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鋒號響。
軍團長帶著十團和十一團殘部反衝鋒,但被敵軍重炮和飛機的聯合轟炸死死壓製。
十一團的戰士們剛從紅花崗撤下來,彈藥不足且體力透支。
硬著頭皮沖了不過兩百米,就被敵軍三挺重機槍的交叉火力封死在一段殘垣後麵。
軍團長親自趴在彈坑裏指揮,嗓子已經喊得全是血絲。
“迫擊炮!給我把那三挺機槍打掉!”
“軍團長,炮彈隻剩七發了!”
“七發夠了!打!”
迫擊炮手咬著牙校準,連開三炮,炸啞了兩挺重機槍。
但敵縱隊指揮官顯然決意要攻佔老鴉山,山腳下源源不斷的敵軍補充上來,九十三師的一個團也被調了上來。
赤色軍團的第一次反攻失敗。
二十分鐘後,十團政委拖著重傷的身子,把十團剩餘的戰士拚湊成了兩個排,配合十一團發起第二次反攻。
這次衝到了山頂邊緣,近到能看見敵軍插在十團指揮所上的旗子。
但敵軍的飛機又來了。
兩架轟炸機低空掠過,炸彈落在衝鋒佇列的正中間。
火光騰起的瞬間,十團政委被衝擊波掀翻,撞在一塊碎石上昏死過去。
第二次反攻失敗。
直播間的氣氛愈加緊張。
“完了,老鴉山真的要丟了。”
“兩次反攻都失敗了,第三軍團還有什麼牌可以打?”
而沉船此刻正緊跟著“他”來到前沿,老鴉山方向傳來的槍炮聲此刻非常密集。
警衛連的戰士們全部散開警戒,槍口朝外。
他站在一棵被炸斷的半截樹後麵,舉起望遠鏡,看了很久。
沉船也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老鴉山的山頂上,能看到敵軍正在架設重機槍陣地,沙袋一袋接一袋往上壘。
他們在鞏固陣地。
如果再不奪回來,一切都晚了。
他放下望遠鏡,轉身對身邊的通訊員交代。
“命令幹部團,投入戰鬥。”
“由北向南,突擊老鴉山。”
“十一團從左側助攻。”
“所有輕重機槍,全部開火。”
……
老鴉山北麓。
葉銘把鋼盔往腦袋上扣緊了一寸,端著花機關槍聽著新王小隊唯二不傷的攬仙眠。
“隊長,我數了一下,山頂那條防線上至少有四挺重機槍。”
葉銘點了點頭,“還有別的發現嗎?”
“敵軍的工事剛壘了一半,沙袋還沒壓實,射擊孔的角度朝西——他們沒防北麵。”
“好。”
葉銘扭頭看了一眼身後。
幹部團的戰士們整整齊齊地蹲在山坳裡。
鋼盔,花機關槍,手榴彈。
衝鋒號響。
“殺!”
葉銘第一個站起來,端著花機關槍就往山上沖。
“黃沙百戰穿金甲,子彈攔不住老子沖!”
葉銘一邊沖,一邊扣下扳機,打得敵軍剛壘好的半截沙袋碎石亂飛。
攬仙眠在後方三十米的地上趴著,瞄準鏡的十字線穩穩地壓住了山頂第一挺重機槍的射手位置。
“砰。”
第一挺重機槍啞了,緊接著第二挺也啞了。
幹部團的衝鋒和十一團的側翼助攻同時展開。
赤色軍團所有的輕重機槍集中開火,再也不能也不敢節省任何一發子彈。
密集的彈雨射向老鴉山,敵軍措手不及。
他們的工事朝西,防線朝西,所有的射擊孔都朝著西麵的第三軍團。
沒有人想到,北麵會衝出一支頭戴鋼盔,手持衝鋒槍的部隊。
幹部團從北坡直插上去,花機關槍的連發射擊打得敵軍根本抬不起頭。
但代價是慘烈的。
北坡光禿禿的焦土上,沒有掩體也沒有樹木。
幹部團的戰士一個接一個倒下去。
葉銘的鋼盔又被一發子彈打飛。
他摸了一下腦袋,全是血,但沒有穿透。
“日照香爐生紫煙,日他個仙人闆闆——”
葉銘慶幸這鋼盔又救了他一次狗命,喘著粗氣把花機關槍的彈匣一換,繼續打。
攬仙眠在後方不急不躁的拉栓,上膛,隨後開火。
每一槍,都能摘掉敵軍一個威脅特別的火力點。
二十分鐘後,幹部團攻上了老鴉山主陣地。
戰壕裡的白刃戰又打了十分鐘。
十一團從左翼壓上來的戰士與幹部團在山頂會合,將敵軍一段一段的擠壓,隨後分割。
主陣地上的敵軍旗幟被扯下來,踩進了泥裡。
但敵縱隊指揮官不會善罷甘休。
後續增援的敵主力軍仍在正在山腳集結。
雙方在老鴉山頂的殘垣斷壁之間,再次形成了拉鋸。
你攻上來,我將你趕下去。
你炮火洗地,我便白刃反衝鋒。
葉銘靠在一截斷牆後麵,大口大口地喘氣。
花機關槍的槍管燙得能點煙。
他低頭看了一眼彈匣,隻剩最後兩個了。
攬仙眠挪到他身邊,安靜地給步槍壓上最後五發子彈。
“隊長,夜楓他們要是在就好了。”
“他們不在。”葉銘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所以咱倆得頂住!”
葉銘探出身子看了一眼山下,又看了看南麵忠莊鋪的方向。
“第一軍團應該快到了。”
“隻要正麵不崩,他們迂迴到位——”
……
密林深處的山路上,先鋒團的戰士們已經跑了大半天。
遠處老鴉山方向的炮聲,他們也聽了大半天。
每一聲炮響,都讓他們感到心悸。
“快了。”老班長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抬起頭。
山路前方的樹林忽然開闊,一片平坦原野依稀可現。
先鋒團團長在隊伍前方停下腳步,舉起望遠鏡看了十幾秒,敵縱隊指揮官的指揮部近在咫尺。
然後他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身後氣喘籲籲的戰士們。
“同誌們,忠莊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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