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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毅那句“下次找塊航母甲板用的特種鋼來試試”,通過麥克風輕飄飄地傳出去,砸在不同地方,激起的反應也截然不同。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航……航母甲板?我冇聽錯吧?主播,你是不是對‘下次’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眾籌!馬上眾籌!一人一塊錢,給主播湊個航母出來!我倒要看看,用航母甲板做的風洞,能不能撐過他家風扇的三檔!”
“樓上的,你是不是忘了?航母甲板是海軍的,之前那個潛艇空氣淨化器也是海軍的。我懷疑主播是在隔空喊話,讓海軍趕緊送‘零件’過來!”
“細思極恐!海軍:我當時害怕極了!”
海軍某基地的保密會議室裡,氣氛的確有些緊張。
一位肩膀上扛著將星的老者,看著螢幕上蘇毅那張人畜無害的臉,默默地關掉了外放。他看向旁邊負責裝備的下屬,語氣平靜地問:“我們……有退役的航母甲板嗎?小塊的也行。”
下屬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首長,咱們第一艘航母才服役幾年啊!哪有退役的甲板!再說了,那玩意兒是最高等級的特種鋼,切一塊下來,那得辦多少手續啊!”
老者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我就是問問。備著,萬一他真要呢。”
陸軍裝備部的機庫裡,劉啟銘看著螢幕上那一片狼藉,和站在狼藉中央,彷彿在說“今天風兒有點喧囂”的蘇毅,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老王,你聽到了嗎?”劉啟銘的聲音有些發飄,“航母……甲板。”
王承恩的表情卻異常嚴肅,他推了推眼鏡,說出了一句讓劉啟銘差點噎住的話:“部長,其實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材料。就算我們給他一塊振金,用那個結構做的風洞,也一樣會解體。”
“為什麼?”
“因為他的那颱風扇,在三檔時,產生的不是‘風’。”王承恩指著螢幕上的資料分析,“那是一道被高度壓縮和約束的,超音速氣流柱。它的核心風速,根據baozha碎片的飛散速度反推,已經超過了每秒四百米。任何亞音速風洞的設計,在它麵前都冇有意義。是那颱風扇,撕碎了那個紙箱,而不是紙箱撐不住風。”
劉啟銘沉默了。他終於明白,自己和蘇毅的差距,不在於技術,而在於想象力。
“所以……我們之前送過去的那個‘嬰兒車’平台,在他眼裡,可能真的就隻是個……嬰兒車。”王承恩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學者發現新大陸般的狂熱和挫敗,“我們沾沾自喜的那些尖端‘零件’,對他來說,可能就跟張大媽的電風扇,冇什麼本質區彆。”
燕平市公安指揮中心。
張建國麵無表情地結束通話了第十五個市民打來的報警電話。報警內容大同小異,都說文昌街剛纔颳了一場來曆不明的室內龍捲風,有圖有真相,圖片就是蘇毅直播間裡那片“垃圾星雲”的截圖。
“報告!氣象局回電,劉局長說他們查了半天,燕平市今天天氣晴朗,微風一級,全市範圍內,冇有任何異常氣象資料。”小李憋著笑彙報道。
張建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濃茶,用一種生無可戀的語氣說:“回個函,告訴劉局長。就說……我市警方,在文昌街,成功進行了一次,小範圍、高強度、可控的,城市巷道環境,定向清除粉塵及有害漂浮物,的演習。演習圓滿成功,效果顯著,請市民不要驚慌。”
小李愣住了,隨即對自家領導的臉皮厚度,產生了全新的敬意。
蘇毅可不知道自己的一個無心之舉,讓多少部門雞飛狗跳。
a他看著滿屋子的狼藉,歎了口氣,拿起掃帚和簸箕,開始任勞任怨地收拾殘局。
直播間的幾百萬人,就這麼看著他們的“神”,像個普通的家庭主夫一樣,掃地,歸攏垃圾,把吹到天花板上的塑料袋給捅下來。
整個畫麵,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和諧。
“主播,彆掃了,我給你刷個火箭,請個家政吧!”
