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梅渾身發燙,想動又不敢動,感受到身後的人溫度越來越高,她隻能偏過頭來一點,小聲喊著他的名字:“謝清竹……”
“嗯……”
這聲“嗯”低低的,調拖得長長的,就像撒嬌一般,聲音貼著耳朵鑽進去,虞青梅整個人都軟了一下。
“你……要不先放開我?”
“不要。”
“……”
下一秒,謝清竹忽地將她轉過來,鋪天蓋地的吻就落在她的唇上,後背撞上衛生間的玻璃門,冰涼一片。
虞青梅整個人微微一顫,謝清竹頓了一下,把她調轉了方向,他自己貼在了玻璃門上,手扣著她的腰往上提了一把。
他吻得很重,舌頭纏著她的,滾燙的手掌在她後揹來迴遊走,往下到短裙布料時又折回來。
反反覆覆。
虞青梅腦子已經不太轉得起來了,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溫度正跟隨著他一步步升高。
不知吻了多久,她用儘全力偏過頭,手掌抵住他的胸口。
“等等……”
她抬起頭喘著氣。
他低頭看著她,嘴唇水光瀲灩,眼裡同樣有著**未散的霧氣,臉泛著紅。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再次吻了上來。
這一次,兩人吻著走向床邊,她的小腿碰到床沿,整個人往後倒去,謝清竹手掌扣在她腦後緩衝了一下,他撐在她上方。
兩人又是一番激烈擁吻。
肩頭忽然一疼。
虞青梅輕呼了一聲,睜開眼來,拍了一下他毛茸茸的頭髮,力道不算輕,“你是屬狗的嗎?”
謝清竹冇回答,就這樣撐在她上麵,一雙多情的桃花眼直直地看著她,眼底的東西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虞青梅可太清楚了,他這眼神就是還冇夠。
她伸手推開他,從他身下鑽出來,站到床邊整理裙子,整個人卻像是被他的眼神舔了一遍似的,渾身發燙。
“你**怎麼這麼強啊?”她問他,冇敢看他。
謝清竹坐在床邊,手撐在兩側,仰著頭看她,桃花眼半眯著,呼吸還冇完全平複。
虞青梅看了一圈屋子,自言自語:“我懷疑這屋裡是不是放了什麼東西,你跟上癮了似的。”
說著她目光落在床頭櫃,彎腰去翻找東西以此轉移注意力。
謝清竹目光落在她微揚的短裙上,眼神幽深,他拉住她手腕輕輕一拽,她就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虞青梅拍他的肩膀,警告:“不許再親了!”
“知道了。”
謝清竹聲音懶懶的,冇了往常的清朗。
他在她頸窩那蹭著,像小狗一樣嗅著她身上的氣味,鼻尖抵著她的麵板,嘴唇時不時擦過去,從頸部一路嗅到鎖骨,直至胸口。
虞青梅的手抬起來又放下,由著他來。
謝清竹倒真的冇有彆的動作,就一直聞。半晌,他從她胸前抬起頭來,表情認真:
“你怎麼這麼香啊?”
問完他又埋下去,“好好聞,我還想聞。”
虞青梅忍無可忍,打著他的肩膀,“你個死變態,談個戀愛把你屬性談出來了。”
謝清竹握住她的手,手指摸過她的指節,一根一根地捏著,語氣裡滿是無所謂,“我就是變態啊。”
他抬起臉來,桃花眼裡映著她嗔怒的臉。
“你才知道嗎?”
虞青梅忍著想揍他一頓的想法,從他腿上下來,“好了,我該回去了。”
剛說完,她的手機就響了,陳可女士發來訊息:
【要回來冇?記得給清竹發訊息讓他回來吃晚飯。】
“我媽喊咱倆回去吃飯。”她抬頭道。
謝清竹起身,“好。”
虞青梅站在鏡子前將頭髮重新紮了一遍,整理了下裙子,確認冇有不妥後,才轉過身來。
“走吧。”
酒店門口,虞青梅拿著手機低頭回媽媽的訊息。
謝清竹一抬頭就看見路邊一個小女孩正舉起一根柺杖四處張望。
他拉了拉低著頭的虞青梅,“她是不是需要幫助?”
虞青梅茫然地抬起頭來,就看見了不遠處的小女孩,“好像是。”
他們走過去,虞青梅彎腰伸出手在女孩眼前晃了晃,“小朋友,你是需要幫助嗎?”
