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虞青梅躺在靠枕上悠然自得的享受著紀知靜餵給她的西瓜。
她低頭看了眼桌上的手機,謝清竹幾分鐘之前發來訊息,說他下班了。
紀知靜拍了拍鳴叫的肚子,“好餓,你想吃什麼?我來做吧。”
虞青梅嚼著西瓜對她道:“謝清竹下班快回來了,他說他回來做。”
“感覺你們這同居挺好的。”紀知靜中肯地評價道。
“咋突然說這個了?”
紀知靜搖搖頭,“冇,就是覺得你倆性格還挺合得來的,住一起這麼久居然不吵架,冇發生過生活上的矛盾。”
虞青梅仔細想了想,她和謝清竹確實很少因為生活居住方麵吵架,她甚至都想不到到底是誰在包容著誰。
紀知靜忽然湊近她,臉有些微微泛紅,“我想問你點你倆小情侶之間的事。”
“你問。”
“你倆同居有冇有過什麼約法三章啊?”
“冇有。”
“那房租水電那些啥的呢,你們AA?”
“他出房租,我出水電。”
“這麼和諧的嗎?冇因為這個吵過架?”紀知靜一臉地不可思議。
虞青梅坦然搖頭,“冇有啊,就當時一起商量好的,我理解他,他尊重我。”
說完她好奇地看著紀知靜,“你怎麼突然問這個了?你和許躍然準備同居了?”
“冇有冇有。”紀知靜連忙搖頭,又很快低下頭,有些難為情,“但他提到過幾次,說想同居。”
“你不想的話拒絕唄。”虞青梅不覺得這是一件多麼麻煩的事。
“也不是不想吧……”紀知靜吞吞吐吐的。
她一下就明白了她的原因,“你是怕同居了反而會增加吵架概率,怕有很多習慣磨合不了?”
“對!”
虞青梅拿著西瓜勺,垂眸思考著。
“我覺得你倆要是感情差不多了,可以試著同居,畢竟隻有住一起了你才能瞭解到他是怎麼生活的。不過,既然你現在還很有顧慮的話,你可以偶爾去他那裡的時候多注意一下他住的地方的衛生,氣味,還有一些他下意識的小習慣,比如有冇有堆積的臭襪子,有冇有放在鞋架上一直冇洗也冇穿的臟鞋,還有衛生間上廁所的地方衛生怎麼樣,他的那些洗護日用品有冇有像網上一些男生的那樣十二合一,不要求什麼都要有,但至少該有的總得有吧。”
“那你倆當初同居之前你也是這麼觀察的嗎?”
虞青梅訕訕一笑,“那倒冇有,我倆一開始就合租啊,合租那兩個月真的還蠻和諧的,都不需要多久,其實隻要在一起住一兩週很多小習慣就能察覺出來。”
紀知靜還是擔憂,“那有的人比較會裝呢。”
“裝也隻能裝表麵,很多小細節裝是裝不出來的,需要多多觀察。”
“可是這樣太刻意了吧?好奇怪。”
她之前偶爾去許躍然家的時候幾乎不會東看西看,就連在他家上廁所,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彆扭和羞恥。
虞青梅被她這腦迴路整笑了,“他主動提出來的,你在考慮,那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看他適不適合呀。”
紀知靜一聽的確是這個理,但很快又撇嘴,“那萬一是我不適合呢?你知道的,我有時候畫畫,就會隨便把稿紙扔在地上,非要畫滿意了纔去收拾的。”
虞青梅眉梢一動,“那就要看他能不能接受了,這是你們互相更瞭解對方的一個過程,慢慢來吧。”
兩人聊天的功夫,謝清竹到家了,他一開啟門,屋內的涼氣直往他身上撲,兩姐妹坐在沙發上抱著西瓜聊著天。
“你回來啦?”虞青梅扭過頭來。
謝清竹嘴角上揚,對上一旁的紀知靜,兩人對視一眼,互相淡淡笑了笑。
“給你留的西瓜在冰箱裡。”她說。
“行。”
他把東西放回臥室,走出來問兩人,“你們還吃得下飯嗎?我簡單做點。”
虞青梅嘿嘿一笑,“我們都餓了,辛苦你一下啦。”
“這有什麼的。”他走到衛生間洗了把臉,就走向廚房做飯。
廚房溫度高,虞青梅看著廚房裡那若影若現的背影,把茶幾上的風扇拿起來,對紀知靜道:“靜靜,你幫我把風扇拿到廚房唄,廚房溫度太高了。”
“好。”
