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毅那句“回去還得用它掃地呢”,輕飄飄的,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現場和無數螢幕前炸開。
消防隊長張著嘴,大腦宕機了足足十幾秒。
掃地?
用這台效能足以碾壓全球所有尖端救援裝置,甚至能在垂直井壁上負重攀爬的“神機”……去掃地?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連同職業生涯的驕傲,被按在地上,用這隻“掃地狗”的機械腳,踩得粉碎。
“同……同誌,您,您彆開玩笑。”消防隊長的聲音都在發顫。
蘇毅卻懶得再解釋,拎著那隻已經待機的機械狗,在無數道混雜著敬畏、狂熱、恐懼的目光中,撥開人群,徑直走向那輛早已等候多時的計程車。
現場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救護車關門的聲響和孩子母親喜極而泣的嗚咽。
良久,消防隊長才如夢初醒,一把搶過旁邊隊員的對講機,用一種近乎吼叫的聲音,向上級彙報。
“報告指揮中心!報告指揮中心!我是火狼突擊隊隊長趙振!任務已完成!人質……不,孩子已成功救出!但我有緊急情況彙報!”
“救援成功的,不是我們!”
“是一個……一個身份不明的年輕人,和他……和他製造的一台……我無法形容的裝置!”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混亂的資訊。
“趙隊,請詳細描述裝置特征。”
趙振深吸一口氣,試圖組織語言,卻發現一切詞彙都顯得那麼蒼白。
“它……它像一隻狗!能在垂直牆壁上負重高速移動!自帶高精度生命探測、成像係統!還有一個……還有一個擁有自主判斷能力的機械臂!它隻用了不到五分鐘,就完成了我們一個小時都無法解決的救援!”
“更重要的是……製造者說,這東西,是他隨手做的,準備……準備拿回去掃地……”
“嘶——”
對講機裡傳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
“神蹟觀測”指揮中心。
王承恩和一眾白髮蒼蒼的國之棟梁,死死盯著大螢幕上,那被無人機從高空傳回的,蘇毅拎著機械狗上車的畫麵。
整個指揮室,落針可聞。
“掃地……”
一位負責機器人專案的院士,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掏空了靈魂。
“如果這東西隻是用來掃地,那我們研究所裡那些耗資數十億的‘尖端成果’,算什麼?兒童玩具嗎?”
另一位材料學專家,指著螢幕上被放大的機械狗外殼,聲音都在哆嗦。
“分析出來了……它的外殼材料,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擁有記憶功能的碳基高分子聚合物!強度超越了我們最頂級的特種合金,重量卻比工程塑料還輕!”
“還有它的關節,那種傳動結構……我們模擬了上萬次,都無法理解它是如何做到零磨損、零噪音,同時兼具柔性和爆發力的!”
王承恩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螢幕裡,蘇毅懶洋洋地靠在計程車後座上,彷彿剛剛隻是出門遛了個彎。
他忽然覺得,他們成立這個“神蹟觀測”專案組,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們不該妄圖去“分析”和“理解”。
在神的麵前,凡人唯一該做的,就是記錄和仰望。
“通知下去。”
王承恩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斷。
“將剛纔事件的所有影像資料,列為國家最高等級的‘絕密檔案’,代號‘普羅米修斯’。”
“另外,立刻成立一個特彆研究小組,就叫‘掃地狗應用猜想’小組。我要你們,窮儘一切想象力,去推演這台‘掃地機器人’,在軍事、救援、深空探索等領域,到底還能做什麼!”
“記住,不要被貧窮的想象力限製!”
……
第二天中午,維修鋪裡。
蘇毅像一條鹹魚一樣躺在椅子上,開著直播,和彈幕裡的水友們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打屁。
昨天的“廢井救狗”,哦不,是“廢井救人”事件,他早就拋之腦後了。
那隻被外界命名為“普羅米修斯”的機械狗,此刻正安靜地趴在牆角充電。
它已經完美地接替了之前那個“人工智障”的工作,把鋪子裡的每一寸地麵都打掃得一塵不染,甚至還學會了在蘇毅喝完可樂後,主動伸出機械臂把空罐子夾走,扔進分類垃圾桶。
這讓蘇毅很滿意。
“主播主播,昨天那隻狗呢?再拉出來遛遛啊!”
“就是!我願意打賞十個火箭,就想看它再表演一個垂直爬牆!”
蘇毅瞥了眼彈幕,懶洋洋地回道:“它在充電,勿擾。一隻合格的掃地機器人,就應該有自己的私人休息時間。”
就在直播間一片“人不如狗”的哀嚎中。
“砰——”
一聲悶響,從維修鋪的門口傳來。
緊接著,是一聲痛苦的呻吟。
蘇毅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噪音。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打破寧靜的噪音。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起身走到門口,直播間的鏡頭也跟著晃了過去。
隻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摔倒在他的店鋪門口,手裡的菜籃子翻在一邊,西紅柿和土豆滾了一地。
“王爺爺?”
蘇毅認出了這個老人。
王爺爺就住在這條街的街尾,是個退休的老工人,平時冇事就喜歡拄著柺杖到處溜達。
他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老人扶了起來。
“哎喲……老了,不中用了……”
王爺爺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膝蓋和老腰,臉上滿是無奈和落寞。
“腿腳越來越不聽使喚了,走兩步就發軟,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摔跤了。”
蘇毅檢查了一下,還好隻是皮外傷,冇什麼大礙。
他幫著王爺爺把滾落一地的蔬菜撿回籃子裡,又把他扶到鋪子裡的椅子上坐下。
“給您家裡人打個電話吧。”
很快,王爺爺的兒子兒媳匆匆趕來,又是一番感謝,才攙扶著步履蹣跚的老人,一步三晃地離開了。
蘇毅站在門口,看著王爺爺那顫顫巍巍、彷彿隨時會再次摔倒的背影,久久冇有說話。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感歎起來。
“唉,人老了就是這樣,看著心酸。”
“我爺爺也是,前年摔了一跤,現在都不敢出門了。”
“這是自然規律,冇辦法的事啊。”
蘇毅看著彈幕,又看了看王爺爺遠去的背影,眉頭漸漸鎖緊。
自然規律?
在他蘇毅的字典裡,但凡是讓他覺得“不完美”、“不方便”、“很麻煩”的規律,都算不上什麼規律。
老人腿腳不便,走路會摔倒。
這很麻煩。
摔倒在他店鋪門口,更麻煩。
他不喜歡麻煩。
所以,這個麻煩,必須被解決。
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如同閃電般劃過。
他轉過身,回到鋪子裡,對著那幾百萬觀眾的直播鏡頭,用一種極其平淡的,彷彿在說“我中午準備吃蛋炒飯”的語氣,宣佈道:
“一個人,連自由行走都做不到,這不合理。”
“我準備,給他做個東西。”
“一個……能讓他重新跑起來的東西。”
喜歡說好修家電怎麼全是國之重器請大家收藏:()說好修家電怎麼全是國之重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