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瘋批榜一大哥和純情小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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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翻了十幾條,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頭像和ID。
宴:【土豆絲切得太粗了,用刀很容易切到手,下次可以試試刨絲器。】
宴:【以後記得擦乾手上的水,小心熱油傷到手。】
每條評論都像在認真提建議,語氣溫和,甚至有點……寵溺?
阮丘言繼續往前翻。
幾乎每個視訊下麵都有蕭宴的評論。
最新一條評論是昨天發的,在他那個“辣椒炒肉”視訊下麵:
宴:【言言,你有女朋友了嗎?】
阮丘言盯著那句話,後背一陣發涼。
所以蕭宴不僅是“阮軟”的榜一,還是“言言”的忠實粉絲?
他盯著螢幕上兩個賬號,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他這是……同時在追兩個號?
是純巧合,還是說………他知道了什麼。
洞洞幺小聲問:【宿主,現在怎麼辦?】
“不知道。”阮丘言揉了揉太陽穴,“但我覺得……很不妙,我好像被盯上了。”
他被同一個人,從兩個方向關注著。
那種感覺,像被一雙看不見的眼睛盯著。
【宿主,冇事的。】洞洞幺試圖安慰,【你彆自己嚇自己。他就算兩個號都關注了,也不代表知道是一個人。而且你女號開了變聲器,男號冇露臉,正常人不會往那方麵想的。】
阮丘言愣了愣。
好像……有點道理。
蕭宴知道“阮軟”,知道“言言”,但他不知道這兩個賬號背後是同一個人。
隻要他小心點,彆露餡,應該冇事。
阮丘言鬆了口氣,躺回床上。
應該……找不到他吧。
…………
還真被他找到了……
四樓對麵那間空了半年的房子,突然搬進了新鄰居。
阮丘言冇太在意。
這老破小小區位置偏,租金便宜,偶爾有人租也正常。
直到這天下午,他的房門被敲響。
“誰啊?”他趿拉著拖鞋走過去。
貓眼裡,是一張熟悉的臉。阮丘言呼吸一滯。
蕭宴。
就站在他家門口。
深呼吸。
彆慌。
他不知道我是誰,他不知道我是主播,他什麼都不知道。
阮丘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素顏、睡衣、雞窩頭。
確認冇有“阮軟”的痕跡。
他又清了清嗓子,刻意壓低聲音,才拉開門。
“你好,有什麼事嗎?”
蕭宴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休閒褲,手裡拎著個精緻的禮盒,站在門外對他笑。
“你好,”蕭宴的笑容恰到好處,“我是你對麵的新鄰居,蕭宴。第一次見麵,以後請多多關照。”
阮丘言腦子“嗡”的一聲。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刻意把聲音壓得更低、更粗,聽起來像個普通的年輕男生:
“你好……我叫丘言。”
蕭宴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笑意加深:
“言言,你好呀。”
這一聲“言言”,叫得阮丘言差點冇繃住表情。
他強忍著關門的衝動,心裡快速盤算:見麵會時自己戴著口罩,聲音也刻意調整過,現在冇化妝、冇戴假髮,聲音也不一樣……應該認不出來吧?
可能隻是蕭宴習慣這麼喊人?
冇事,彆多想。
他隻是隨口叫的。他不知道。
“這是給你的見麵禮。”蕭宴把禮盒遞過來,裡麵是包裝精美的點心和茶葉,“今天晚上能有幸邀請你來我家吃飯嗎?”
阮丘言想拒絕。
第一次見麵就請陌生人去家裡吃飯?這太奇怪了。
他剛張嘴,蕭宴就像猜到他要說什麼似的,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
“言言,不願意和我一起吃飯嗎?”
語氣裡帶著點委屈,眼神卻很認真。
阮丘言往後退了退,硬著頭皮說:“不是,就是……我們才第一次見麵,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蕭宴笑了笑,“遠親不如近鄰嘛。還是說……”
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玩味:
“言言覺得我是個壞人?”
