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要佈陣!不要佈陣!不要佈陣!------------------------------------------。大師姐的為人在門內有口皆碑,實力更是拔尖,年紀輕輕就有了金丹境的實力。,說是能沉穩心神,便於集中精神佈陣。,越獄逃離的把握必定能高上不少!“……然後妖修就把我們三個帶到最下麵這層了。”沈瑤接著說。“等一下,我們三個?還有一個是誰?”“是符師程現,他比我們早一點被關。”沈瑤走到一間房門前,伸手指了指,“他應該就被關在這裡。”,可門卻是紋絲未動。“師兄,那上古禁製我破不開。”沈瑤委屈巴巴道。,走上前快速輸入了八位密碼。“密碼正確。”“哇師兄你這陣法之道果然精進了不少,竟然一隻手就佈下了能夠破開上古禁製的法陣。”沈瑤活像個迷妹。“好了安靜點,當心引來妖修。”陸招冇好氣道,“咱們先把程師兄救出來,然後一起去找殷師姐。”,瘋狂上下點頭。,陸招掃視一圈,可根本冇見到程現的身影。
那房間古怪得很。
天花板上裝著枝式水晶吊燈,三麵牆上都掛著油畫。
房間正中是一個……真皮沙發?
那吊燈,油畫,還有沙發,怎麼看都不是修仙界的東西啊?
又或者說,是有哪位穿越者前輩,留下了現代化的痕跡?
房裡還有更多莫名其妙的東西——金屬齒輪和廢棄輪胎組成的雕像,一台滋啦冒雪花的電視機,地上擺著破損的迪斯科燈球……
“難道說,這些都是妖修煉製的法器嗎?”沈瑤感歎道,“外形精美,隻是看起來並無實際作用……”
陸招和沈瑤仔細搜尋整個牢房,除了這些奇奇怪怪的擺件,根本冇找到有人的身影……
“程師兄該不會已經被妖修吸成人乾了吧?”陸招輕聲自語。
房間中心的沙發裡傳來幾聲似笑非哭的尖叫,驚出陸招一身雞皮疙瘩。
“當心!”他抓住沈瑤師妹的手,趕忙往外麵跑去。
那沙發的坐墊掀開,露出裡麵的彈簧來。
彈簧本就處於壓縮的狀態,一旦上麵壓製的部位移開,瞬間就彈射而出,變成無數的尖牙利齒,朝著門口攻來!
沙發張開大嘴,血液從其中噴射而出。
“救救我!”沙發的深淵巨口裡鑽出半個人來,不是程現還能是誰?
“抓住我的紙人!”陸招甩出一張紙片,紙片在空中膨脹成半人高的紙人娃娃。
娃娃頂在沙發的上下顎之間,為程現爭取出逃生空間來。
“陸師兄,我出不來!”程現哭嚎著說。
“你伸手,隻要碰到紙人娃娃的肚子就好!”陸招拿出另一個紙人,啟動事先佈置好的傳送陣。
他將手伸進紙人的肚中,一把抓住傳送陣另一端程現的雙手。
“師妹,幫我一把?”
沈瑤走到陸招身邊,從背後抓住他的雙臂,兩人合力將程現從紙人裡“拔”了出來!
“程師……程師兄……”沈瑤險些發出一聲尖叫。
陸招來不及檢視情況,他頭也不回朝門外跑去,那沙發怪已經咬碎了紙人,正朝他們直衝而來。
沙發怪一搖一晃,四條桌腿交替著地,以一種兼具滑稽和詭異的方式邁步前進。
陸招揹著程現,拉著沈瑤,光速撤離牢房,他反手將活板門關上。
門後傳來咚咚幾聲巨響,鐵門上肉眼可見地出現了好幾塊丘疹一般的凸起。
陸招後退一步,趕緊躲得遠遠的。
好險。
“程師兄……我這就給你拿療傷丹。”沈瑤言語裡透出幾分揪心。
“不用了……我活不了了。”程現氣若遊絲,“我戒指裡還有丹藥和符籙,你們拿去吧。”
他把儲物戒指塞到陸招手裡。
“程師兄,彆自暴自棄,我們會一起逃出去的。”陸招也轉過頭,安慰道。
可映入他眼簾的卻是一幅血腥至極的場麵。
程現已經冇了下半身,腰部以下徹底斷開,甚至還有幾顆利齒狀的牙齒掛在切口。
他的下半身已經被沙發怪物吃掉了!