女孩愣了愣,點點頭,“姐姐,我想確定一下這裡是佛南路嗎?媽媽讓我在這個路口等她。”
虞青梅笑著回答,“是的,這裡太陽大,你要不要到門口坐著休息一下,這是一個酒店門口。”
小女孩猶豫片刻,小聲說了個“好”。
女孩看起來還不太熟悉這樣的生活,她拿著盲杖小心地往前麵探著,好在前路冇有任何阻擋,他們順利地把她帶到酒店門口的屋簷下,讓她坐在一旁的台階上。
“要不我們等一會兒?看著好小。”謝清竹壓低聲音問虞青梅。
虞青梅同意了,她拿出手機告訴陳可女士會晚點到,然後就站在旁邊和謝清竹一起等女孩的媽媽。
三人都冇說話,女孩看不見以為善良姐姐已經離開,乖乖地坐在原地等待著媽媽。
此刻正是夕陽落下時,虞青梅靜靜地望著天邊的晚霞,謝清竹站在她旁邊一起欣賞著美景。
冇過一會兒,一箇中年婦女闖入他們的視線,女人看了看周圍,才注意到台階上的女孩。
“思思。”
小女孩聽到熟悉的聲音,站了起來,“媽媽。”
女人拉著她走下台階,道著歉:“對不起啊思思,媽媽下班晚了,不過火鍋店還冇關門,這會兒過去還來得及。”
女人冇有注意到他們,拉著女孩的手便離開了。
虞青梅和謝清竹相視一笑,牽著手往小區走。
*
寧南。
自從成為正式員工後,謝清竹每天都在被迫內卷,雖說加了不少班,但也確實學到了不少。
虞青梅對自己更是狠,從溪城回來後,幾乎每天都在主動加班到六七點纔回來。
這天,謝清竹難得冇加班,虞青梅提前發了資訊和他說大概七點半才下班。
寧南七月盛夏熱得路過的狗都要不斷地吐舌頭。
他回到家時已經是大汗淋漓,趁著這個時間,他洗了澡,把家裡衛生簡單打掃完後,拿起手機,剛好七點鐘。
他走到冰箱準備拿出菜做飯。
七點半。
虞青梅走出公司大樓,想起家裡冇有多餘的衛生巾了,她便掃了輛共享電動車騎往超市。
天已經暗了下來,昏黃的路燈照著路麵。
天氣很熱,連風都是黏膩的。
她騎得不快,連續對著電腦一天,此刻眼睛都是略微模糊的,太陽穴突突的跳,額角的一滴汗滑下來,順勢掉進了眼睛裡。
鹹澀的刺激讓她猛地閉了下眼。
僅這一下,她睜開眼,右側路口突然跑出一輛白色小車,正常速度拐彎。
虞青梅注意到了車,可眼前卻是花的,視線一片模糊。
車已經到了跟前,她立刻刹車,但車子仍然往前滑了一小段。
“砰——”
虞青梅連人帶車倒在了路上,共享電動車壓在她的右腿上,壓得生疼,被磨破的麵板火辣辣的痛感直往她天靈蓋鑽。
小車車主推開車門著急走過來,語氣很衝,“你怎麼騎車的?!”
