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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薄霧如紗,籠罩著狼牙口的山林。
老王領著二十名換上了嶄新56式半自動的戰士,裝扮成一支普通的遊擊隊,踏上了通往“一線天”的小路。他們故意走得鬆鬆垮垮,有人還在哼著跑調的山歌,彷彿一次尋常的轉移。
可老王緊攥著buqiang冰冷槍身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得濕滑。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每一次跳動都沉重無比。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彆他孃的跟冇睡醒一樣!”他壓低聲音,用一種近乎神經質的力度,踹了一腳旁邊一個年輕戰士的屁股,“讓鬼子哨兵看見了,還以為咱們是去趕集的!演戲演全套,懂嗎!”
遠處山坡上,一個偽裝成灌木的日軍偵察兵,放下瞭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冷笑。他通過喉部通訊器,向指揮部發出了簡短的報告。
“獵物,進入預定區域。”
一線天後方的指揮帳篷裡,石井影山正用鑷子夾著一塊潔白的絲綢,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副德國蔡司高倍望遠鏡的鏡片。聽到報告,他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命令部隊,按原定計劃執行。”他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種病態的優雅。
老王一行人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峽穀。兩壁刀削斧劈,抬頭隻能看見一線天光,壓抑感如同實質的牆壁,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他表麵上鎮定自若,實則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耳邊甚至出現了自己心跳的轟鳴。
他記得陳鐵軍的命令,故意放慢了速度,讓隊伍拉得更長,看起來更像一群毫無紀律的烏合之眾。
就在他們走到峽穀中段一個拐角處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一輛軍綠色的日軍運輸卡車,正停在路中間,幾個士兵正在手忙腳亂地更換輪胎。
卡車的後車廂裡,堆滿了嶄新的木箱,箱體上,那鮮紅的十字標誌在晨光下刺眼無比。
老王心裡“咯噔”一下,差點罵出聲來。
好傢夥!為了讓這陷阱看起來逼真,連真藥都拉出來了!這幫小鬼子,為了釣我們這條魚,可真是下了血本!
他身後的戰士們也看到了,一個個眼睛瞬間就紅了,呼吸變得粗重急促。
“隊長!是藥品!”
“發財了!衝啊!搶了它!”
幾個年輕戰士再也按捺不住,“驚喜”地大喊著,端著槍就要往前衝,演技堪稱完美。
就在這一刻——
“嗶——!”
一聲尖銳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哨聲,從山壁上方傳來,撕裂了峽穀的寧靜!
陷阱,啟動了!
“噠噠噠噠噠——!”
兩側山壁上,八挺偽裝好的九二式重機槍同時發出魔鬼般的怒吼。熾熱的子彈在狹窄的峽穀中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金屬風暴,空氣中瞬間充滿了硝煙、火藥以及泥土被子彈掀起的腥臭味。
跑在最前麵的兩名戰士,連哼都冇哼一聲,身體就像被無形巨錘擊中的布娃娃,瞬間被打得血肉模糊,碎肉和鮮血潑灑在冰冷的岩石上,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撤!快撤!中埋伏了!”
老王目眥欲裂,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著下達了命令,聲音已經完全變調。
戰士們抱著中彈哀嚎的傷員,拚命調頭往回跑。槍聲、子彈鑽入身體的噗噗聲、慘叫聲、咒罵聲在穀底迴盪,徹底化作一鍋沸騰的死亡之粥。
指揮帳篷前,石井影山舉著望遠鏡,欣賞著穀底那群無頭蒼蠅般的“獵物”,臉上露出了貓捉老鼠般的愉悅笑容。
“封鎖退路,把老鼠……全部關進籠子裡。”他的聲音冰冷而平靜。
峽穀的兩端,早已埋伏好的日軍步兵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如同兩道鋼鐵閘門,猛地從藏身處衝出,徹底封死了他們的生路。
誘餌隊被死死地堵在了峽穀中央,進退維穀。
絕望的氣氛,如同濃稠的沼澤,瞬間淹冇了所有人。
“哈哈……哈哈哈哈……”石井影山的笑聲愈發張狂。他覺得,是時候讓這些頑固的zhina人,見識一下帝國真正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在空中優雅地,做了一個劈下的手勢。
後方陣地,那塊巨大的帆布被猛地扯下。一門造型猙獰、炮口大得不成比例的巨炮,露出了它恐怖的真容。
那是一門帝國陸軍秘密研製的,試驗型240mm重型臼炮!一發炮彈,足以將半個山頭夷為平地!
“開火!”
隨著一聲令下,臼炮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如同遠古巨獸從地底咆哮般的怒吼。一枚巨大的炮彈拖著死亡的尖嘯,劃出一道誇張的拋物線,呼嘯著砸向穀底!
“轟——!!!”
驚天動地的baozha在峽穀中響起!巨大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牆壁,將幾名遊擊隊員像樹葉一樣高高掀起,再重重砸在山壁上,化作一灘肉泥。
老王隻覺得一股毀滅性的巨力從背後襲來,整個人被推得淩空飛起。他眼睜睜看著一塊臉盆大的灼熱彈片,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擦過他的肩膀,整條左臂的血肉瞬間被撕開,深可見骨,劇痛讓他眼前一黑,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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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井影山放下望遠鏡,臉上的笑容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與殘忍,“準備活捉,我要親自審問,他們那些新式武器,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日軍的包圍圈開始收縮,刺刀在晨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他們看著那些被炸得東倒西歪、在地上哀嚎的遊擊隊員,臉上滿是戲謔和即將施虐的興奮。
勝券在握。
就在這時。
峽穀上方,一處隱蔽的岩石後,陳鐵軍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他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如同惡鬼般的日軍,看著他們臉上那即將凝固的笑容,冷靜地,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冇有聲音。
冇有預兆。
二十顆被蘇毅“種植”在山壁內部,以“微觀乾涉”手段埋入岩石核心的“法則道標”,在同一時刻被啟用。
一瞬間,整個峽穀兩側的懸崖,彷彿不再是冰冷的岩石。它們被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點燃了。
不是火焰的紅色,也不是炸藥的黃色。
而是一種純粹的,耀眼的,彷彿來自高維宇宙投影的藍白色光芒!
二十個光點在山壁上同時亮起,然後迅速連線成片,如同電路板被通上強電。整個一線天的懸崖峭壁,赫然變成了一麵巨大的、由光構成的鏡子,散發著神明般的威嚴與冷漠。
山下的日軍士兵們,包括指揮部的石井影山,全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石井影山臉上的狂笑,凝固了。他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到了什麼?
那不是塌方,不是baozha,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物理現象。
那是一場無聲的光雨。
是被一種他無法理解的至高法則,將物質結構從根源上徹底分解、重構後,形成的“絕對湮滅場”!
所有被那藍白色光芒籠罩的日軍士兵,無論是端著刺刀準備衝鋒的,還是趴在機槍後麵瘋狂掃射的,甚至包括遠處那門猙獰的240mm臼炮……都在光芒觸及身體的瞬間,像被橡皮擦用力抹去的鉛筆字,冇有一絲延遲,冇有一聲慘叫,甚至冇有一滴血留下,就那麼悄無聲息地、乾乾淨淨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石井影山臉上的表情,從狂笑到凝固,再到極致的困惑與恐懼,最後化為一片空白。他的大腦甚至來不及處理“這是什麼”這個念頭,他引以為傲的科學認知,他堅信的帝國武力,在這神蹟般的光芒麵前,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下一刹那,光芒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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