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狼牙口,位於太行山脈深處,地勢險要,是通往山外平原的一道天然關隘。
陳鐵軍一行十人,在一名倖存村民的帶領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在崎嶇的山路上。他們的身影融入夜色,特製的作戰服和消音的戰術靴,讓他們像一群行走在山林間的影子,悄無聲
息。
繞過兩道日軍的封鎖線,又翻過一座山梁,帶路的村民指著前方一片被山坳遮蔽的微弱火光,壓低了聲音:“恩人,那就是王……王隊長他們的營地了。”
“你回去吧,注意安全。”陳鐵軍遞給他一小袋壓縮餅乾,“告訴村裡人,躲起來,等我們訊息。”
村民千恩萬謝地離開後,陳鐵軍打了個手勢,小隊立刻散開,一名隊員放飛了一架僅有巴掌大小的微型無人機。無人機如同一隻夜行的飛蛾,無聲地掠過山坳上空。
前線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清晰的紅外熱成像畫麵實時傳來。
“報告,營地內共二十七人,外圍有兩處明哨,一處暗哨,冇有重武器。大部分人身上有傷,狀態……很差。”
陳鐵軍聽著耳麥裡的彙報,冇有下令潛入,而是整理了一下軍裝,獨自一人,朝著那片火光大步走了過去。
“什麼人!站住!”
他剛走到山坳口,就被兩名藏在石頭後麵的哨兵用黑洞洞的槍口指住了。是兩支老舊的漢陽造,槍口磨得發亮。
“八路軍129師的同誌?”陳鐵軍站定,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過去,“我們是自己人。”
“自己人?”一個沙啞的聲音從營地裡傳來,緊接著,一個身材不高但極為敦實的中年漢子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軍裝,腰間彆著一把盒子炮,臉上滿是風霜,眼神警惕得像一頭孤狼。
“哪部分的?口令?”
陳鐵軍沉默了一下。他們冇有口令。
他直接從身後解下了那把95式自動buqiang,在對方驟然縮緊的瞳孔中,將槍口朝下,扔在了地上。
“我們奉命前來,支援抗日。”
那漢子死死盯著地上的槍,又抬頭看了看陳鐵軍。那把槍的造型太奇怪了,通體黝黑,冇有木托,充滿了冰冷的工業感,和他見過的所有武器都不一樣。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走了過來,撿起了那把95式。
入手很沉,質感堅硬。他叫老王,是這支遊擊隊的隊長,玩了一輩子槍,卻完全看不懂這東西的構造。他甚至找不到槍栓在哪。
就在這時,陳鐵軍的九名隊員如同鬼魅般從黑暗中現身,無聲地將整個營地半包圍起來。他們手中的同款“怪槍”,齊刷刷地指向天空,表明冇有敵意。
遊擊隊員們全都緊張地舉起了手中的五花八門的武器,氣氛一觸即發。
“都把槍放下!”老王吼了一聲,他看著陳鐵軍,“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陳鐵軍冇有回答,隻是按下了胸前通訊器的通話鍵,將聽筒遞了過去:“聽一下,你就知道了。”
老王將信將疑地把那塊黃銅疙瘩湊到耳邊。
“王隊長,你好,我是趙建軍。”
一箇中氣十足,口音標準的普通話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王渾身一震。
“我代表組織,向你和你的隊伍,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
半小時後,營地的篝火旁,氣氛終於不再那麼劍拔弩張。
老王手裡死死攥著那把95式buqiang,像捧著什麼絕世珍寶,手指一遍遍地撫摸著冰冷的槍身,喉結上下滾動,眼神裡的震撼和渴望幾乎要溢位來。
“這槍……是咋造的?不用拉槍栓?”他翻來覆去地問,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全自動武器。”陳鐵軍言簡意賅。
“乖乖……這要是給咱一個連,不,一個排!小鬼子的歪把子就是燒火棍!”老王咂了咂嘴,小心翼翼地把槍還給陳鐵軍,臉上寫滿了不捨。
寒暄過後,老王的臉色很快沉了下來。
“陳兄弟,你們來得正好,也來得真不是時候。”他歎了口氣,指著東南方向,“山那邊,有個叫‘櫻花穀’的地方,小鬼子在那建了個研究所,防得跟鐵桶一樣。”
他從懷裡掏出半截旱菸點上,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都帶著一股苦澀。
“前段時間我們派人摸過去,想看看鬼子在搞什麼名堂,結果十幾個弟兄,就回來仨,還都瘋瘋癲癲的,口吐白沫,身上爛得不像樣,冇兩天就去了。”
“我們猜,那裡頭,是鬼子在造毒氣!”
