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一跤?”
林風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寫滿了困惑與不解。
“北哥,你沒開玩笑吧?我現在是宗主真傳,代表的是宗主的臉麵。當著大師兄的麵摔跤……這,這不合規矩啊!”
這簡直是荒謬!
陸北沒有解釋。
他隻是從懷中取出一枚毫不起眼的護身符,符紙泛黃,硃砂的痕跡也有些模糊,看起來就像是山下集市一文錢三個的地攤貨。
他將護身符塞進林風手中,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東西能趨吉避凶。”
在遞出的瞬間,一絲微不可查的靈力,帶著“陣”字秘的玄奧印記,悄然附著在了符籙之上。既是追蹤,也是激發。
“聽著,巡查大陣時,多聽,少說。等你們到了‘坤’位第三節點,那裏有一塊突起的青苔石。”
陸北的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句,如同鐵律。
“你必須被那塊石頭絆倒,而且,必須讓這枚護身符,正好摔在那一處節點的陣基石上。記住,是必須!”
林風看著陸北不容置喙的眼神,又捏了捏手中廉價的護身符,心中的困惑達到了頂點。
但他最終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北哥,從沒讓他失望過!
……
青雲宗後山,雲霧繚繞。
林風懷著滿腹的忐忑,跟在李玄一身後。
李玄一白衣勝雪,氣質出塵,行走在山間小徑上,宛如謫仙。
“林師弟,你既得宗主看重,想必對陣法也有獨到見解。不知你對這‘乾’位陣眼的氣機流轉,有何看法?”
李玄一的聲音溫和,但話語中的考校之意,卻毫不掩飾。
林風心中一緊,牢牢記著陸北“多聽少說”的囑咐,連忙躬身,一臉憨厚。
“師兄說笑了,師弟愚鈍,隻看出大陣運轉穩固,全賴師兄平日維護得當,實在是宗門之福。”
一記馬屁,拍得恰到好處。
李玄一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撇,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果然是個隻憑運氣的蠢貨。
接下來的一路上,李玄一又丟擲了數個刁鑽的陣法問題,試圖讓林風當眾出醜。
但林風謹記囑咐,一問三不知,隻是滿臉崇拜地將所有功勞都推到了李玄一身上,讓他一身的學問,竟無處發力,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李玄一的耐心,漸漸消磨殆盡。
終於,兩人抵達了“坤”位第三節點。
這是一處極為偏僻的山崖,周圍怪石嶙峋,人跡罕至。
林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眼就看到了陸北描述過的那塊青苔石,正靜靜地躺在路中間,彷彿等待了千年。
就是現在!
林風深吸一口氣,看準了位置,腳下故意一“滑”!
“哎呀!”
他整個人踉蹌著向前撲去,身體在倒下的瞬間,恰好將身後李玄一投來的視線,完全遮擋住了一瞬!
藏在袖中的護身符,順勢滑落。
啪!
一聲輕響,護身符不偏不倚,正好摔在了那塊刻滿陣紋的陣基石上!
電光石火間,陸北留下的那道“陣”字秘印記,被瞬間激發!
嗡——!
隻見那光滑的陣基石表麵,一道被刻意隱藏在陣紋深處的魔氣刻痕,驟然顯形!那刻痕漆黑如墨,與護身符上激發出的微光悍然相撞!
滋滋滋!
彷彿滾油澆上了冰水,一陣刺耳的排斥聲響起,一縷比發絲還細的黑煙,嫋嫋升起!
成了!
林風又驚又喜,剛要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那處異常。
然而,一道比他更快,也比他更狠的身影,動了!
李玄一的臉色,在看到那縷黑煙的瞬間,由錯愕轉為驚駭,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鐵青!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做得如此隱蔽的手腳,竟然會被這種離奇的方式發現!
看向林風的眼神,瞬間被濃烈的殺意填滿!
“林風!”
一聲厲喝,如平地驚雷!
李玄一搶在林風開口之前,聲色俱厲地倒打一耙!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勾結魔道,暗中破壞護山大陣,還想用這種低劣的手段,栽贓嫁禍於我?!”
什麽?!
林風當場就懵了。
不等他辯解,一股恐怖絕倫的氣勢轟然爆發!築基後期的龐大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死死地將林風鎖定在原地!
“今天,我便替宗門清理門戶!”
李玄一殺機畢露,一掌悍然拍出!
紫氣繚繞的掌風中,暗藏著一絲陰冷的死氣,直取林風天靈蓋!竟是要當場殺人滅口!
……
與此同時,雜役小院內。
陸北猛地睜開了眼睛。
就在剛才,他留在護身符上的那一絲神識感應,被一股暴虐的力量瞬間掐斷!
李玄一,比他想象的更果斷,更狠辣!
【叮!檢測到宿主兄弟被內鬼陷害,麵臨生死危機!宿主暴露風險急劇升高!】
【補償獎勵:“嫁禍靈偶”×1(可將一次指定攻擊及附帶因果,完美轉移至方圓十裏內氣息最強者身上)!】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陸北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
嫁禍靈偶?
轉移攻擊給……氣息最強者?
他緩緩抬頭,望向青雲宗主峰的方向。
這方圓十裏之內,除了那幾個正在閉死關,氣息幾近於無的太上長老……
可就隻有一個人了啊。
山崖邊,麵對李玄一石破天驚的必殺一掌,林風避無可避,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而遠在小院中的陸北,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宗主大人,準備接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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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別打了大師兄!你打的是咱爹啊!
2、我預判了你的預判,大師兄,這一掌你敢接嗎?
3、係統:別慌,搖個最強的人過來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