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枚烙印著紫色符文的石子,李玄一的腦子徹底炸了!
那是他為了以防萬一,在破壞陣基時,隨手佈下的一道用於隔絕探查的微型禁製!
本該隨著陣基破壞而一同湮滅,怎麽會還留在這裏?!
恐懼瞬間扼住了他的喉嚨,但他求生的本能,讓他發出了最後的嘶吼。
“栽贓!這是栽贓陷害!”
李玄一猛地指向林風,麵目猙獰:“師尊明察!這定是林風這個奸細,模仿了弟子的氣息,故意留下這東西來陷害我!”
他依舊嘴硬,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陳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點的弧度。
他活了數百年,執掌青雲宗,什麽樣的陰謀詭計沒見過?
這種拙劣的辯解,簡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但他沒有當場發作。
“此事,疑點重重。”
陳玄的語氣恢複了平靜,聽不出喜怒:“你二人,隨我回宗門大殿。本座將召集諸位長老,當著所有人的麵,對質!”
說罷,他大袖一揮,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捲起李玄一和林風,化作一道流光,直衝主峰大殿。
被力量裹挾的李玄一,心中猛地一喜!
回大殿?召集長老?
這說明師尊還是顧念師徒情分的!隻要到了大殿,隻要他的師父、執法堂的張長老在,自己就有機會!
以張長老在宗門的勢力,加上自己未來宗主繼承人的身份,顛倒黑白,將一切罪責都推到這個無名小卒林風身上,易如反掌!
師尊此舉,正中他下懷!
與此同時。
雜役院,一間不起眼的小院中。
陸北正悠閑地躺在搖椅上,眼前浮現出一道隻有他能看見的光幕。
【叮!檢測到內鬼即將脫罪,宿主安全評級下降!】
【補償獎勵已發放!】
【一次性道具:“真言沙漏”!】
【效果:可對指定目標使用,強製其在接下來的一炷香內,所說皆為真話。對高階修士效果遞減,但可誘發其心魔,使其無法完美撒謊。】
陸北的嘴角微微上揚。
魚兒,上鉤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公開審判的舞台!
他要讓李玄一,在最風光、最自信、最有希望的時刻,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使用,真言沙漏。”
“目標:李玄一。”
……
青雲宗大殿。
氣氛莊嚴肅穆,數十位宗門長老分列兩側,氣息淵深。
宗主陳玄高坐於首位,麵無表情。
李玄一與林風,跪在大殿中央。
一位身穿黑袍,麵容刻板的老者越眾而出,正是執法堂長老,張承。
他也是李玄一在執法堂的師父。
“宗主!”張承聲如洪鍾,目光如電,直刺林風,“李玄一乃我宗門首座,未來的希望,品性純良,斷不可能勾結魔道!反倒是這個林風,來曆不明,入門不過數月,卻屢屢掀起事端!依老夫看,他纔是包藏禍心的奸細!”
此言一出,不少與張承交好的長老紛紛附和。
“張長老言之有理!”
“一個雜役弟子,出現在禁地,本就可疑!”
在眾位長老的支援下,李玄一心中的大石徹底落下。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臉上露出悲憤與忠勇交織的神情,準備開始他慷慨激昂的陳詞,將自己徹底塑造成一個被奸人所害的宗門英雄。
然而,就在這一刻。
一道無形無質,跨越了空間的力量,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李玄一深吸一口氣,朗聲開口:“弟子對宗門忠心耿耿,天日可表,絕無二心!是林風他……”
話到了嘴邊,即將脫口而出的,本該是“栽贓陷害我”這幾個字。
可他喉嚨滾動,說出來的,卻是另外一番話。
“……是林風他,差點就壞了我的大事!那三十六處護山大陣的節點,全都是我親手破壞的,為的就是接引‘天魔宗’的大人降臨我青雲宗!”
轟!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整個莊嚴肅穆的大殿,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長老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玄一自己也徹底嚇傻了!
我……我說了什麽?!
他想閉嘴,想解釋,想抽自己一個耳光,卻發現身體和嘴巴完全不受控製!
恐懼讓他幾乎要發瘋,他隻能眼睜睜地聽著自己繼續往下說。
“隻要天魔宗降臨,許諾給我的副宗主之位就能兌現!屆時,整個青雲宗,都將是我的囊中之物!你們這群老不死的,也得乖乖聽我號令!”
支援他的執法堂長老張承,臉色瞬間由紅轉紫,再由紫轉白,最後“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老血,搖搖欲墜。
“逆……逆徒!”
“找死!”
高座之上的陳玄,眼中殺機轟然爆射!
他再也無法保持平靜,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一隻蘊含著滔天怒火的手掌,狠狠印在了李玄一的丹田之上!
“噗!”
李玄一如遭雷擊,整個人像一隻煮熟的大蝦般弓起,一身苦修多年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傾瀉而出!
丹田,廢了!
“拿下!給本座打入天牢!嚴刑拷問其同黨!”
陳玄冰冷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之中。
經此一役,林風因禍得福。
揭發宗門首座內鬼,此乃天大的功勞!宗主陳玄當眾賞賜了海量的修煉資源和法寶,他在宗門的聲望,一時無兩。
夜。
陰暗潮濕的天牢最深處。
陳玄負手而立,冷冷地看著被穿了琵琶骨,渾身浴血,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李玄一。
“告訴我。”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你是如何,被一個雜役弟子,算計到這個地步的?”
聽到這個問題,原本奄奄一息的李玄一,突然像瘋了一樣,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
“是他!是陸北!雜役院的陸北!”
“他纔是最大的內鬼!是他算計了我!他能操控一切!”
陳玄看著他瘋狂的樣子,沒有說話。
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眼中是看不透的深邃。
1、大師兄當庭自曝,執法長老當場吐血!
2、讓你開口作證,沒讓你把底褲都交代了啊!
3、宗主深夜提審:說,你和那個雜役到底誰是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