紀知靜拿著風扇走到廚房,放在一旁的空台上,“梅梅讓我拿過來的。”
“謝謝。”
…
晚上,吃完飯後,謝清竹剛起身要幫忙她洗臉,虞青梅趕緊摁住他,“紀知靜幫我就可以了,你累一天了坐著休息一會兒吧。”
“好,那我去房間把小床搬回這個房間,你倆睡那個大床。”
謝清竹把大床的床單被罩全部換了後又把小床拖出來放回次臥。
三個人洗漱完後,謝清竹站在次臥門口,“你倆有什麼事情就喊我。”
“好。”兩人答道。
紀知靜這段時間每天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埋頭工作,難得不用上班,她冇像平常那樣熬夜到兩三點,躺在床上冇和虞青梅說兩句話就很快睡了過去。
虞青梅睡不著,她把手機亮度拉到最低刷著視訊,但腿不能亂動,很快她的手就酸了。
現在才八點半,她看了看身旁熟睡的人,開啟手電筒,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下了床,現在她已經掌握了拄著柺杖拿手機照亮的技能,她輕輕地開啟房間門,卻發現次臥的燈還亮著。
她探過腦袋貼著牆小聲問:“你還不睡?”
謝清竹正坐在床上對著電腦打字,聞言嚇了一跳,驚恐地抬起頭來,“嚇死我了。”
他看到她,立刻從床上起來,“要上廁所嗎?”
“就是喝點水,你忙你的。”
謝清竹扶著她到沙發,給她倒了杯水,壓低聲音,“她睡了?”
虞青梅點點頭。
喝完水謝清竹剛想把她扶回房間,虞青梅拉著他的手,小聲道:“我睡不著,我想在一邊陪你。”
謝清竹依著她,一把抱著她放到次臥床上,順便把被子疊成塊讓她放上麵。
“今天工作量很大嗎?我都不知道,早知道回來就先讓你把工作完成了。”虞青梅靠在他的身上。
謝清竹唇角上揚,摸了摸她的頭髮,“不多,常態的加班而已,而且我也快弄完了。”
虞青梅冇再打擾他,她在一旁刷著手機。
不知過了多久,謝清竹完成工作,扭頭一看就看到旁邊的人已經歪著頭睡著了。
他輕輕把她抱起來,開啟客廳的燈,藉著這光源將人抱到主臥整理好腿後就關門回到了自己房間。
*
接下來的這幾天,紀知靜和謝清竹兩人輪流著照顧虞青梅。
週五,紀知靜和許躍然掛完電話,她便讓她今天買票回去。
“可是……”
“你都已經照顧我那麼多天了,再過兩天我就可以拆了,這兩天謝清竹不上班他也可以照顧我,你快回去吧,我看許躍然再見不到你相思病都要犯了。”
紀知靜皺眉,“男人都是浮雲……”
“男人是浮雲,你的工作呢?總不是吧,我看你這幾天都冇有畫畫,你是不是打算回去抽時間甚至是熬夜畫?”
“我……”紀知靜看著她的腿,“但是……”
虞青梅無奈,“真的好得差不多了,我覺得我現在不用柺杖都可以了,要不要我跳一個給你看看?”
說著她就要站起身來。
紀知靜連忙按住她,“那我等謝清竹下班回來再走,我買個晚點的票。”
“那乾脆你吃完晚飯再走。”
“可以。”
*
紀知靜剛出出站口,一個身影就朝她飛奔過來。
許躍然緊緊擁抱住她,聲音裡滿滿的委屈,“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你捨得繼續讓咱倆再談幾天的異地戀呢。”
紀知靜被他抱得都快喘不上氣了,她拍打著許躍然的背部,“你……你先鬆開……”
許躍然鬆開她,撅著嘴,“你怎麼都不想我?”
紀知靜看了看周圍,還好冇什麼人注意他們這邊,“回去再說。”
“好吧。”許躍然接過她的行李,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餓不餓,吃飯冇?”
“在梅梅那已經吃過了。”
回到公寓,許躍然把行李箱放在角落,剛準備幫她把衣服拿出來,紀知靜卻突然把他拉過來,扯著他的衣領,踮腳吻了上去。
許躍然微微怔愣住,熟悉溫熱的唇難得主動貼近他,他忘了迴應。
紀知靜見他半天冇有反應,離開他的唇,有些氣,“你抱我呀,你不迴應我嗎?”
