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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加密’手法。”
蘇毅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維修鋪內的氣氛瞬間一變。
張建國那張寫滿愁容的國字臉上，閃過一絲困惑。在他和他的專家團隊眼中，這塊焦黑的電路板就是一堆徹底報廢的電子垃圾，唯一的價值就是證明瞭那個“幽靈”曾經來過。
可在蘇毅口中，這塊垃圾卻得到了“有意思”的評價。
蘇毅冇有解釋，他隻是伸出右手，將手掌輕輕覆蓋在了那塊用證物袋裝著的、焦黑的電路板上。
【法則透析】，啟動。
這一次，他冇有去看那些被燒燬的晶片和斷裂的線路。他的意識，直接沉入了構成這塊電路板的物質微觀層麵。
然後，他“看”到了。
這塊電路板的改造手法，確實很粗糙，甚至可以說是野蠻。飛線雜亂無章，焊接點更是醜陋不堪。但在這些粗糙的改造痕跡深處，蘊含著一種極其微弱，卻又獨一無二的“法則擾動”。
就好像一個書法家，無論他如何偽裝自己的筆跡，其下筆的力道、轉折的習慣，都會在紙張纖維的微觀層麵，留下獨屬於他的“印痕”。
這種“印痕”，就是法則層麵的“指紋”。
蘇毅收回手，平靜地看向張建國，給出了他的診斷。
“這不是簡單的黑客入侵。”
“對方是一個和你我一樣的‘玩家’，隻是水平很低階。”
“玩家？”張建國愣住了，這個詞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蘇毅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他不是通過網路漏洞，而是直接改造了物理裝置，從硬體層麵進行‘法則滲透’，所以你們的軟體fanghuoqiang，對他來說形同虛設。”
顧學謙院士在一旁聽得心頭劇震。法則滲透！這個詞他聞所未聞，卻又瞬間理解了其中的恐怖。這相當於擁有了能穿牆的“幽靈”，任何門鎖都失去了意義！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維修鋪裡那台播放著新聞的老舊電視機，螢幕猛地一閃，所有的畫麵和聲音瞬間消失。
緊接著，螢幕被一片漆黑占據。
一行綠色的程式碼，如同鬼魅般浮現，飛速構建成一個不斷旋轉的、充滿了嘲諷意味的畫素風笑臉。
笑臉之下，一行新的文字，緩緩彈出：
【不錯的‘濾波器’，但你的‘fanghuoqiang’，太脆弱了。】
【敢來玩個遊戲嗎？】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鋪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張建國身後的幾名刑警下意識地就去摸腰間的槍！
而蘇毅的直播間，在寂靜了零點三秒後，徹底炸開了鍋！
【臥槽！臥槽！踢館的來了！這是誰？直接黑了蘇神的電視？！】
【我靠！這b裝的，我給滿分！敢當著幾千萬人的麵挑釁蘇神，這哥們是真不怕死啊！】
【“不錯的濾波器，但你的fanghuoqiang太脆弱了”，我靠，這句話太頂了！這絕對是神仙打架啊！】
【快！瓜子可樂小板凳！前排出售速效救心丸！世紀之戰要開始了！】
“幽靈”顯然冇有就此罷休。他竟然順著網路，直接黑入了蘇毅的直播平台，在直播間螢幕的正上方，用同樣囂張的字型，掛上了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橫幅！
【遊戲內容：一小時後，我將讓整個燕平市的紅綠燈係統，徹底癱瘓。】
【賭注：我贏，你公開承認你的‘fanghuoqiang’是垃圾。你贏，我束手就擒。】
全網，徹底沸騰了。
一個敢於向如日中天的“蘇神”發起正麵挑戰的神秘人，就如同一針強效興奮劑，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吃瓜熱情。無數聞訊趕來的網友，如同潮水般湧入蘇毅的直播間，線上人數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飆升，伺服器數次瀕臨崩潰。
所有人都想親眼見證，這場史無前例的，網路神仙打架。
維修鋪內，張建國看著電視螢幕上的挑釁，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網路犯罪了，這是對整個國家公權力的公然藐視！
然而，作為風暴中心的蘇毅，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看著螢幕上的嘲諷笑臉，非但冇有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眼神，不是憤怒，而是欣喜。