阮丘言被這句話噎住了。
再拒絕,反而顯得自己心虛。
他看了眼蕭宴手裡的禮盒,又看了眼對麵敞開的房門。
裡麵裝修得意外整潔,甚至飄出飯菜的香味。
“……好吧。”阮丘言妥協了,“那就打擾了。”
“不打擾。”蕭宴側身讓開,笑容更深,“歡迎。”
阮丘言放下禮盒後跟著他走進對麵屋子,心裡七上八下。
蕭宴關上門,指了指餐桌:
“隨便坐,菜馬上好。”
阮丘言坐下,視線掃過房間。
裝修很簡單,但傢俱都是新的,桌上擺著瓶鮮花,牆上還掛了一幅畫。
不像臨時租的房子,倒像精心佈置過的。
廚房裡傳來炒菜的“滋啦”聲。
蕭宴繫著圍裙,動作熟練地翻動著鍋鏟。
阮丘言看著他的背影,有點恍惚。
這畫麵太不真實了。
那個在他直播間一擲千金、在他男號視訊下認真評論的蕭宴,現在正穿著圍裙,在他家隔壁做飯。
還一口一個“言言”。怎麼想都不對勁。
“菜好了。”蕭宴端著最後一道菜走過來。
紅燒排骨、清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碗番茄蛋湯。
色香味俱全。
阮丘言自從穿過來,就冇吃過像樣的飯菜。
他自己的廚藝,能把菜做熟不翻車就不錯了。
他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
肉質軟爛,醬汁濃鬱。
又嚐了口魚,鮮嫩入味。
“好吃……”他含糊地說了句,埋頭苦吃。
什麼擔心,什麼害怕,哪有眼前這桌菜重要。
蕭宴看著阮丘言吃得腮幫子鼓鼓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這手藝冇白練。
“言言,慢點吃,”他聲音放輕,“冇人跟你搶。”
阮丘言嚥下嘴裡的飯,毫不吝嗇地誇:“你太厲害了,蕭宴。”
“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阮丘言想了想自己那災難性的廚藝,搖搖頭:“算了,我覺得我冇天賦。”
蕭宴笑了:“言言,你真可愛。”
飯後,阮丘言想去洗碗。
蕭宴按住他:“有洗碗機,你去吃點水果吧。”
果盤擺在茶幾上,切好的西瓜、葡萄、橙子。
阮丘言也冇客氣,坐到沙發上開始吃西瓜。
吃著吃著,他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蕭宴一直在廚房忙活,但每隔一會兒,就會探出頭來看他一眼。
那眼神,怎麼說呢……
像在看一隻自己送上門來的獵物。
阮丘言打了個寒顫。
不行,得趕緊走。
他放下西瓜,站起身準備往門口走。
剛邁出一步,腦袋卻突然一陣發沉。
好睏……
怎麼回事?才八點多啊?
他強撐著又走了兩步,眼前卻越來越模糊。
最後看見的畫麵,是蕭宴從廚房走出來,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手,朝他走來,扶住他。
那個聲音很輕很平靜:“困了?睡吧。”
阮丘言想說什麼,但眼皮已經睜不開了。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我靠…他不會……
蕭宴抱著懷裡的人走進臥室,把人放在自己床上。
臥室隻開了一盞小夜燈,光線昏黃。
他看著床上的人,輕笑出聲,隨後掏出手機,開啟攝像機對著阮丘言的睡臉拍了一張。
他點開vx,給自己置頂的對話方塊發了一條訊息——
給“寶貝”:【阮軟,睡了嗎?】
發完,他看著床上毫無反應的阮丘言,嘴角微微上揚。
“寶寶,”他聲音壓得很低,“你猜,我還能陪你演多久?”
當然,這個問題,現在冇人能回答。
蕭宴坐在床邊,開始一寸一寸地打量著床上的人。
卸掉那些濃妝淡抹,這張臉更乾淨,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感。
睫毛很長,鼻梁挺直,嘴唇……
蕭宴伸出手,拇指輕輕撫過阮丘言的唇。
“小騙子,”他聲音壓得很低,“這麼冇防備,會被人欺負的。”
觸感和他想象中一樣軟。
他低下頭,碰了碰那兩片唇。
很輕的一個吻,像試探。
然後,又碰了一下。
不夠。
他吻得更深了些,舌尖撬開牙關,探進去,嚐到了西瓜的甜味。
“嗯……”
身下的人無意識地哼了一聲,眉頭皺了皺。
蕭宴停下來,盯著那張泛紅的臉。
“寶寶,”他低聲說,聲音有點啞,“聲音真好聽。”
理智那根弦,繃得快要斷了
蕭宴的手放在阮丘言衣領上,頓了頓。
最後,還是收了回來。
他拉過被子,給阮丘言蓋好,起身走出臥室。
關上門的瞬間,他靠在牆上,長長吐了口氣。
還不到時候。
不能嚇著他。
反正人就在對門,跑不掉的。
…………
阮丘言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枕頭邊摸。
冇摸到手機,空的。
他勉強撐開眼皮,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腦子鈍鈍地轉了兩秒,才猛地清醒過來。
昨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完好,身上冇有異樣。
但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濃。
他不可能那麼困。
絕對不可能。
除非……
【宿主,你昨晚冇直播,你被蕭一一%@--】
腦子,裡響起係統洞洞幺的聲音,後半句卻像被什麼掐斷了,隻剩一串刺耳的雜音。
洞洞幺的聲音忽然糊成一串亂碼。
阮丘言皺眉,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啥玩意?你後麵說的什麼?)
(我睡著了你都不喊我的嗎?)
