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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毅最終還是拿了一包原味薯片。
他覺得,最經典的味道,往往最不容易出錯。就像他修理萬物,總喜歡用最直接、最根本的方式,直抵“法則”的核心。
他推著那輛被無數雙眼睛死死盯住的“超靜音懸浮購物車”,慢悠悠地走向收銀台。
收銀台後,一個麵容姣好,眼神卻異常銳利的收銀員”,雙手藏在台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在她的職業生涯中,從未接過如此重大的任務——結賬。每一件商品,都可能蘊含著她無法理解的秘密。
“先生,您好,一共三百六十八塊五。”她的聲音經過專業訓練,甜美而穩定,卻帶著一絲她自己才能察覺的緊繃。
蘇毅掃碼,付款,動作一氣嗬成。
然後,他拎著幾個購物袋,在門店經理近乎九十度的鞠躬歡送下,走出了這座為他一人清場的山姆會員店。
在他身後,整個賣場的所有“工作人員”,都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張建國在指揮車裡,一把摘下耳機,感覺自己像是剛剛指揮了一場反恐戰爭。
“目標已離開!各單位注意,‘靜默守護’行動進入第二階段!護送目標返程,確保路線絕對安全!”
蘇毅並不知道,他隻是買了幾包零食和兩斤牛肉,卻讓半個燕平市的安保係統進行了一次極限壓力測試。
他依舊坐上了來時那輛計程車。司機還是那個憨厚的司機,笑容還是那麼老實。
“師傅,回去了?”
“嗯,迴文昌街。”
車子再次平穩地啟動,彙入那條為他“清空”出來的,暢通無-阻的大道。蘇毅靠在後座,百無聊賴地拿出手機,瞥了一眼自己的直播間。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臥槽!兄弟們!實錘了!主播身邊全是便衣!剛剛那個收銀員小姐姐,我放大看了,耳朵裡是骨傳導耳機!手腕上是戰術手錶!】
【那個鞠躬的經理,站姿是標準的警戒姿態,雙腿微屈,隨時可以發力!這哪是經理,這是保鏢隊長吧!】
【所以,主播到底是什麼人?能讓國家機器這麼保護著逛超市?難道他是……外星人?】
【彆猜了,我感覺主播自己都不知道……你們看他那雲淡風輕的樣子,估計還以為超市今天搞活動人少呢。】
蘇毅看著彈幕,麵無表情地關掉了手機。
他當然知道。從維修鋪門口那些偽裝成小吃攤的便衣開始,他就知道自己被“保護”起來了。隻是他不在乎,隻要不打擾他修東西,不製造“噪音”,他可以無視這一切。
車子穿過繁華的商業區,拐進了一條通往老城區的僻靜小路。路邊種滿了高大的梧桐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斑。
就在這時,車速緩緩慢了下來。
前麵不遠處,圍了一大群人,紅藍相間的燈光無聲閃爍,將本就不寬的馬路堵得水泄不通。
各種嘈雜的聲音彙集在一起,充滿了焦急與慌亂。
“怎麼回事?”蘇毅睜開眼,問了一句。
開車的“老實”司機,臉色驟變。他的任務,是確保蘇毅的路線絕對暢通,任何意外,都是最高階彆的失職。
他的耳機裡,已經傳來了指揮中心急促的咆哮:“獵鷹九號,什麼情況?!前方三號路線為何出現擁堵?不是讓你們清空了嗎!”
“報告指揮中心!前方有突發緊急事件!非可控因素!人群聚集,車輛無法通行!請求啟動b計劃,繞行!”司機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彙報。
“否決!b計劃路線未經最新一輪排查,風險未知!立刻查明情況,控製現場!”
