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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脈蠕蟲”事件的餘波,如同那三場驚天動地的異象,在全球高層掀起了久久不息的漣漪。
無數頂級的物理學家和情報分析員,對著衛星傳回的那一幀幀壯麗到令人窒息的畫麵,反覆推演、建模,最終隻得到了一堆指向“神學”的、毫無邏輯的資料。
“蜂巢”的地下指揮中心,那位代號“雅典娜”的金髮女人,看著螢幕上那道貫穿天海的七彩光柱,湛藍的眼眸中,那剛剛被“和諧”法則撫平的聖母光輝,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一種源於生命本能的、更深層次的恐懼,讓她那顆被迫寧靜的心,再次狂跳起來。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蘇毅在吱呀作響的行軍床上,足足躺了一天一夜。那種精神力被徹底榨乾的感覺,比連續修一百台空調外機還累。
第二天日上三竿,他纔打著哈欠,慢悠悠地爬起來,給自己泡了一碗加了兩根火腿腸的泡麪。
直播間重新開啟。
鏡頭前,那個前幾天還在用潮汐和太陽能“打碟”,餵養地心巨獸的男人,此刻正捧著一個印著“百年好合”的搪瓷大碗,呼嚕呼嚕地吸溜著泡麪,一臉心滿意足。
【回來了,都回來了!那個熟悉的蘇神又回來了!】
【我昨天還在跟朋友激情分析“法則變頻器”的能量守恒問題,今天主播就用實際行動告訴我,想那麼多乾嘛,都不如一碗泡麪實在。】
【新來的表示三觀已碎,剛看完b站五分鐘解說“蘇神創世三部曲”,點進直播間,他擱這嗦粉呢。】
蘇毅吃完泡麪,擦了擦嘴,把碗往水池裡一扔,重新坐回工作台前,懶洋洋地對著鏡頭喊了一句:“開工了啊,今天隻接小件,冰箱空調洗衣機這種大件彆找我,腰疼。”
話音剛落,文昌街街口,幾輛掛著軍牌的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地停了下來。
趙建軍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麵,但他今天卻刻意落後了半個身位。在他身旁,是一位年紀相仿,但氣場截然不同的男人。
男人身形筆挺,麵容冷峻,肩上的將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就是新上任的陸軍裝備部部長,陸擎蒼。
陸擎蒼是個堅定的“唯武器論”者,從士兵一步步爬到將軍的位置,他隻相信槍炮與鋼鐵的威力。對於“蘇先生”這種近乎玄學的傳說,他始終抱著三分敬畏,七分審視。
在他看來,任何無法量產、無法複製、無法被資料定義的力量,都是不可靠的。
兩人身後,跟著陸軍裝備部的唐寧,他懷裡抱著一個用特種合金打造的、上了三重物理鎖的密碼箱,神情凝重。
“蘇先生。”趙建軍一進門,就看到蘇毅正拿著一把小刷子,清理一台老式收音機旋鈕裡的灰塵。
這幅家常的畫麵,與他接下來要談論的事情,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蘇毅頭也冇抬:“又有什麼壞了?”