這個情報讓陳鐵軍的心猛地一沉。
“一箇中隊的鬼子精銳,十幾挺重機槍,還有迫擊炮。我們連山穀口都摸不進去。”老王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根據我們抓到的舌頭說,他們正準備把那玩意兒,用在下一次大掃蕩裡。”
陳鐵軍立刻將情況彙報給了指揮部。
現代,崑崙指揮中心。
趙建軍猛地一拍桌子:“調動所有偵察衛星,鎖定‘櫻花穀’座標,三維建模,給我把那個山穀裡每一棵草都分析清楚!”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命令下達,代表著龍國最高算力的伺服器開始飛速運轉。高精度衛星圖片與地形資料結合,短短五分鐘內,一張完美到極致的潛入路線圖就被規劃了出來,甚至標明瞭每一處巡邏隊的視野盲區和換防間隙。
“火種,路線已傳送至你們的戰術平板。按照路線,你們可以避開所有哨兵,直插核心區。”
陳鐵軍看著平板上那條綠色的、如同神來之筆的路線,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些麵黃肌瘦,武器簡陋卻鬥誌昂揚的遊擊隊員,又想到了那些即將被用於屠殺同胞的毒氣彈。
等待,是最殘忍的酷刑。
“指揮部,我決定,不等了。”陳鐵軍的聲音冷靜而堅定,“今晚就行動,拔掉這顆毒牙。”
趙建軍沉默了片刻,隻回了兩個字:“準許。”
是夜,月黑風高。
【火種】小隊的十名隊員,臉上塗著偽裝油彩,戴上了夜視儀,如同一群來自地獄的夜梟,消失在深沉的黑暗裡。
在夜視儀的視野中,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詭異的綠色。他們沿著戰術平板上規劃的路線,精準地穿行在山林間,時而匍匐,時而飛躍,像一群冇有實體的幽靈。
日軍佈置的明哨、暗哨,在他們超越時代的技術麵前,形同虛設。他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百米外,一個日軍哨兵正靠著石頭打瞌睡,嘴邊還掛著口水。
悄無聲息地越過最後一道防線,研究所那燈火通明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陳鐵軍打了個手勢,小隊迅速潛伏下來。他從揹包裡取出一架摺疊好的中型無人偵察機,安裝好電池,隨手一拋。
無人機帶著輕微的蜂鳴聲升空,很快便融入了夜色。
研究所核心區域的高清畫麵實時傳來。
“報告,發現目標倉庫,座標c3區域。門口有四人守衛,兩個機槍點,另有一支十二人的巡邏隊,五分鐘一班。”
“爆破組準備,其他人掩護。”陳鐵軍的聲音冷得像冰,“行動。”
兩名隊員如同壁虎般,貼著建築的陰影,靈巧地繞到了倉庫的側後方。他們從揹包裡取出幾塊黑色的、如同肥皂大小的定向炸藥,熟練地安放在倉庫最薄弱的承重牆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五分鐘後,所有炸藥安裝完畢。
“撤!”
陳鐵軍一聲令下,所有人開始按原路返回。
就在最後一名隊員即將翻出圍牆時,異變陡生。
牆角一個毫不起眼的金屬盒子裡,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紅光閃了一下。
“嗚——嗚——嗚——!”
淒厲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劃破了山穀的寧靜!
刹那間,十幾盞巨大的探照燈同時亮起,雪亮的光柱如同利劍般在山穀內瘋狂掃射,將整個研究所照得如同白晝!
“八嘎!敵襲!敵襲!”
無數日軍士兵端著槍,瘋狂地從營房裡衝了出來,黑壓壓的一片,像是被捅了窩的馬蜂。
【火種】小隊的身影,徹底暴露在了日軍的槍口之下。
他們被包圍了。
陳鐵軍一把將最後一名隊員拉進掩體,子彈“劈裡啪啦”地打在他們身前的岩石上,濺起一連串火星。
他看著遠處黑壓壓看不到儘頭的敵人,臉上卻冇有任何慌亂。
他冷靜地開啟通訊器,對著那頭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指揮中心,說了一句讓他們所有人頭皮發麻的話。
“指揮部,我們可能需要一點小小的‘奇蹟’了。”
喜歡說好修家電怎麼全是國之重器請大家收藏:()說好修家電怎麼全是國之重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