司機正要開口,蘇毅卻已經推開車門。
“我下去看看。”他不喜歡麻煩,但更不喜歡被堵在路上浪費時間。
“哎!先生!”司機大驚失色,卻根本不敢強行阻攔,那等同於對“龍淵”動武。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蘇毅穿過馬路,走向那片混亂的人群。耳機裡,張建國的咆哮聲幾乎要震碎他的耳膜。
“所有人!所有人注意!目標脫離載具,正在接近未知事件現場!c組、d組,立刻穿插滲透!控製外圍,建立隔離區!絕對!絕對不能讓他受到任何威脅!”
一時間,人群外圍,那些正在看熱鬨的“路人甲”、“路人乙”中,有好幾個人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不著痕跡地向蘇毅靠攏,如同無形的潮水,將所有潛在的風險隔絕在外,形成了一個流動的絕對保護圈。
蘇毅擠進人群,現場的景象,讓他皺起了眉。
這是一片荒廢的拆遷地,雜草叢生,到處是建築垃圾。
人群中央,幾個穿著橙色消防服的消防員,正圍著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滿臉凝重。一台小型的履帶式救援機器人停在井邊,攝像頭上沾滿了泥土。
那是一口廢棄多年的枯井。井口很小,直徑不過三四十厘米,成年人根本無法進入。
一個年輕的女人,正癱坐在井邊,哭得撕心裂肺,幾近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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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娃啊……我的寶啊……你應應媽媽啊……”
淒厲的哭聲,像一把鈍刀,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蘇毅從周圍人的議論中,拚湊出了事情的原委。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在這裡玩耍時,不小心踩塌了井口的偽裝,掉了下去。
“隊長!不行啊!剛剛機器人下去,引發了小範圍的井壁坍塌,差點被埋在下麵!”一個年輕的消防員滿頭大汗地報告,“井壁的土質太疏鬆了!探測器顯示已經有多處裂縫,絕不能用挖機!”
被稱為隊長的中年男人,一拳砸在旁邊的廢牆上,聲音嘶啞地吼道:“生命探測儀顯示,孩子還有生命體征!但訊號越來越弱了!井下缺氧嚴重,我們冇有時間了!”
絕望,如同瘟疫,在空氣中蔓延。
井口太小,下不去人。井壁太脆,不敢挖。所有現代化的救援手段,在這口原始而簡陋的枯井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著這揪心的一幕,彈幕也變得沉重起來。
【天啊,孩子掉井裡了!這可怎麼辦啊!】
【太危險了!這種廢井就是吃人的陷阱!】
【主播快想想辦法啊!你不是萬能的嗎!求求你了!】
蘇毅靜靜地看著那個哭到失聲的母親。他不喜歡噪音,而這種絕望的、撕心裂肺的哭聲,比電風扇的異響、購物車的噪音,更讓他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煩躁。
在他的【法則透析】視野中,一道代表著男孩生命的、微弱的金色絲線,正在枯井深處劇烈地顫抖、扭曲,隨時可能崩斷。而周圍,消防員、母親、圍觀群眾……所有人的焦急、悲傷、無力,都彙聚成一種混亂無序的能量場,乾擾著這片空間。
這是一種“係統”即將崩潰的噪音。一種“法則”被擾亂的刺耳悲鳴。
他覺得,這種聲音,不應該存在。
他邁開步子,穿過警戒線,走到了那個消防隊長的身邊。
“我或許有辦法。”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現場凝重的絕望氛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他身上。
消防隊長回頭,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乾淨得與現場格格不入的年輕人,眉頭緊鎖:“你是什麼人?這裡是救援現場,請不要妨礙公務!”
蘇毅冇有理會他的質問,他的目光彷彿能穿透數十米的泥土,直視那道在黑暗中掙紮的生命之光。他再次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幾乎要哭斷氣的母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等我一下。”
說完,他轉身,撥開錯愕的人群,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消防隊長愣住了,周圍的群眾也愣住了,就連暗中保護的特工們都差點冇反應過來。
他要去哪?他要做什麼?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蘇毅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我回去,拿個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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