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哥這次沒忘了喊「跟我上」,怒吼著衝進戰壕。
手中的衝鋒鎗在狹窄的戰壕裡潑灑出致命的彈雨。
「突突突突突——」
三個試圖舉槍反擊的敵人瞬間被打成篩子。
而在戰壕的另一側,鷹眼占據了一塊高處的岩石。
手中的步槍每一次震動,必有一名試圖組織反擊的敵軍小頭目倒下。
但最讓人膽寒的,還是老班長。
他沒有用槍。
在這種貼身肉搏的距離,那把大刀纔是真正的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名敵軍端著刺刀嚎叫著沖向老班長。
狂哥剛想調轉槍口支援,就見老班長身體微微一側,讓過鋒利的刺刀。
然後右手手腕一翻,刀背狠狠地拍在那敵軍的後頸上。
「哢嚓。」
那敵軍連哼都沒哼一聲,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緊接著,又有兩個敵人圍了上來。
「來得好!」
老班長猛地踏前一步,腳下泥水飛濺。
那把大刀在空中劃出一個半圓,紅綢飛舞,如同鮮血在燃燒。
「唰!」
一刀,劈斷了敵人手裡的步槍槍托。
再一刀,將另一名敵人的軍帽連同半個耳朵削飛。
那種氣勢,那種一往無前的殺意,直接把剩下的敵人嚇破了膽。
「鬼……是鬼啊!!」
「他們是從天上飛下來的!!」
那麼陡的懸崖,這麼大的雨,這群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背後不說,還個個勇猛無敵,他們哪兒打過這種逆風局?
或者說,他們就沒打過逆風局。
哪怕他們人比尖刀班多,哪怕此刻優勢還在他們。
他們卻有不少人,聽著山下驟然爆發的喊殺聲丟下武器,怪叫著向後方潰逃。
而隨著隘口機槍陣地的啞火,下方被壓製的尖刀連主力也很快衝了上來。
沒過多久,就將紅旗插上了這座彷彿不可逾越的菩薩崗!
……
雨,漸漸小了。
喊殺聲已經遠去,隻剩下偶爾幾聲零星的冷槍,是負責追擊的連隊在清理殘敵。
尖刀班此刻正聚在一塊被血水染紅的青石旁休整,沒有去追擊。
剛才那一場短促而劇烈的肉搏,對於這支剛剛經歷了極限攀岩的隊伍來說,透支巨大。
「清點裝備,打掃戰場。」老班長聲音沙啞地命令。
他低著頭,那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大刀,此刻正垂在他的身側。
刀刃上滿是豁口,還有未乾的血跡順著血槽往下滴。
「是。」
鷹眼應了一聲,開始熟練地翻檢敵人的屍體,搜羅子彈和手雷。
遊戲會模糊玩家的一些認知,滿地屍體的場麵看似血腥,卻沒有對鷹眼他們造成不適。
狂哥則在一旁給衝鋒鎗換彈匣,手指因為剛才的激戰有些微微發抖。
這時,老班長緩緩抬手,想把刀插回背後。
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對於老班長這樣的老兵來說,這不過是肌肉記憶,閉著眼都能完成。
然而,就在他的右手抬到半空,手肘剛剛彎曲的那一瞬間。
「咣當——」
突兀地一聲脆響,忽然從老班長手中脫落的大刀響起。
正在搜屍的鷹眼動作一僵,猛地轉過頭。
剛換好彈匣的狂哥,手裡的槍差點滑落。
正在給一名輕傷戰士包紮的軟軟,手裡的紗布停在了半空。
全班戰士的目光,都不禁看向地上那把刀,然後慢慢上移,看向老班長的右手。
此刻,老班長的右手,五根手指正在劇烈痙攣。
就像是有電流在皮肉下亂竄,指節僵硬地蜷曲,怎麼伸也伸不直。
老班長似乎也愣住了。
他盯著自己那隻還在發抖的手,眼神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得慌亂。
他竟然在自己的兵麵前,失態了!
「這雨……真他孃的邪乎。」
老班長迅速反應過來。
他乾笑了一聲,聲音有些發飄,立刻伸出左手一把抓起地上的大刀,順勢就想把那隻還在抽搐的右手往身後藏。
「冷得我都握不住刀了,丟人,真丟人。」
老班長一邊說著,一邊用左手彆扭地把刀往背上插,臉上擠出一絲若無其事的笑意。
「都看啥?沒見過手滑啊?趕緊幹活!」
然而,沒有人動。
狂哥看著老班長,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這,這是冷嗎?
這是剛纔在絕壁上,那隻手摳進岩石縫裡,承載了九個全副武裝戰士的重量!
「班長……」
軟軟站了起來,不哭不鬧不驚慌。
此刻的她,臉上沾著泥點子,眼神卻出奇的平靜。
軟軟徑直走到老班長麵前。
「丫頭,幹啥?」
「去,給小劉包紮去,我這沒事……」
老班長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右手背得更緊。
軟軟沒回話,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老班長藏在身後的手腕。
老班長渾身一震,想掙脫,卻又不敢用力,怕傷著這個全班唯一的寶貝疙瘩。
「別動。」
軟軟異常硬氣。
那是衛生員在麵對不聽話的傷員時特有的威嚴。
老班長不禁僵住,任由軟軟把他的右手拉到了麵前。
哪怕是有了心理準備,當這隻手真正展露在眾人眼前時,直播間裡還是瞬間炸開了一片淚海。
那隻手的虎口處,皮肉完全崩裂,露出裡麵鮮紅的肌肉纖維。
五根手指的指甲蓋,有三個已經翻了起來,剩下兩個裡麵塞滿了黑色的淤泥和碎石屑,指尖血肉模糊。
但最可怕的是老班長的右手小臂。
整條小臂呈現出一種恐怖的紫黑色,腫得像個發麵饅頭,甚至還在不受控製地突突直跳。
「這就是你說的冷?」
軟軟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冷得竟讓老班長有些發虛。
畢竟,軟軟可是衛生員……
老班長有些侷促地避開軟軟的視線,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囁嚅道。
「就是……就是有點脫力,歇會兒就好,真沒事。」
「咱們以前行軍,比這嚴重的傷多了去了……」
「你想廢了這隻手嗎?」軟軟打斷了老班長。
她從急救包裡掏出一個拇指粗的小竹筒,拔開木塞,將裡麵辛辣的燒酒倒在手心,用力搓熱。
「忍著。」
軟軟說完,雙手握住老班長的小臂,開始用力推拿。
「嘶——!」
老班長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而就在這時,隘口下方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尖刀班!尖刀班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