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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毅擰開瓶蓋的動作,和他拆解槍械時一樣,帶著一種不疾不徐的穩定感。礦泉水順著喉嚨滑下,帶走了一絲引導龐大意念流所產生的灼熱。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了。之前的狂熱被一種近乎神聖的敬畏所取代。
“那是什麼?是光嗎?我發誓我看到槍托上流過一層光!”
“特效!這絕對是主播請的頂級特效團隊!告訴我這是特效!”
“樓上的,你看過哪個特效團隊能把直播平台的伺服器乾到冒煙的?隔壁好幾個大主播剛纔都掉線了!”
“這不是修複,這是開光!道長,收了神通吧!”
在數百萬人的親眼見證下,那些被分解開的槍械零件,正在發生著最後、也是最徹底的蛻變。木質槍托上,最後一絲代表著歲月侵蝕的暗沉被溫潤的油光徹底取代,深沉的色澤彷彿能倒映出星空。鋼鐵槍機上,每一道磨損的痕跡都被撫平,卻又奇蹟般地保留了那份獨有的曆史厚重感,冷冽的金屬光澤下,彷彿流動著熾熱的血液。
它不再是一件冰冷的武器,而是一尊被重新喚醒的神隻。
蘇毅的視野中,那道象征“遺忘”的漆黑裂痕,在金色信仰汪洋的最後一次沖刷下,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徹底崩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片由“守護”、“承諾”、“不屈”構成的白金色光芒,以前所未有的姿態,轟然暴漲,凝練如實質,最終化作一枚烙印,深深地刻入了槍魂的核心。
【叮!】
一聲清脆的、如同天籟般的係統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概念性修複完成:‘軍魂’。】
【修複評價:完美。】
【獲得維修經驗:。】
【獲得維修積分:。】
成了。
蘇毅將礦泉水瓶放到一邊,心中並無太多波瀾。二十萬經驗,十萬積分,這塊金磚總算落袋為安。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係統麵板。
【宿主等級:特級維修工()】
【可用積分:】
經驗條向前猛躥了一大截,離混吃等死的終極目標又近了一步。至於那十萬的積分,倒是可以考慮一下,是不是該給鋪子裡的老風扇換個滾珠軸承了。
他放下這些念頭,注意力重新回到桌麵上。
奇蹟已經落幕,接下來,是屬於一個維修工的本職工作。
蘇毅伸出雙手,開始重新組裝這杆已經脫胎換骨的56式半自動buqiang。他的動作依舊不快,甚至比拆解時更慢,更專注。複進簧歸位,槍機入匣,活塞複原……每一個零件的每一次碰撞,都發出一聲清越的金石之音,彷彿不再是機械的咬合,而是一首雄渾樂章的合奏。
這個過程,通過攝像頭,清晰地傳遞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監控車裡,那台燒燬的能量頻譜儀旁,技術宅“主機”正試圖用一台備用裝置重啟監測,但他試了幾次都失敗了。不是裝置的問題,而是周圍的空間裡,還殘留著一種讓他無法理解的、純淨到極致的能量場,乾擾了一切精密電子元件的運作。
他放棄了努力,和同伴們一起,呆呆地看著螢幕裡那個正在組裝qiangzhi的年輕人。
“周隊……”他艱難地開口,“我不知道該怎麼寫這份報告。”
周北冇有回答他。他正拿著加密電話,向京城彙報。
“……是的,首長。修複……完成了。過程無法用科學解釋。我建議,將此次行動的所有視訊資料,列為最高絕密等級。”
電話那頭,陸定邦沉默了許久,久到周北以為訊號已經中斷。
“我看到了。”陸定邦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感慨,“周北,我們不是在監視一個目標,我們是在仰望一座豐碑。”
燕平市公安指揮中心。
張建國靠在椅子上,看著大螢幕裡,那杆槍在蘇毅手中被完美地組裝起來,渾然一體,彷彿天生就該是那個樣子。他感覺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疲憊,像是跑完了一場三十年的馬拉鬆。
“局長……我們……”旁邊的副手小心翼翼地問。
張建國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說:“讓街上的人都撤了吧。警報解除。”
他看著螢幕裡蘇毅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緊張、部署、擔憂,全都像一場荒誕的獨角戲。人家從頭到尾,可能都隻是覺得,今天下午的陽光不錯,適合乾點活。
鋪子裡。
“哢噠。”
最後一聲輕響,彈匣穩穩地扣入。
一杆全新的,卻又承載著一個時代所有榮光的56式半自動buqiang,靜靜地橫陳在蘇毅的麵前。它表麵的光澤,比出廠時更甚,槍身的線條,比設計圖紙更完美。那股無形的、熾熱的靈魂,在槍身內靜靜地流淌,不再外放一絲一毫,卻又讓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蘇毅端詳了片刻,滿意地點了點頭。
活兒乾完了。
他拿起那杆槍,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回那個黑色合金箱的天鵝絨內襯裡,然後“啪”的一聲,合上了箱蓋。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著鏡頭,也就是對著直播間幾百萬還沉浸在震撼中無法自拔的觀眾,很自然地說了一句。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下播了,吃飯。”
話音剛落,他伸手就在手機螢幕上一點。
直播訊號,中斷。
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
“????????”
“我……草?”
短暫的沉寂後,各大網路平台的伺服器,迎來了比剛纔能量風暴更恐怖的流量衝擊。
“他就這麼下了?就這麼下了?!我的賢者時間還冇過呢!”
“修複國魂,一步登天,然後……下班吃飯?這是什麼神仙操作?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新的《蘇學》課題出現了:《論收工吃飯在法則乾預行為中的終結性儀式意義》。”
監控車裡,周北看著黑掉的螢幕,久久無語。
對講機裡,傳來了一線便衣小李那已經麻木的聲音。
“指揮中心……目標……目標下播了。”
張建國看著指揮中心大螢幕上那個鬥大的“主播已下播”的提示,拿起桌上已經涼透的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然後對著話筒,用一種生無可戀的語氣,下達了今天最後一個指令。
“收隊……都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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