話一出口,他看到地上躺著的人。
虞青梅臉色發白,一手撐著地麵,一手死死地按著右腿。
男人有些害怕,“……你腿怎麼樣?我打120吧。”
虞青梅吸了一口氣,點點頭,聲音有些發顫,“麻煩了。”
男人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120,又打了交警電話。
他把電動車扶起來停在一邊,冇敢亂動她。
虞青梅隻能坐在地上也不敢亂動,右腿還在一陣陣的疼痛。
冇過幾分鐘,救護車就到了。
醫護人員用擔架把她抬上車,男人鎖好車也跟著一起上了救護車去醫院,路上還在跟保險公司打電話報備事故。
她趁這個時間給謝清竹打去電話。
“我騎電動車和小車撞了,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你來中心醫院一趟吧。”她忍著痛言簡意賅交代道。
謝清竹那邊立刻出門打了一輛車趕往中心醫院。
醫院裡,謝清竹急匆匆跑過來。
“你腿怎麼樣?”他著急地蹲下來看她的傷勢。
虞青梅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先坐著,我還行,一會兒就到我拍片了。”
謝清竹隻能先坐在旁邊,瞭解事故具體情況,和旁邊的小車車主簡單交談後,就到她拍片了。
他扶著虞青梅走到放射室,冇過一會兒,她就拍完片出來。
謝清竹將她扶坐在診室椅子上等候著。
很快,拍片結果出來,醫生告知是輕度的韌帶扭傷,隨即對她的右腿進行打石膏,又開了布洛芬和雲南白藥噴霧,吩咐家屬買一副柺杖。
小車車主見冇什麼大礙後,和謝清竹加了微信,留了個電話便離開了。
謝清竹小心翼翼地扶著虞青梅走出診室,“你先坐在這彆動,我去拿藥。”
“好。”
虞青梅坐在椅子上,輕輕吐出一口氣。傷不算特彆重,剩下的事也有謝清竹幫忙解決,她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鬆懈下來後,她感到肚子一陣饑餓,謝清竹也在此刻拿著藥和柺杖回來。
“來,你試試拄著這個。”
謝清竹握著她胳膊,虞青梅借力扶著柺杖,扭頭看著他,略微委屈,“我有點餓了。”
“我剛剛點外賣了,點了些清淡的,一會兒和你們領導請個假吧。”
坐車到了小區樓下,謝清竹扶著她下了車。
虞青梅剛要撐著柺杖走進去,麵前的人忽然蹲下去。
“上來,我揹你。”
虞青梅感受到周圍注視的目光,她臉微熱,“不、不用了吧。”
“聽話。”
謝清竹站起來,把柺杖收攏,再次蹲在她麵前,聲音放柔,“上來,你不是還餓了嗎?再晚一點菜就要涼了。”
虞青梅抿了抿嘴,隻得拿好柺杖趴到他背上。
謝清竹輕鬆站起來,周圍的大叔大姐都看著這邊。
“哎喲,這兩口子感情好哦。”
“……”
虞青梅害羞得把臉趴在他背上,輕輕動了動,小聲對他耳邊道:“快走,好尷尬啊。”
謝清竹輕輕笑了一聲,“好。”
他步子加快,很快就走到了樓道,樓道冇什麼人。
虞青梅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樓梯,她掙紮著要下來,“太高了,你扶著我慢慢走上去吧。”
謝清竹收緊力道,扭過頭來,無奈笑道:“相信你男朋友好不好?”
說著他就揹著她開始上樓。
虞青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了聲“謝謝”。
謝清竹看起來真的很輕鬆,氣都冇喘,聞言又是一陣笑,“咱倆都這麼熟了還說什麼謝謝啊。”
虞青梅趴在他背上冇再接話,走到一半,她忽然有感而發:“有你真好。”
謝清竹將她往上掂了掂,“小嘴真甜,吃糖了嗎?”
虞青梅聽著他哄小孩似的話,臉更熱了,老老實實趴在他身上不再說話。
到了家,謝清竹輕輕地把她放在沙發上,又去找了幾本厚厚的書用一個毛毯裹著放在沙發扶手上,將她的右腿抬到上麵,方便血液流通,隨即在她另一側放了兩個抱枕,方便她枕著。
虞青梅看著自己這怪異的姿勢,忍不住想笑,“你這樣我咋吃飯?”
謝清竹開啟外賣,夾了一些菜,端到她麵前,“我餵你。”
“你……”
虞青梅有些難為情,半天冇張口,“我又不是手不行了,你還是讓我自己來吧,這樣好奇怪。”
謝清竹卻無所謂,“你都生病了我照顧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嘛,下次我生病你也這樣照顧我,有人餵我吃飯我倒挺開心的。”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尤其是女朋友喂的。”
虞青梅:“……不許這麼說,小心一語成讖。”
“好好好,你先吃飯。”謝清竹把筷子又往她嘴前湊了湊。
虞青梅隻得張嘴。
就這樣謝清竹一口一口喂著,虞青梅毫不費力地吃完這頓飯。
飯後,謝清竹將外賣盒收拾起來,把廚房裡炒好的兩碗菜放進了冰箱。
一出來就看到虞青梅拄著柺杖走向衛生間,他連忙過去攙著,“你要乾什麼和我說,我扶著你,彆摔了。”
虞青梅覺得他過度擔心,“我就上個廁所而已。”
謝清竹依舊小心翼翼地開啟衛生間門,自己用腳試探了一下,地麵冇有水。
“你慢點。”他扶著她進來。
虞青梅轟著他出去,“你出去出去,我上廁所你總不能還站在這吧。”
謝清竹倒是真的想,但還是走了出去,把門帶上:“我就站在外麵,你好了我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