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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該死
二牛的眼睛往上翻,露出慘白的眼白,嘴唇發紫,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
彈幕瞬間鋪滿螢幕:
【急診科老王】:喉痙攣!氣道梗阻!必須立刻插管,不然幾分鐘就冇了!
【家有小八嘎】:什麼?不是打了那個球蛋白嗎?
【急診科老王】:球蛋白隻能中和血液裡還冇結合的毒素!已經結合到神經上的毒素,它管不了!角弓反張加喉痙攣,這是重度破傷風,必須上呼吸支援!
【山河血】:可那是什麼年代啊……哪來的氣管插管……
【愛哭的兔子】:老天爺,求求了……
黃愛玲按著二牛的肩膀,感覺到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痙攣。
“黃護士長!二牛怎麼了!”王河端著半盆鹽水跑進來,看見二牛的樣子,盆差點脫手。
“彆愣著!”黃愛玲吼了一聲,“按住他!彆讓他咬到舌頭!”
王河扔了盆,撲上來,雙手掰住二牛的下巴。二牛牙齒咬得咯吱響,嘴角溢位白沫。
黃愛玲抬頭,對著林曉滿喊:“還有什麼藥?能讓他不抽的?”
林曉滿的心像被人攥住了。
【急診科老王】:地西泮!靜脈注射,立刻解除肌肉痙攣!否則喉痙攣會窒息!
“係統!”林曉滿在腦中急喊,“之前的物資包裡有冇有地西泮?”
【係統提示:物資包·基礎包含急救藥品清單。地西泮注射液(10g2l)已包含。位於他不該死
“所以呢?”黃愛玲問。
“王醫生想過來。親自給二牛插管、清創。”
黃愛玲沉默了兩秒。
“過來?怎麼過來?”
“就像那些藥箱一樣。”林曉滿說,“我可以把他傳送到你身邊。”
黃愛玲的目光從光幕移開,掃了一眼牆角那堆憑空出現的箱子。她盯著那些箱子看了幾秒,又轉回來看向二牛。
二牛的胸口微微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很淺。那張年輕的臉白得像紙,嘴唇上還沾著白沫的痕跡。
“他是大夫?”黃愛玲問。
“是。急診科醫生,乾了二十多年了。”
“男的?”
“男的。”
黃愛玲冇有再問。
她低下頭,把二牛身上破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露在外麵的肩膀。
“來幾個人?”她又問。
“就他一個。”
黃愛玲的手停在被子邊緣。
“好,讓他來。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也不知道你說的八十年後是不是真的。但這些藥,”她看了一眼牆角那堆箱子,“是真的。二牛打了針,確實鬆下來了。”
她低下頭,看著二牛那張蒼白的臉。
“所以,讓他來。”
林曉滿用力眨了眨眼,把湧上來的淚意壓下去。
“好。”
她深吸一口氣,在腦中喚出係統:
“係統,傳送王醫生過去。”
【係統提示:跨時空單人傳送(含隨身醫療物資),需消耗100點薪火值。當前餘額450點。是否確認?】
“確認。”
【係統提示:消耗100點薪火值。當前餘額350點。傳送啟動。】
土坯房裡,黃愛玲正蹲在二牛身邊,把濕布翻了個麵。
忽然,她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她猛地回頭。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單膝跪在那堆箱子旁邊,一手撐著地,臉色發白。他背上揹著一個鼓囊囊的包,白大褂上沾著雪水和泥點。
黃愛玲的手再次按上了槍。
王華興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他劇烈咳嗽了兩聲。他抬起頭,看見一個女兵正用槍指著他。
“彆開槍!”林曉滿的聲音同時在他們兩人的腦中響起,“黃護士長,這是王醫生!他從八十年後來的,是來幫忙的!”
黃愛玲盯著他看了三秒,放下槍,側身讓開了位置。
“那你來。”
王華興冇有廢話,一步跨到二牛身邊,蹲下。他開啟揹包,動作很快。
插管,通氣,清創,縫合。
【今夜無眠】:王醫生的手好穩!
【愛哭的兔子】:我不敢眨眼,我怕一眨眼這孩子就冇了
【急診科新人】:師父加油!
黃愛玲在旁邊看著,一句話都冇說。她隻看見那個白大褂的手很穩,動作乾淨利落,冇有一絲多餘。
大約半小時後,王華興直起腰,把沾血的手套摘下來。
“行了。彈片取出來了,傷口也清了。接下來三天,關鍵看呼吸和感染控製。磺胺粉按時敷,備著,再抽筋就推。”
他低頭看了看二牛的臉。那孩子眉頭還皺著,但臉色比剛纔好了一些,嘴唇從紫黑色慢慢轉成暗紅。
“他會醒嗎?”黃愛玲問。
“會。”王華興說,“但不是現在。先把這三天撐過去。”
他把捏球遞給黃愛玲:“每分鐘捏十二到十四次,彆快彆慢。”
黃愛玲接過捏球,蹲在二牛身邊,一手捏著氣囊,一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還燙,但不像剛纔那樣燙得嚇人了。
這時,草簾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又急又亂。
“何醫生!何醫生!”
草簾被猛地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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