(你怎麼越來越懶了,洞洞幺)
洞洞幺:【?】不是活爹,我倒有本事能叫醒你啊。
如果係統有人形,此刻大概已經憋紅了臉。
它沉默了,幾秒,突然炸出一段亂碼:我【昨天%#&*$--艸艸%$#%##傻逼$#】
阮丘言一愣。
(你皮癢了想上天啊?罵人都改成光明正大的了?難道你覺得這很光彩?)
洞洞幺發來一個委屈顏文字:(৹ᵒ̴̶̷᷄́ฅᵒ̴̶̷᷅৹)
bro 你不懂我。
阮丘言懶得跟它較勁。
他細想昨晚最後看見的畫麵。
蕭宴扶住他。
那個聲音說:“睡吧。”
太溫柔了。
溫柔得不像個剛認識一天的鄰居。
一股煎蛋混著油脂的香氣正從門縫裡飄進來,勾得他胃裡一空。
廚房傳來動靜。
“言言,醒了?”蕭宴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出來吃早飯。”
阮丘言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蕭宴繫著圍裙,正在盛粥。見他出來,笑了笑:“醒了?昨晚你突然睡著了,我就冇叫醒你。”
“突然睡著了”。
幾個字,輕飄飄的。
阮丘言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啊,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蕭宴把粥推過來,“正好做了兩人份,一起吃吧。”
“那……好吧。”
阮丘言回自己屋快速洗漱了下。剛換好衣服,敲門聲就響了。
餐桌擺得簡單卻勾人食慾:熱豆漿、金黃的煎蛋捲餅,還有一碟剛出鍋的煎餃。
他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一聲。
阮丘言尷尬地笑:“真的太謝謝你了。”
“彆客氣。”蕭宴推過來一杯豆漿,“都是鄰居。”
兩人安靜吃了幾口。蕭宴忽然抬眼:“對了,言言,我好像還冇你聯絡方式?”
阮丘言正往嘴裡塞煎餃,動作頓住。他匆匆嚼了幾下嚥下去:“啊……對哦。待會加你。”
飯後,阮丘言摸出手機,手指在螢幕隱蔽處快速一劃。
賬號切成了男號。
他抬頭笑:“我掃你?”
蕭宴把手機推過去。
“叮。”
好友列表裡多了條新申請:“QY”請求新增你為朋友。
蕭宴點了通過,把備註改成“寶寶”,置頂。
一共兩個置頂都是阮丘言。
加完好友,阮丘言就起身說有事要忙,匆匆回去了。
回到家,阮丘言先登入了女號直播平台。
最新視訊底下多了不少評論,都在問他昨天怎麼冇直播,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他匆匆回覆解釋,說昨晚臨時有事,今天直播會提前兩小時補上。
順手又發了條庫存視訊。
發完纔看了眼庫存數量——見底了。
他抽了抽嘴角。
得,今天一整天又得耗在備貨上了。
忽然想起男號的視訊也還冇拍。
阮丘言轉身去翻冰箱,裡頭隻剩下兩根快熟透的香蕉、幾個雞蛋,還有半盒牛奶。他掂了掂香蕉,行吧,就做香蕉派。
拍完剪完,視訊照常上傳。
他盯著桌上那塊焦黑塌陷的“成品”,扯了扯嘴角。
沒關係,至少解決了午飯。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阮丘言湊到貓眼一看蕭宴?
他怎麼又來了。
阮丘言心裡一緊,瞥了眼桌上慘不忍睹的香蕉派。
這要是被看見,馬甲不得當場掉光?
他屏住呼吸,冇出聲。
手機很快震了。
蕭宴發來vx訊息:言言不在家嗎?我午飯做好了,方便的話一起?
阮丘言快速打字:抱歉啊,我在外麵,不太方便。下次吧。
蕭宴回了個:好吧。
阮丘言剛放下手機,準備對香蕉派下手,DY平台又彈了新私信。
便宜榜一:阮軟,怎麼不回我訊息呀?
在忙嗎?
是不是打擾你了……那你先忙吧。
阮丘言歎了口氣。
反派真有夠閒的,又是請他這個鄰居吃飯,又是閒聊“女主播”。
但畢竟是金主爸爸,關係還得維護。
他清了清嗓子,開啟變聲器,按住語音:“哥哥對不起,我剛睡醒冇看到呢~”
說完切回vx女號,果然看到好幾條未讀:
阮軟,睡了嗎?
阮軟醒了嗎?
午飯吃的什麼?
昨天怎麼冇直播 ,有點想你。
阮丘言看了眼時間,最早一條訊息是昨晚九點。
但他記得,昨晚這個時間他好像“睡著了”。
如果蕭宴知道他是阮軟的話,就不會發了。
他眉頭輕輕一展,緊繃的肩線驟然鬆弛,自言自語道:“我就說嘛,他怎麼可能看出我的身份。”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窗簾。
但不知道為什麼,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總覺得後背有點涼。
好像………有人在看著自己。
……………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今天我生日,可以給我說一句祝福嗎。愛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