的,自己都站到早點攤跟前了,還能是幹啥的?
現在的李祿仁已經完全服氣了,但是見到林琅還是不免有些難繃。
能混到名列前茅的成績,足以證明他絕不是一個菜鳥,甚至可以說是一位不賴的天驕。
可惜碰到了林琅,碰到了一個完全碾碎了舊時代的不講理的傢夥。
他承認,自己的確做不出林琅那些精彩的作品,甚至自己現在也已經完全上癮了。
他還記得自己一屁股拱死林琅那條大蛇的時候,那種難以言喻的暢快感,哪怕食物被其它蛇分食了一大部分,這種爽感也是令人難忘的。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可服了不代表他就要給對方好臉色,這個倒黴玩意兒,李祿仁隻覺看到對方都犯噁心。
「去,不跟你廢話了,等我新的專案落地,一定打你個滿地找牙。」
他忽然想到自己開始籌備的新專案,不由得挺起胸膛,這個新點子搞不好真的會很厲害。
林琅正捏了下剎車把電門鎖解開,聽到他的話反倒是生出了幾分興趣,重新放下腳撐子。
「怎麼說?我還真有點感興趣了。」
「哼,說出來萬一被你抄去了怎麼辦!」
李祿仁雙手環抱胸前,不小心手一滑,剛買的杯裝小米粥『啪嘰』一下摔倒地上,濺的哪哪都是。
他登時臉憋成了豬肝色,隻覺跟林琅扯上關係總會諸事不順,晦氣的很。
「草!哎呀,算了……」
李祿仁嘆了口氣,看向林琅,開口說道。
「告訴你得了,就是市賽登場過的那種推理遊戲,我想到了一種更激進的玩法。」
他咂摸著嘴,思考如何措辭才能在林琅麵前裝個圓潤的逼。
「不再採取分支路線的設計方法,而是玩家需要主動在場景裡蒐集線索,使用線索來破案,怎麼樣,天不天才?」
林琅眉頭一挑,嘴角揚起。
「嘶,你還真別說,蠻好的,做去吧,我看好你。」
他這話絕對是真心實意的,對方想出來的這種玩法已經無限逼近於前世那些破案遊戲了,甚至跟傳統的解密遊戲也能搭上邊。
這絕對是好事,林琅對於會不會給自己培養出有力的對手這種事完全不在意,甚至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
薑晴的開悟、眼前這個很熟但是不知道名字的路人的新點子,這些都令林琅感到歡喜。
這纔有趣不是嗎?
要是他搞出這麼多打碎舊秩序的作品都沒法改變這個世界的人的想法,那他反倒是更有挫敗感。
這纔是一個啟蒙者,一個引路人該起到的效果。
不出他的意料,這個世界的遊戲人們已經開始慢慢甦醒,緊追在他的屁股後麵。
而他林琅,可並不會等著他們,而是會一直跑的遠遠的,永遠在下一個前方。
「給你提個思路,線索可以設計成子彈,將對話做成可以點選互動的形式,用線索的子彈去射擊句子中的破綻,如何?」
林琅突然生起了好奇,無比想要知道這傢夥到底能交出一個怎樣的答卷。
「呃……」
李祿仁的瞳孔一縮,沒想到林琅竟然還會好心到給自己出主意。
但仔細思考,卻發現對方提出的建議非常帶感,這無疑是大大增加了互動性。
比起等待角色說出對話後彈出選項框,這樣的形式顯然更能讓玩家專注其中。
「然後最好還能把畫麵做出風格化,搞出自己的特色來,不要執著於實拍。」
林琅回憶著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遊戲係列,慢慢說著。
「你想啊,比如說血全都是粉的,很艷麗的品紅色,你不覺得會成為一個非常有辨識度和討論度的標誌嗎?」
「舞台也可以不糾結於現代都市,可以架空,就像是可以讓角色都有自己的特性,比如有人特別幸運呀,有人力氣很大之類的……」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設計出足夠驚艷所有人的案件,這就隻能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林琅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沖他招了招手。
「就說這麼多吧,我早飯都快涼了,先走了哈,有空再聊!」
說罷,根本不給李祿仁說話的機會,一把油就竄了出去,留給李祿仁一個瀟灑的背影,和粉紅小電驢的尾燈。
他怔怔的站在原地,任憑身上的小米粥沁透鞋子,淌的他滿腿都是。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李祿仁說不上來,又好氣又好笑,又想哭又想叫。
挫敗感跟期待的興奮混合交雜在一起,竟是直接鼻頭一酸,流下兩行熱淚。
直到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才發現早飯都忘了買了。
語不驚人死不休,一語驚醒夢中人!
李祿仁『啪啪』扇了自己幾巴掌,重振旗鼓。
他發誓一定要做出一部震撼世界的偵探推理遊戲,開闢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新道路!
林琅心情不錯,哼著小曲兒把早飯帶回了家。
他播種下了一顆種子,希望那個哥們兒能夠聽懂自己的意思。
李祿仁已經突破了那一層桎梏,但還不夠,想要走出來,他還需要更激進一些。
林琅不免燃起了幾分期待,若他真能做出來彈丸的水平,哪怕賣300一份,他也得買下來嘗嘗鹹淡。
推門進屋,薑晴已經洗漱好了,正在隨手刷著社交平台,蒐集玩家意見。
看到林琅笑嗬嗬地進屋,她也好奇了起來,不知道他碰到了什麼,會這麼開心。
「碰到啥好事兒啦?笑得這麼歡。」
「碰到了一個熟人,就是那個……呃,總之就是咱之前學校裡頭專案展示的時候坐旁邊那個人。」
林琅正欲解釋,這才突然發現自己好像連對方叫什麼都不知道。
薑晴皺起眉頭,努力回想著,半晌,好像是回憶起了對方的樣子。
「啊,是他啊,我知道,原本市賽的另一個參賽選手好像就是他來著。」
薑晴說著,腦袋裡思緒卻突然卡殼了。
「叫什麼來著,我也想不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