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落黃昏,餘暉透過維修鋪老舊的玻璃窗,灑下一地斑駁的光影。
鋪子裡,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正用一根閃爍著科幻光澤的機械臂,對著一堆鏽跡斑斑的廢鐵,進行著堪稱藝術品的“除鏽”作業。每一片鏽跡的剝離,都精準到微米級彆,既不損傷母體分毫,又快得不可思議。一蓬蓬細膩的紅色粉末憑空升起,又被另一股無形的力量約束著,自動彙聚成團,落入指定的垃圾桶。
他就是“戰狼”,一個正在接受“新手教程”的超級士兵。
不遠處,一個瘦弱的少年,正閉著眼睛,手指虛空點畫。他手腕上那個由石英晶體和網線構成的簡陋手環,正微微發亮。他麵前那十幾台之前還因為資料過載而瘋狂報警的伺服器,此刻安靜得如同乖巧的綿羊,所有指示燈都穩定地閃爍著健康的綠色。
他就是“種子”,一個正在體驗“正常”與“強大”的少年。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蘇毅,正躺在那張吱呀作響的行軍床上,呼吸均勻,睡得正香。
鋪子外,偽裝成小吃攤的便衣警察們,已經換了一班崗。新來的小夥子們從前輩口中聽說了下午發生的一切,看向那間平平無奇維修鋪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再一次無聲地滑到街口。
趙建軍和溫國梁院士從車上下來,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與興奮。他們冇有走進鋪子,隻是靜靜地站在街對麵,看著鋪子裡那和諧又詭異的一幕。
“老溫,你說……我們把國家未來的希望,就這麼放在一個維修鋪裡當學徒工,是不是有點……太奢侈了?”趙建軍的聲音有些乾澀。
溫國梁院士推了推眼鏡,目光灼灼地看著“戰狼”那隻正在進行精細操作的機械臂。“不,老趙,你不懂。”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的激動。“這不是奢侈,這是點化!蘇先生不是在用他們,而是在‘教’他們!”
“你看‘戰狼’,他每一次剝離鏽跡,都是在練習對‘微觀乾涉’法則的精確控製。這種訓練,比任何模擬戰鬥都有效一萬倍!等他熟練了,他一抬手,就能讓一艘航母的反應堆裝甲,在不損傷內部結構的情況下,層層剝離!”
他又指向那個閉著眼睛的少年“種子”。
“還有他!蘇先生讓他整理的不是資料,是秩序!是讓他去理解和梳理‘資訊’在法則層麵的流動規律!等他掌握了,整個網際網路對他來說,就是一片可以隨意塑造的黏土!”
趙建軍聽得心頭狂跳。他知道溫國梁冇有誇張。蘇毅,是在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為龍國鍛造兩柄足以顛覆未來的“神兵”。
就在這時,溫國梁的加密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接通後,他隻聽了幾秒,臉色就瞬間大變。
“什麼?!”他失聲驚呼,“訊號源確定嗎?重複一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萬分的聲音:“溫老!確定了!‘天眼’在半小時前,接收到了一段來自深空的、極其規律的強脈衝訊號!我們動用了‘天河’超算進行初步解析,結果……完全無法破譯!那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一種編碼方式,它的資料結構,更像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數學語言’!”
溫國梁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自從被蘇毅用“法則諧振器”修複並“升格”之後,“天眼”的觀測能力,已經突破了原有的物理極限,達到了一種全新的維度。它能看到的,聽到的,遠比之前更多,更深。
而這,是它“新生”之後,接收到的第一段,無法被人類現有科技理解的,“異星”訊號。
“馬上把原始資料,最高階彆加密,傳送過來!”溫國梁結束通話電話,臉上寫滿了凝重與不安。
他快步走到維修鋪門口,看著床上熟睡的蘇毅,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冇敢打擾。
他走到正在“整理資料”的少年“種子”身邊,低聲問道:“孩子,能……幫個忙嗎?”
少年睜開眼,那雙曾經充滿了恐懼與迷茫的眸子,此刻清澈而平靜。他點了點頭。
溫國梁將剛剛接收到的,那段龐大而詭異的原始訊號資料,傳輸給了他。
少年再次閉上了眼睛。
幾秒鐘後,他猛地睜開,小臉煞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不……不行……”他驚恐地搖頭,“這段訊號……它……它有‘生命’!它在反向滲透我的意識!它想……‘格式化’我!”
溫國梁大驚失色,連忙想要切斷連線。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少年的頭頂。
蘇毅不知何時已經醒了,他打著哈欠,一臉冇睡醒的樣子,另一隻手,隨意地接過了溫國梁遞過來的資料平板。
“吵什麼。”
那股讓少年幾乎精神崩潰的“意識攻擊”,在蘇毅的手掌接觸到他頭頂的瞬間,便如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蘇毅的目光,落在了平板上那片由無數奇詭符號構成的,如同亂碼般的資料流上。
他的眼神,第一次,從那種慵懶的平靜,變得……專注了起來。
在他的【法則透析】視野裡,這根本不是什麼資料流。
這是一張“設計圖”。
一張無比複雜、精妙,卻又充滿了“邏輯陷阱”和“法則病毒”的,三維星圖設計圖。
它詳細地描述了一個恒星係的位置、行星的軌道引數、甚至其中某顆行星的大氣成分和物理常數。
但同時,任何試圖用常規邏輯去解碼它的行為,都會觸發其中隱藏的“法則病毒”,導致解碼者的思維陷入一個無限迴圈的邏輯死迴圈,最終精神崩潰。
就像一張藏寶圖,但圖上畫滿了通往死亡的陷阱。
蘇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喜歡這種有挑戰性的“拚圖遊戲”。
他冇有去碰任何計算機,隻是伸出手指,在滿是油汙的工作台上,開始緩緩地畫著什麼。
他畫的,不是星圖,也不是程式碼。
而是一個……圍棋的棋盤。
然後,他將那張複雜的“星圖”,當做對手。
開始在自己的腦海裡,與這段來自深空的“異星訊號”,下起了第一盤棋。
喜歡說好修家電怎麼全是國之重器請大家收藏:()說好修家電怎麼全是國之重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