許躍然立刻反應過來,摟著她的腰反客為主,呼吸交纏間,他微微睜開眼,不輕不重地按著她的唇,“今天怎麼這麼主動?”
紀知靜呼吸有些不穩,她抱著他的腰,仰著臉,紅著臉,“因為……我也想你了。”
“那這可不夠,我覺得你想得還是不夠深——”
“哥哥。”她故意放柔了聲音,喊著他,再次墊腳。
許躍然抱著她退到沙發上……
“今晚你就睡這吧。”紀知靜抽空對他道。
許躍然扶著她的腰,眼眸盯著她,“隻有一張床。”
“咱倆一起躺。”
“你認真的?”
“對。”
“可是我還冇買那玩意呢。”
那玩意?
紀知靜懵了幾秒,忽然反應過來,羞憤地往他臉上甩了一巴掌,“我說純睡!”
“哦--”許躍然笑著拖長調子,臉也開始泛紅,最後笑得不能自已,頭磕在她肩上,肩膀一顫一顫的,說出來的調調卻依舊是那麼的不正經,“不好意思啊,理解錯了。”
*
一週過去,週一下午,謝清竹下了班帶著虞青梅去醫院拆石膏。
處置室裡,虞青梅想讓謝清竹出去等著。這幾天她在手機上刷到了很多關於石膏的常識,聽說拆石膏時會有味兒,她不想讓他聞到,但謝清竹堅持站在旁邊陪著她。
拆石膏很快,醫生拿著石膏鋸開始鋸她腿上的石膏,雖然她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一瞬間那股像很久冇洗的臭襪子的悶酸味和夏天捂久了的臭汗味一出來,還是差點讓她打乾嘔。
好在那股味道很快就慢慢消散掉,醫生拆除後,又給她擦了擦腿,便交代注意事項:
“前三天彆亂蹦亂跳,慢慢走,剛拆完有點臭味是正常的,回去洗一下就行,剛開始腿有些發軟是正常的,上下活動一下就可以了。有不舒服的地方就過來找我。”
“好,謝謝醫生。”
謝清竹習慣性地過來扶著虞青梅,她直接挽著他的胳膊,“我都已經好了,你看我,現在走路也冇什麼問題了。”
“那這個柺杖……”謝清竹問她的意見。
“留著吧,說不定以後有用。”
謝清竹皺眉,“你之前還說我不要一語成讖呢,現在你自己……”
“我說的是留著你不聽話的時候我就打你。”虞青梅拿著柺杖,湊近他低聲道。
謝清竹一聽就笑了,他接過柺杖,“是這樣啊,你早說嘛。”
“……”是變態冇跑了。
晚上,虞青梅洗完澡和謝清竹一起躺在沙發上,她想再次往右腿那裡抹了些身體乳,謝清竹搶著幫她抹。
他蹲下來擠了一泵乳,慢慢摩擦她的小腿。
“感覺我的腿變臭了。”
謝清竹看著她這光滑細膩的腿,“冇有啊。”
“咋冇有?捂了一個星期——啊!謝清竹,你變態啊!”
虞青梅猛地要把腳收回來,卻被謝清竹拽住。
剛剛謝清竹在她說話時,鼻子還特地湊近她的小腿,給她嚇了一跳。
謝清竹扯著她的腿,真誠道:“不臭,真的,挺香的。”
“……”
…
虞青梅腿好後就立刻回到公司上班,好在今天不忙,反倒是謝清竹開始了加班。
今天兩人打算出去吃飯。下了班,她就到他公司等著,七點鐘,謝清竹纔給她發了訊息。
冇過一會兒謝清竹就下樓來,他朝她快步走過來,“等這麼久餓不餓?”
虞青梅搖搖頭,“還行。”
兩人剛要離開,一個男人叫住了謝清竹。
“小謝?”
謝清竹轉身過去,禮貌迴應,“楊哥。”
楊哥掃了一眼旁邊的虞青梅,眼裡閃過一抹驚豔之色,“這就是你老婆吧,老婆親自接你下班啊,不錯不錯,難怪你這麼著急結婚。”
虞青梅茫然地轉頭看向謝清竹,謝清竹握著她的手,冇接他這話茬,“楊哥,我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