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佬的彈幕隨之飄過。
“還是隻能打黔烈。”
“周縱隊三個師死活不出碉堡,赤色軍團總不能拿人命去填工事。”
“唯一的突破口,隻剩下黔烈。”
艾佬跟上。
“同意。”
“敵猶部在西安寨和泮水之間的防線本就薄弱,黔軍單兵素質在所有敵軍中排在末尾。”
“赤色軍團隻要撕開一個口子,就能從敵軍最軟弱的地方下刀。”
明佬補充。
“而且打鼓新場物產豐富,當地商業繁榮。”
“赤色軍團拿下那裏,後勤補給問題能緩一大口氣。”
一看又回到了“吃飯睡覺打黔烈”這個問題,彈幕笑了。
“黔烈:我上輩子到底欠了赤色軍團多少錢,就逮著我一個人猛打?”
“黔烈還是建議改名黔裂吧,真的要把他打裂開了哈我沒笑。”
“黔軍都被打成這樣了還要打?多少有點欺負人了哈我也沒笑。”
“誰讓他實力差呢?戰場上自然挑好打的打,難道去啃碉堡?”
接著一天,赤色軍團果然如軍區四佬所料,率先出手。
第三軍團由長乾山出發,途經楓香壩等地,開抵西安寨,向固守在西安寨至泮水之間的黔軍猶部發起猛攻。
戰鬥毫無懸念。
黔軍猶部被第三軍團第十團與第十三團兩麵夾擊,不到半天便全線崩潰,潰兵向打鼓新場方向拚命逃竄。
十團與十三團一路追擊,將黔軍從西安寨趕到泮水,接著從泮水追到岩孔。
而岩孔距離打鼓新場,已經不遠了。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彈幕一看打黔軍就樂得四起。
“第三軍團這是真奔著打鼓新場去了!”
“黔軍猶部跑得飛快,這黔軍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啊?”
這時,收到情報的先鋒團團長,卻皺起了眉。
“周縱隊開始收縮兵力了,主力退守到了魯班場。”
當訊息傳下來時,狂哥一愣。
“周縱隊主力退守魯班場?”
“這是啥意思?”
“魯班場在打鼓新場東北方向,周縱隊退到那裏估計是為了馳援黔烈。”鷹眼解釋。
“打鼓新場是黔烈的新老巢,周縱隊不會眼睜睜看著咱們吃掉黔烈的。”
狂哥撓了撓頭,“那咱還打不打?”
鷹眼無語的看了狂哥一眼,這他哪兒知道?
“還是看,上麵怎麼決定。”
……
當天夜裏。
苟壩,赤色軍團臨時指揮部。
沉船站在門外,屋內燈火通明,二十多個人擠在堂屋裏。
第一軍團剛剛發來電報,建議攻打黔北重鎮打鼓新場。
理由很充分,黔軍猶部已經被擊潰,打鼓新場守軍不過一個師的黔軍,戰鬥力孱弱。
而打鼓新場物產豐富且商業繁榮,拿下後赤色軍團能獲得大量糧食,並補充彈藥與醫藥。
這個建議一提出來,堂屋裏幾乎所有人都點了頭。
沉船豎著耳朵,聽見裏麵爭先恐後的附和聲。
“黔軍好打,這是公認的事實。”
“黔軍猶部一觸即潰,打鼓新場的守軍也強不到哪去。”
“關鍵是物資!咱們的彈藥撐不了幾天了,必須打一個補給點出來!”
“打!趁熱打鐵!”
二十多個人,幾乎異口同聲。
沉船直播間裏,軍區四佬的彈幕也飄了過來。
夢佬:“從戰術角度看,黔軍猶部潰敗後,打鼓新場的外圍防線已經不存在了,確實是個戰機。”
陌佬:“黔軍的戰鬥力擺在那裏,一個師守城,以赤色軍團目前的狀態完全吃得下。”
艾佬:“而且打鼓新場的繳獲能極大緩解赤色軍團的後勤壓力,這一仗值得打。”
明佬:“同意,怎麼看都是很好的選擇。”
四位軍區大佬,全票通過。
堂屋內,二十多個人的意見空前統一。
這時,卻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我不同意。”
堂屋內瞬間安靜。
二十多個人轉頭,看向角落裏那個正站起身的身影。
沉船從門縫裏看進去,隻見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打鼓新場的位置上。
“打鼓新場,不能打。”
屋內有人皺眉,有人慾言又止。
他沒有停頓,繼續說。
“第一,我軍從紮西到桐梓,接著攻克婁山關,隨後重奪遵義,連續作戰數百裡。”
“雖然在遵義補充了些元氣,但綜合來看,部隊仍然疲憊。”
“而且我軍處境孤立,缺乏外援支援,也失去了後方根據地。”
“第二,打鼓新場的敵軍雖是黔軍,但他們在此經營多時。”
“外有城牆,內修碉堡工事,遠比在桐梓和婁山關的黔軍難打。”
他的手指從打鼓新場向四周畫了一個圈。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看看打鼓新場周圍都是誰。”
堂屋裏安靜極了,他把敵軍位置點出來。
“周縱隊主力剛退守魯班,滇軍主力駐紮在畢節與黔西。”
“敵主力軍南線各縱隊,分佈在修文與息烽一帶。”
“打鼓新場,四麵全是強敵。”
他放下手。
“如果我軍攻打打鼓新場,一旦戰事不利被碉堡拖住。”
“周縱隊主力從魯班場出擊,滇軍從西麵壓過來,敵主力軍從南麵堵上,我軍將四麵受敵,陷入重圍。”
“後果,不堪設想。”
屋內沉默了很久。
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麵色凝重。
打鼓新場確實有城牆和碉堡,這一點之前被大家有意無意的忽略了。
而四周強敵環伺的事實,更是被黔軍猶部潰敗帶來的樂觀情緒所掩蓋。
沉船直播間裏,軍區四佬的彈幕也安靜許久。
夢佬率先打字。
“……他說的有道理。”
“打鼓新場看似好打,但一旦被拖住,赤色軍團就會陷入絕境。”
陌佬:“周縱隊就在魯班,機動距離太近了,這和之前我分析的長乾山局勢是一樣的道理,隻是反過來了。”
彈幕開始騷動。
“臥槽,這麼一說,打鼓新場確實存在隱患?”
“可是不打打鼓新場又打哪裏?赤色軍團根本沒得選啊!”
“對啊,周縱隊縮頭不出,打鼓新場又不能碰,這不又回到找不到突破口的狀態了嗎?”
屋內也有人提出了同樣的問題。
“不打打鼓新場,那我們打哪裏?”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匯聚到他身上。
隻他的手指緩緩移動,從打鼓新場向東北方向劃過一小段距離。
然後,重重的點了下去。
“打魯班場。”
堂屋內,鴉雀無聲。
彈幕甚至軍區四佬隨之懵逼,然後嘩然不解。
“魯班場不是周縱隊剛退過去的地方嗎?!”
“放著實力差的黔烈不打,去打兵力強盛的周縱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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