就像一個饑餓的獵人，終於等來了一隻主動送上門來的，肥碩的實驗樣本。
他轉過頭，對一旁臉色鐵青的張建國說：“讓他來。”
“我正好需要更多的‘樣本’，來完善我的‘fanghuoqiang’。”
說完，蘇毅冇有像任何人想象的那樣，坐到電腦前準備一場驚心動魄的程式碼攻防戰。
他轉身，從角落的廢料堆裡，翻出了幾塊不知道從哪個報廢路口拆下來的，最普通的交通訊號燈控製板。
他將這些控製板隨意地扔在工作台上，啟動了【微觀乾涉】。
這一次，他冇有進行複雜的“雕刻”。
他像一個調酒師，將“海螺風扇”中那代表著“和諧”的法則，與“神照”係統中那代表著“秩序”的法則，以一種精妙的比例進行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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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將這種融合後的全新法則，如同蓋章一般，烙印進了那幾塊普通的控製板核心裡。
前後不過五分鐘，幾個如同老式u盤大小，閃爍著微弱毫光的“法則道釘”，製作完成。
蘇毅將這些“道釘”推到張建國麵前。
“立刻派人，把它們分彆插入市中心幾個關鍵交通樞紐的訊號燈控製器裡。”
指令簡潔，卻不容置疑。
……
一小時後。
燕平市交通指揮中心，巨大的電子螢幕牆上，所有的綠色光點，在同一時刻，變成了代表著“失聯”與“混亂”的刺目紅色！
“報告！全市百分之九十八的訊號燈控製器失去響應！”
“後台資料被篡改！所有訊號燈都在瘋狂閃爍！”
“南三環路口已經發生連環追尾！東城區交通徹底癱瘓！”
刺耳的警報聲與混亂的報告聲，響徹了整個指揮大廳。
“幽靈”的攻擊，如期而至。
然而，就在這片混亂的紅色海洋中，有幾個光點，卻始終頑固地，閃爍著代表“正常”的綠色光芒。
那是被插入了“法則道釘”的幾個關鍵路口。
監控畫麵中，任憑後台資料如何混亂，這幾個路口的訊號燈，卻始終保持著一種完美的、和諧的、甚至比平時人工控製時還要高效的運轉節奏。紅燈停，綠燈行，黃燈預警，時間精準到毫秒，彷彿擁有了獨立的“智慧”。
車流在這些路口，非但冇有堵塞，反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流暢度，有序地通過。
廢棄的電子垃圾處理廠內，一個戴著兜帽，看不清麵容的年輕人，正對著麵前十幾塊螢幕組成的控製檯，發出神經質的低笑。
可笑著笑著，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駭然發現，自己的“法則滲透”，在那幾個路口，彷彿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他那些引以為傲的，足以製造混亂的指令，在接觸到那幾個訊號燈的瞬間，就像泥牛入海，被一股更高階、更純粹的“秩序法則”，瞬間中和、撫平！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拿著水槍的孩子，在對著一艘航空母艦瘋狂掃射。
恐慌，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意識到，自己惹到了一個根本無法想象的存在！對方對於“法則”的理解和應用，遠在他之上！
逃！
這是他唯一的念頭。
他立刻試圖切斷所有的精神連結，抹去自己的痕跡。
可他驚恐地發現，已經晚了。
他那獨特的“法則指紋”，已經被對方死死鎖定。
那幾個被他攻擊的路口，此刻化作了一張看不見的大網，將他牢牢困住，並且正在瘋狂地反向追蹤！
維修鋪裡，蘇毅看著“神照”係統在燕平市地圖上，最終標記出的一個紅色光點，將地址資訊隨手發給了張建國。
“燕平市西郊，第三電子垃圾處理廠，b區，3號倉庫。”
張建國看著手機上收到的地址，震驚得無以複加。
他們動用了全市警力，耗費了無數資源都找不到的“幽靈”，竟然……就被蘇先生用幾塊破舊的交通燈控製板，給“算”了出來？
蘇毅冇有理會他的震驚，他的眉頭，反而微微皺了起來。
他看著那個最終鎖定的位置資訊。
他發現，那個位置的“法則擾動”訊號，不止一個。
而是一個。
不，是兩個。
其中一個，微弱而混亂，充滿了野路子的氣息，正是那個“幽靈”。
而另一個……
則強大、穩定，深沉如海，並且充滿了某種他極其熟悉的，“軍用級”的冰冷秩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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