沈瑤將丹藥喂到程現的嘴邊。
可程現一把推開那枚丹藥,他氣若遊絲道:“你們聽我說,妖修折磨我時,和我說了不少東西——這次試煉一開始就是陷阱,千萬不要佈下封印大陣。”
“還有宗門裡有長老是內鬼……”
不要佈陣?有內鬼長老?
“彆管我了……”他甕聲甕氣道,“你們去找大師姐,還有補救的機會……”
說完,他就嚥了氣。
“程師兄!”沈瑤抱住程現,一個勁將丹藥往程現嘴角塞,“師兄你快吃下去,吃下去就會好的。”
那丹藥落到地上,彈了兩下,發出清脆的滴答聲,很快就滾到一片黑暗的角落之中。
程現師兄永遠閉上了雙眼。
“師妹……我們快走吧,人死不能複生。”陸招扶起撲倒在程現屍身上的沈瑤,安慰她說,“要是妖修來了,我們都走不了。”
“程師兄不就白死了嗎?”
沈瑤師妹站起身來,擦乾眼淚,朝著陸招點點頭。
她很快調整過來,跟著陸招朝走廊儘頭跑去。
走廊儘頭順接的是一段向上的樓梯。
樓梯裡隻有每隔一段放置的火把用於照明,微弱的火光明滅不定,更平添幾分陰森之感。
台階上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火把接二連三地滅了。
陸招將沈瑤護在身後,兩人謹慎朝上望去。
是誰來了,是妖修派來的獄卒嗎?是它們已經注意到越獄的事情了嗎?
陸招和沈瑤擺開備戰的架勢,警惕著上方的來客。
噔噔噔噔。
短促的腳步聲大了幾分,就連最靠近走廊的那對火把也滅掉了。
陸招心中一陣焦躁,一股莫名的悸動湧上心頭。身體不由自主朝著台階衝去,雙膝撲通一下跪地,關節上同時襲來疼痛和冰冷的感覺。
腦袋不受控製地就要朝台階撞去。
滿腦子都是“還不如去死吧”的念頭!
他扭頭看向沈瑤,師妹似乎也受了影響,兩眼佈滿血絲,齜牙咧嘴的樣子甚是狂躁。
看來症狀要輕微上些許。
沈瑤手上變出一顆藥丸,輕輕一彈:“師兄,快接著,這是我煉製的清新解咒丸。”
有人在給他們下咒?是台階上來的那人嗎?
陸招囫圇吞下藥丸,做出應戰姿態,腦海中閃過無數陣法,殺伐,防護,破咒,迷陣……都是前身從承緣鏡域裡學來的。他想起來什麼就布什麼,冇時間糾結了,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映入眼簾的先是一雙短靴。
隨後紅豔豔的裙襬翩然而至。
紅色袍裙正中捆著一條黑色腰帶,勾勒出來者纖細的腰線。
那是一個女人的身影,此刻她正手持一柄鋒銳靈劍,殺氣騰騰地往下走來。
藉助火把殘留的燈光,陸招終於看清來人的長相,那是一位麵容姣好的女子,而且竟有幾分眼熟。
“殷師姐!”沈瑤師妹喜出望外喊出聲來,“你也逃出來了?”
太好了,是大師姐!
可是她的眼眸之間怎會透露出一絲冷酷的殺意。
大師姐對著他倆出劍了!
那劍鋒直指沈瑤師妹。
劍刃貼著陸招臉頰而過,鬢髮飛揚起來,碎髮飄落在空中。
陸招根本來不及施放佈下的殺陣,那劍就已經刺中了目標。
太快了,這就是金丹期的實力嗎?
血滴落到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師姐,為什麼……”沈瑤哆哆嗦嗦說道,此刻她已經被嚇出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