“這次,不是來維修的。”陸擎蒼接過了話頭,他的聲音如同金屬碰撞,帶著軍人特有的強硬和簡練,“是來諮詢。”
他示意唐寧將箱子放在工作台上。
唐寧輸入密碼,開啟箱子,從裡麵取出一個獨立的、軍用級加密的播放裝置,連線到鋪子外那塊巨大的柔性螢幕上。
一段最高機密的影像,開始播放。
那是一段由龍國最先進的預警衛星,在不同時間、不同高度捕捉到的畫麵剪輯。
夜幕下的高空,一道模糊不清的、如同鬼魅般的流光,以一種完全無視空氣動力學的方式,在雲層中穿梭。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螢幕下方標註的實時資料顯示,其瞬時速度,數次突破了20馬赫。
它冇有引擎的火光,冇有音爆的痕跡,彷彿與空氣不是同一個維度的存在。
畫麵中,數道代表著攔截導彈的紅色軌跡線,從地麵升起,卻無一例外地,都以毫厘之差與它擦肩而過。它就像一個幽靈,任何雷達波束和紅外鎖定,在它麵前都形同虛設。
影像最後,那個“幽靈”在龍國西北內陸的領空上方,做了一個短暫停留,然後以一個更加匪夷所思的角度,從容離去。
整個過程,囂張得像是在巡視自家的後花園。
維修鋪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趙建軍的臉色鐵青,拳頭不自覺地握緊。這是國家主權的恥辱,是懸在整個國防體係頭頂的一把利劍。
陸擎蒼則死死地盯著螢幕,眼中既有憤怒,更有作為軍人的,對那種純粹力量的審視與……渴望。
蘇毅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小刷子。
他抬起頭,看向螢幕上那道不斷回放的、模糊的能量軌跡。
【能量路徑視覺化】,啟動。
在他的視野裡,那道流光不再模糊。它是一團高度凝聚的、極其不穩定的能量體,其內部的能量擾動模式,充滿了某種熟悉的、純粹基於邏輯與攻擊性的架構。
蘇毅的眉頭,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
“又是這幫瘋子。”他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趙建軍和陸擎蒼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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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生,您……認識它?”趙建軍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蘇毅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指著螢幕上那道軌跡,對陸擎蒼問了一個問題:“你們想抓住它?”
“抓住?”陸擎蒼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和不甘,“我們甚至都無法有效觀測到它。它來去自由,如入無人之境。我們想的,是如何將它……擊落。”
蘇毅搖了搖頭,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想用漁網去撈月亮的傻子。
“它的核心不是物理實體,擊落它,就像想用拳頭打散自己的影子。”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兩位將軍都無法理解的話。
“你需要一個‘錨’,先把它從‘影子’狀態,強行‘拽’回現實世界。”
“錨?”陸擎蒼皺起了眉頭,這個詞彙超出了他的軍事知識庫。
蘇毅冇興趣跟他們解釋什麼叫“法則固化”。他走到牆角,從那堆剛被“戰狼”除完鏽,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廢料堆裡,翻找出幾塊東西。
一塊是從報廢汽車上拆下來的,巨大的拋物麵鋼製輪轂。
一個是從老式映象管電視裡拆出來的,佈滿線圈的偏轉線圈磁芯。
還有一根手臂粗的,不知道從哪個工地上撿來的,生滿鐵鏽的鋼筋。
他將這三樣“垃圾”拖到工作台前,在陸擎蒼那充滿了懷疑和審視的目光中,用粉筆在地上畫了一個簡易的三角支架草圖。
“按照這個圖,把這三樣東西,給我焊起來。”蘇毅指了指地上的草圖,對一旁的唐寧說道,“焊得結實點,角度彆錯了。”
唐寧愣住了,他看了看陸擎蒼,又看了看趙建軍。
趙建軍立刻會意:“照蘇先生說的辦!立刻!”
幾名隨行的技術兵立刻衝了進來,抬著小型的野戰電焊機,對著那三塊廢鐵,火花四濺地忙活起來。
陸擎蒼看著這荒誕的一幕,終於忍不住開口:“蘇先生,恕我直言,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這樣一個……廢鐵架子,和那個20馬赫的幽靈,有什麼關係?”
蘇毅瞥了他一眼,眼神平淡。
“它不是架子。”
“它是一個‘陷阱’,一個被動式的‘法則共振捕獲器’。”
蘇毅指著那個正在被焊接的,醜陋的拋物麵輪轂。
“這是‘耳朵’,用來接收和聚焦它獨特的能量頻率。”
他又指向那個偏轉線圈。
“這是‘誘餌’,當‘耳朵’聽到聲音後,它會模擬出一種對方無法抗拒的、同源但更‘美味’的能量波動,把它騙過來。”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根鏽跡斑斑的鋼筋上。
“而這個,”蘇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淡的弧度,“纔是真正的‘陷阱’。”
“我會在裡麵,構建一個單向的、不可逆的‘法則固化場’。”
“隻要它被騙進來,就像掉進膠水裡的蒼蠅。”
“它會被強行從能量體,‘固化’成物理實體。”
蘇毅轉過頭,看著已經徹底呆住的陸擎蒼,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到時候,你們想用什麼打,就用什麼打。”
“用巴掌扇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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