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千人?
敵主力軍指揮部全體一愣。
這不到一個團的兵力,對付平時鬧事的流氓地痞自然足夠。
但他們現在要麵對的,可是在湘江血戰中殺出來,並且在遵義把南方主力軍兩個師打崩,又在魯班場壓著周縱隊三個師打的赤色軍團。
那些人,可是真的敢在死人堆裡上刺刀的主!
“就這點人……”
那人隻覺得一陣氣血上湧,眼前一黑,踉蹌著後退了半步,跌坐在椅子上。
“我們在貴陽,就剩這幾個看大門的了?”
參謀長苦笑。
“您忘了,咱們的人全撒出去拉網式搜捕了,防守貴陽的黔軍因為那個……也被我們調到了前線。”
“周縱隊和南方主力軍也被調去了泮水以及新場,現在就算往回趕,一時半會兒也到不了……”
也就是說,現在整個貴陽,就處於門戶大開狀態。
藍星觀眾吃瓜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不到一千人,還包含了消防及警?”
“赤色軍團:聽說你這裏是指揮部?就這?”
“神級兵力部署,四十萬人把自己老巢包圍成了一座空城!”
“就這兵力,狂哥帶頭衝鋒,鷹眼掩護,炮崽扔雷,半個小時就能把旗子插在他們辦公桌上!”
敵主力軍指揮部內,沉默在蔓延。
過了一會兒,參謀長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很是心虛。
“常言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赤色軍團來勢洶洶,擺明瞭是衝著您來的。”
“要不,咱指揮部,先搬……”
參謀長一看其陰晴不定的臉色,不敢再說下去。
因為他們指揮部一旦撤出貴陽,整個西南的局勢就會徹底崩掉。
他們花了多大心思,好不容易藉著追剿赤色軍團的名義,搞出了一出黔軍鬧餉的好戲。
甚至佈局將黔軍調離貴陽,就是為了方便逐漸接管貴州。
本來他們削弱地方軍閥勢力的大計,眼看就要在西南這片土地上達成目標。
但現在,卻讓他們搬走指揮部?
一旦他們今天倉皇逃離貴陽,前方的四十萬大軍立刻就會軍心潰散。
黔軍和滇軍以及川軍那些軍閥頭子,也馬上就會知道主力軍指揮部虛有其表,控製西南的計劃必將徹底破產。
可是萬一赤色軍團真的打進貴陽,那幫泥腿子可不管他們什麼身份,抓住就是一槍!
沉默,沉默,又沉默。
“我們不能走!”
那聲音終於響起,咬牙切齒的盯著沙盤。
“我們一走,黔烈他們肯定會反咬一口!”
“貴陽必須守住!”
參謀長滿頭大汗。
“可是就靠憲兵和警,怎麼防得住幾萬赤色軍團啊?”
隻聽其瘋狂下令。
“調兵!立刻給我調兵!”
“周縱隊和南方主力軍太慢了,指望不上他們!”
“立刻草擬急電發給滇雲!”
“用高等級的加密電文,嚴令滇軍孫部來援!”
“告訴他們,兼程猛進,火速趕到貴陽來保駕!”
機要參謀立刻伏在案頭,飛速記錄。
那聲音似乎還覺得不夠保險,繼續補充。
“再給周縱隊和南方主力軍發手令!”
“讓他們丟掉陣型以及輜重,全軍輕裝,火速增援貴陽!”
“誰敢貽誤戰機,軍法從事!”
半個時辰過去。
敵主力軍指揮部內,杯子已快摔無可摔。
勤務兵把桌上最後一隻搪瓷缸子,悄悄地挪遠了些。
“滇雲那邊回電了沒有?”一道嘶啞焦躁的聲音響起。
機要參謀低著頭翻電報紙。
“還沒有。”
“再催!用絕密級別加密,直接發給滇雲本人!”
“告訴他,赤色軍團前鋒距貴陽不足百裡!”
“貴陽城防空虛,若有閃失,他滇雲也脫不了乾係!”
機要參謀伏在桌上飛速地擬電,那聲音沒停。
“城防呢?佈置得怎麼樣了?”
參謀長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憲兵營已經在城郊東麵構築工事,北麵也安排了防線,警全部上城牆。”
“消防隊也調上去了?”
“調了。”參謀長頓了頓,“但……消防隊手裏隻有水龍,他們也拿著棍棒,沒有槍。”
那聲音沉默了兩秒。
“把機場警衛連也拉上去。”
“可是機場那邊……”
“機場留一個排就夠了!”
參謀長張了張嘴,又咽回去。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心腹副官,兩人交換了一個彼此明白對方心思的眼神。
副官湊過去,壓低聲音。
“轎子已經備好,馬匹也牽來了。”
“嚮導準備就緒,貼身警衛也挑了可靠的人。”
“萬一……機場那邊出了狀況,咱們從西門走,經清鎮接著去安順……”
“噓——”
參謀長狠狠地瞪了副官一眼,示意他別說了。
但那句話雖沒說完,意思卻很清楚。
一旦機場失守,就秘密出城。
或者說,跑!
藍星觀眾一片嘩然。
“好傢夥,嘴上說必須守住,背地裏轎子已經備好,馬也備好?”
“經典欲走還留,嘴硬身體誠實。”
“這不就是嘴上喊著跟陣地共存亡,腳上已經穿好了跑鞋?”
“哈哈哈笑死我了,連嚮導都挑好了,你管這叫守城?”
而此刻,滇軍指揮部,電報機響了一遍又一遍。
機要參謀將譯好的三份電報依次攤在桌上,退到一旁不敢吭聲。
滇雲坐在太師椅上,目光掃過電文。
第一份電報,通篇是催兵的命令。
緊接著的第二份,依然在催促出兵。
到了第三份,字裏行間已經帶上了威脅。
三份電報的措辭,一封比一封急。
最後一封,甚至用上了“若有閃失唯你是問”的嚴厲字眼。
滇雲放下電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急不忙。
他的心腹幕僚站在旁邊,觀察著他的表情。
“滇帥,這次……恐怕不好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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