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赤色軍團臨時指揮部。
幾名參謀正圍著沙盤低聲討論,不時用紅藍兩色的碎布條標註部隊位置。
沉船本以為打下婁山關接著拿回遵義,就是此次回馬槍的終點。
畢竟三萬人被四十萬人追著跑了這麼久,能把遵義重新搶回來,已經是逆天改命了。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沉船意識到自己還是把局麵想小了。
二局的譯電員快步走進屋內,遞上了截獲的敵軍電報。
沉船站在門口,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隱約聽見其中有一句關鍵資訊。
“……黔烈急電敵主力軍,請求五十九師以及九十三師加速北上增援遵義……”
二局的牛逼沉船是愈發見識,總能截獲敵軍關鍵情報這麼好用的牌,卻在湘江戰役被打得稀爛。
不過,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嗎?
沉船疑惑。
黔烈被打得潰敗,當然要搬救兵。
然後沉船就看見,“他”和幾名參謀的目光越過了遵義城的位置。
順著地圖上那條從烏江方向延伸的公路,死死盯住了正在北上的敵軍兩個師。
沉船一愣。
不對。
按理說,赤色軍團的目標是遵義。
拿下遵義後站穩腳跟,再等後續部隊集結。
可他看的方嚮明顯是遵義以南。
是敵五十九師與敵九十三師。
沉船腦子嗡了一下。
不會吧?
不僅要吃遵義的黔軍,還要……
隻見他在沙盤上用手指劃了一條弧線,從遵義城向南延伸,落在了烏江以北的某處。
一名參謀聞言抬頭,表情有些震動,但很快壓了下去,開始翻閱手中的兵力對比表。
沉船站在門外頓時精神。
所以咱三萬人,不但要打回遵義,還真要反手把來增援的敵主力軍的兩個師給敲碎?
之前軍區四佬他們也隻是假設赤色軍團真的吃下黔軍與敵主力軍兩個師,但那是假設啊假設啊喂!
現在赤色軍團真的要這麼做了,反倒是軍區四佬震驚了。
夢佬的彈幕先亮起。
“不是,我沒聽錯吧?”
“他不隻是要遵義?他要的是敵五十九師與敵九十三師?!”
“不過如果敵五十九師和敵九十三師被打殘,那遵義以南就是一片真空,赤色軍團的迴旋空間直接翻倍!”
陌佬的分析更加冷靜。
“各位,想一想時間差。”
“黔烈的潰兵正在往遵義跑,敵五十九師和敵九十三師正在往遵義趕。”
“如果赤色軍團先一步拿下遵義,再以逸待勞,等這兩個師撞上來,還是有可能的……”
明佬跟著發話。
“關鍵是這兩個師不知道婁山關丟得這麼快。”
“他們還在按照原計劃行軍,以為到了遵義是跟黔軍會合。”
“結果迎接他們的,是剛剛吃飽喝足並且佔據了有利地形的赤色軍團。”
“但前提是,赤色軍團必須一鼓作氣拿下遵義!”
“所以,速度是關鍵。”艾佬發話。
“赤色軍團必須在敵主力軍援軍抵達之前,拿下遵義,然後調轉槍口。”
“慢一步,就是死局。”
……
翌日,天亮。
婁山關以南的追擊戰線上,先鋒團的行軍速度極快。
公路兩側的山坡上,時不時能看到黔軍潰兵丟棄的裝備。
地上散落著步槍與彈藥袋,旁邊扔著水壺,甚至還有幾雙完整的布鞋。
狂哥彎腰撿起一雙布鞋看了看,底子還挺厚。
但太小了,塞不進他的腳。
“這黔軍跑得連鞋都不要了。”狂哥隨手把鞋扔給後麵的戰士。
那戰士接住後十分歡喜,他的草鞋早就磨穿了。
尖刀班走在佇列偏前的位置。
老班長在前麵帶路,炮崽跟在老班長身後不停的掃視兩側山坡。
鷹眼注意到了炮崽的動作,微微點頭。
“炮崽。”鷹眼低聲喊了一句。
“嗯?”炮崽回頭。
“左側山坡,那棵歪脖子鬆樹下麵,你看到什麼了?”
炮崽順著鷹眼的方向看過去,眯起眼睛觀察了兩秒。
“有個人影。”炮崽壓低聲音,“趴著的,沒動。”
“活的還是死的?”
炮崽又看了看。
“槍扔在旁邊了,手空著……應該是裝死或者嚇暈了。”
鷹眼嘴角微微一動。
“不錯,觀察力比上個月強多了。”
炮崽嘿嘿一笑。
“那當然!鷹眼哥你教得好!”
狂哥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嘴。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
“等打完遵義,哥帶你吃叫花雞。”
炮崽眼睛一亮。
“真的?”
“騙你是小狗。”
“哥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你看這一路上繳了多少東西?遵義城裏肯定有好吃的!”
軟軟在後麵輕輕搖了搖頭,但嘴角帶著笑意。
狂哥雖然嘴上吹噓,但每次都是真心的。
就是這一路戰略轉移,真有雞也沒時間讓他們弄什麼叫花雞。
這時,上麵的命令抵達,或是強調。
“一、三軍團集中全力實行迂迴,務期馬到成功,勿使良機稍縱。”
先鋒團的行進速度隨之更快,腳步聲密集而整齊地踏在公路上。
……
二十七日,傍晚,天際的殘陽掛在群山之間。
赤色軍團一路勢如破竹,擊潰了黔烈留在遵義城外最後的掙紮。
先鋒團一路推進,更是沿途收攏了兩百多名主動投降的黔軍俘虜,繳獲步槍三百餘支。
前方的地勢逐漸開闊,狹窄的山路變成了寬闊的官道。
狂哥走到一處高坡上停下了腳步。
鷹眼跟著軟軟還有炮崽走了上來,老班長也撐著步槍站定。
視野盡頭,遵義城輪廓清晰可見。
古老的城牆在夕陽下泛著暗淡的光,城頭上隱約可見正在拚命佈防的黔軍守軍。
之前所有人都以為,赤色軍團離開了遵義就是一路向北。
但誰能想到,赤色軍團兜兜轉轉,竟是二渡赤水轉了回來。
他們,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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