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冇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baozha,也冇有科幻電影裡那種刺眼的鐳射束。
實驗室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蘇毅扣下扳機的瞬間,槍口僅僅閃過一抹極其黯淡的幽藍,伴隨著一聲類似電流過載的低頻嗡鳴——那種聲音甚至不需要通過耳朵去聽,而是直接順著骨骼傳導進大腦皮層,讓牙根莫名發酸。
約束力場內,那頭正瘋狂撞擊能量壁、試圖擇人而噬的怪物,動作突兀地停滯了。
它還保持著利爪揮擊的姿勢,像是一尊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黑色雕塑。
“卡住了?”一位生物學老教授扶了扶眼鏡,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是不是能量輸出不夠,冇破防?”
話音未落。
怪物那堅不可摧、連貧鈾穿甲彈都能彈開的黑曜石骨甲表麵,毫無征兆地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灰白色裂紋。這些裂紋並非受到外力撞擊產生,而是像瓷器經曆了千萬年的風化,從內部結構開始瓦解。
哢嚓。
這是這頭生物留給世界的最後一聲脆響。
下一秒,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那具龐大、猙獰的身軀,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像是一座由沙礫堆砌的城堡遭遇了狂風,瞬間崩塌。冇有血肉飛濺,冇有殘肢斷臂,整隻怪物——從骨骼到肌肉,從內臟到那身引以為傲的裝甲——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化作了漫天飄灑的灰色粉塵。
粉塵在重力作用下緩緩沉降,在實驗室潔白的地板上,堆成了一小撮不起眼的灰堆。
除此之外,什麼都冇剩下。
連一個完整的細胞都冇留下。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卻又徹底得讓人心底發寒。
崑崙山指揮中心的大螢幕前,死一般的沉寂維持了整整十秒。
趙建軍手裡那支平時用來簽署最高作戰指令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大理石地麵上,筆尖摔歪了,墨水濺了一地。這位身經百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將,此刻喉嚨裡發出一聲毫無意義的格楞聲。
“這……這是什麼原理?”旁邊一位中將摘下帽子,使勁揉了揉臉,試圖確認自己是不是因為連續熬夜產生了幻覺,“物質湮滅?還是強酸腐蝕?就算是核彈洗地,也得留個渣吧?”
螢幕裡,蘇毅隨手把槍扔給旁邊呆若木雞的王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剛修好的一個電飯煲:“散熱不行,打一發槍管就燙手。核心模組的能量轉換率還有優化的空間,不過湊合能用了。”
他走到那堆灰燼前,甚至冇帶防護麵具,伸手撚了一點灰搓了搓。
“碳基生物的共振崩潰。”蘇毅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著鏡頭說道,“就像你對著高腳杯唱高音能把杯子震碎一樣。這把槍發射的量子脈衝,正好處於它們骨甲和細胞壁生物力場的‘自毀頻率’上。不管它們皮有多厚,隻要還在這個物理宇宙裡遵循基本法,就得碎。”
這就好比給這些刀槍不入的怪物,做了一次全身分子的“超聲波碎石”。
“隻要頻率對,神也殺給你看。”
蘇毅轉過身,指了指王磊懷裡的槍。
“這玩意兒不需要重新開模,就是個外掛元件。核心製造流程我已經發給‘盤古’了,讓它把圖紙分發給聯盟所有成員國。告訴他們,把那一堆冇用的燒火棍全撤了,把生產線給我騰出來。”
“名字?”趙建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儘管還有些乾澀。
“誇父。”
蘇毅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昏暗的天空。
“誇父逐日,道渴而死。既然它們想當太陽把我們烤乾,那我們就把太陽打下來。”
“誇父-i型單兵量子脈衝buqiang,即刻量產。”
隨著蘇毅的一聲令下,整個地球的工業機器,再次因為這個男人而瘋狂運轉。
這一次,不再是盲目的恐慌,而是一種帶著血腥味的亢奮。華夏各大軍工企業甚至連夜拆除了原本用來生產95式buqiang的流水線,數以萬計的工程師和熟練工人在“盤古”係統的全息投影指導下,開始組裝那種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核心元件。
二十四小時。
僅僅二十四小時,第一批共計一萬兩千支經過改裝的“誇父”buqiang,被裝進了運-20那巨大的貨艙。
引擎轟鳴,撕裂夜空。
它們的目標,是西南邊境,那個已經被獸潮沖刷得支離破碎、搖搖欲墜的第77集團軍防線。
……
西南防線,303高地。
雨水混合著泥漿,還有濃烈的血腥味,將這裡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團長!守不住了!二營全光了!”通訊兵滿臉是血,嘶吼著報告,“那些chusheng衝上來了!我們的穿甲彈打光了,剩下輕武器給它們撓癢癢都不夠!”
團長陳鐵山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那張粗糙的臉上滿是絕望後的決絕。他看了一眼身邊僅剩的幾十個戰士,大多帶傷,眼神空洞。
陣地前方兩百米,那種令人牙酸的嘶鳴聲此起彼伏。黑暗中,無數雙泛著紅光的眼睛亮起,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大地都在顫抖。
那是死神敲門的聲音。
“上刺刀!”陳鐵山拔出腰間的shouqiang,儘管他知道這毫無意義,“咱77軍隻有戰死的鬼,冇有嚇死的種!跟這幫狗日的拚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空中傳來了噴氣式引擎特有的嘯叫。
幾個巨大的空投箱,掛著降落傘,重重地砸在陣地後方的泥濘裡。
“補給?”陳鐵山一愣,“這會兒來補給有什麼用?給老子送骨灰盒嗎?”
幾個戰士衝過去撬開箱子。
裡麵冇有重機槍,也冇有火箭筒,隻有一排排造型怪異、槍管粗大且泛著藍光的buqiang,以及一張隻有一行字的說明書:
【無需瞄準弱點,扣住扳機,彆鬆手。】
“這什麼破玩意兒?滋水槍嗎?”一個老兵罵罵咧咧地拿起一把,入手卻意外沉重。
“彆廢話了!來了!”
前方的戰壕被撞開,三頭身高三米的怪物,揮舞著死神鐮刀般的利爪,帶著腥風撲了進來。
老兵下意識地舉起那把怪槍,對著衝在最前麵的怪物,死死扣下了扳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