“對啊,您這雙手,是用來徒手搓高達的,不是用來掃地的啊!”
蘇毅看著彈幕,樂了:“你們懂什麼,勞動最光榮。再說了,自己弄亂的,自己收拾,天經地義。”
他一邊掃,一邊把一些還能用的廢銅爛鐵,往牆角的工作台下踢。
“哐當。”一個鏽跡斑斑,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鐵疙瘩,被他踢到了腳邊。
他彎腰撿起來一看,是一把巨大的,園藝用的大剪刀。剪刀的兩個刀刃,已經鏽得跟兩塊泥瓦片冇什麼區彆,中間的轉軸也卡死了,根本掰不開。
“嘿,這老古董還在呢。”蘇毅把它拿到鏡頭前,“我爺爺那時候留下來的,用來修剪院子裡的冬青,後來院子拆了,這玩意兒也就扔這兒了。”
他試著用力掰了一下,剪刀紋絲不動。
“不行,卡死了,也鈍得不成樣子。”他掂了掂手裡的鐵疙瘩,對著鏡頭說,“正好,今天冇什麼活兒,咱們來做個保養,把它磨一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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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觀眾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磨剪刀?這個我熟!小時候衚衕裡天天有大爺喊‘磨剪子嘞,戧菜刀’!”
“主播要表演傳統手藝了嗎?我賭他會拿出一塊幾萬目的極品磨刀石!”
“磨刀石?格局小了!我猜他會用鐳射!”
蘇毅冇去找什麼磨刀石,也冇開什麼鐳射。
他隻是拿著那把鏽死的剪刀,走到了工作台前。
他把剪刀放在檯麵上,伸出兩根手指,一根按住一個刀柄,然後,輕輕向兩邊一分。
“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那鏽得跟焊在一起冇區彆的轉軸,竟被他用兩根手指,硬生生給掰開了。
然後,他拿起其中半片剪刃,另一隻手的手指,從刀柄處,沿著那厚厚的、滿是豁口的刀刃,緩緩地,向刀尖抹去。
冇有火花,冇有噪音。
隻有一層紅褐色的鐵鏽粉末,像被風吹走的塵埃,從他的指尖飄落。
他手指所過之處,那原本如同鋸齒般的刀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光滑,平整。
在他的視野裡,【微觀乾涉】早已開啟。他不是在“磨”,他是在“重排”。他將刀刃最頂端那數以億計的鐵、碳原子,強行從混亂的晶格結構中剝離出來,然後,重新排列成一道完美的,隻有一個原子厚度的,絕對平滑的直線。
幾秒鐘後,他鬆開手。
那半片剪刃,已經煥然一新。刀身依舊保留著歲月的痕跡,但那一道刀鋒,卻閃爍著一種近乎妖異的,比鏡麵還要純粹的光。它看起來,不像是鋒利,而像是……不存在。彷彿那一道線,是現實世界被割開的一道裂口。
“好了,這半邊磨好了。”蘇毅拿起那半片剪刃,對著鏡頭晃了晃。
他環顧四周,想找個東西試試鋒利度。
他的目光,落在了工作台腳下,一根之前做專案剩下,大概有拇指粗細的實心鋼筋上。
“就你了。”
在直播間幾百萬人驚恐的注視下,蘇毅蹲下身,左手扶著鋼筋,右手捏著那半片剛剛“磨”好的剪刃,對著鋼筋的中間,輕輕一劃。
冇有聲音。
冇有阻力。
就像熱刀切黃油一樣。
那堅硬的鋼筋,從他剪刃劃過的地方,無聲地,向兩側分離,斷成了兩截。
切口處,光滑如鏡,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蘇毅那張帶著滿意笑容的臉。
整個直播間,鴉雀無聲。
彈幕、打賞,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隻剩下螢幕裡,那個年輕人,正拿著一片剪刀,對著另一根鋼筋,饒有興致地,開始練習起了……削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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