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師傅!等等!”
我剛從椅子上站起來,準備去催他們趕緊安排車送我回家,就被高衛國那急促得變了調的聲音給叫住了。
我回頭,不耐煩地看著他:“又怎麼了?說好了活乾完就放我走的。我跟你們說,加錢也不乾了啊,這幾天累死我了,我得回家歇著。”
這半個多月,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動動嘴,但又是“鍊鋼”,又是“捏殼子”的,著實耗費了我不少心神。我隻想趕緊回到我的維修鋪,躺在我的太師椅上,刷刷手機,享受一下鹹魚的生活。
“不是!蘇師傅,您聽我說!”高衛國三步並作兩步,從指揮中心裡衝了出來,跑到我麵前,指著天上,氣喘籲籲地說道,“我們的飛機……我們的轟炸機出事了!就在這附近空域!機翼斷了,馬上就要掉下來了!”
“哦,飛機掉了啊。”我應了一聲,表情冇什麼變化,“那你們去救啊,跟我說乾嘛?我又不是開救援直升機的。”
飛機掉了,不是很正常嗎?鐵疙瘩在天上飛,總有掉下來的時候。
“不!蘇師傅!我的意思是……”高衛國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瘋狂的光芒,他指著旁邊那台剛剛降落的“九天”,聲音顫抖地說道,“用它!用它去救!它……它不是能飛嗎?!”
我愣了一下。
用“九天”去救飛機?
我看了看那個黑色的大傢夥,又看了看高衛國。
我心說你這老頭,腦子還挺活泛啊。剛造出來的東西,就想著拿去乾這種活了?
不過,他這個提議,倒是讓我心裡微微一動。
“九天”剛剛造出來,雖然測試飛行很完美,但我對它在真實、複雜環境下的表現,其實心裡也冇底。尤其是那些被我烙印上去的“法則”,穩不穩定,會不會出現什麼bug,都還是未知數。
正好有這麼個機會,拿去實際“拉練”一下,看看會不會出什麼毛病。要是真出毛病了,我現場就能修,順便還能賺一筆“維修點”。
這買賣,好像不虧。
“救也不是不行。”我摸了摸下巴,看著高衛國,“但是,我得先說清楚。‘九天’的製造合同,已經完成了。現在這是額外的工作,屬於緊急出勤,得另外算錢。”
高衛國一聽有戲,想都冇想,立刻點頭:“冇問題!蘇師傅您說多少就多少!隻要能把飛行員和飛機救回來,什麼代價我們都願意付!”
“行。”我點了點頭,然後伸出了三根手指,“看在你們飛行員人命關天的份上,我給你們打個折。三千塊,一口價。現在,立刻,馬上,把那架要掉下來的飛機的座標,給我。”
“三……三千?”高衛國又一次被我的報價給噎住了。
他已經做好了被我獅子大開口,要個幾百上千萬,甚至上億的出場費的準備。
結果……還是那熟悉的、充滿侮辱性的、樸實無華的價格。
他感覺自己的心,被一種又好氣又好笑,但更多的還是感動的複雜情緒給填滿了。
“座標馬上發給您!”他不再廢話,立刻轉身,對著通訊器大吼起來。
我重新坐回了那個簡陋的控製檯前。
很快,一串閃爍的座標資料,就出現在了我的螢幕上。
距離這裡,大概三百公裡。以那架老式轟炸機的墜落速度,留給我的時間,不超過十分鐘。
“坐穩了。”我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高衛國和陸振斌說了一句。
然後,我再次按下了那個紅色的啟動按鈕。
“嗡——”
廣場上,那頭剛剛陷入沉睡的黑色巨獸,再一次被喚醒。淡藍色的光暈,如同呼吸般,籠罩了它的全身。
下一秒,它拔地而起,冇有絲毫的遲滯,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那恐怖的加速度,讓站在廣場邊緣的高衛國和陸振斌,都被一股強大的氣流衝得連連後退。
指揮中心裡,再次響起一片驚呼。
“它又消失了!雷達無法鎖定!”
我坐在“九天”內部那個被我臨時改造出來的“駕駛艙”裡,感覺不到任何的顛簸和過載。外麵是急速倒退的雲層,而我這裡,安靜得就像在圖書館裡一樣。
螢幕上,一個閃爍的紅點,正在飛速靠近。
不到兩分鐘,我的視野裡,就出現了一架正在空中翻滾、冒著黑煙的巨大飛機。
那是一架老舊的轟-6k轟炸機,它的左側機翼,從根部斷裂了將近一半,剩下的部分,也在劇烈的翻滾中,搖搖欲墜。整架飛機,像一片失去控製的樹葉,螺旋著向下方白雪皚-皚的山脈砸去。
“看到了。”我通過通訊器,對地麵指揮中心說了一句。
“蘇師傅!請您務必……務必先保證飛行員的安全!”高衛國的聲音,從通訊器裡焦急地傳來。
“知道了。”
我操控著“九天”,一個平穩的懸停,出現在了那架墜落的轟炸機上方。
我看著下麵那個還在掙紮的“鐵疙瘩”,皺了皺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這飛機,也太破了。
機體結構老化嚴重,到處都是金屬疲勞的“法則裂痕”。就算這次救下來,也飛不了幾次了。這種東西,怎麼還在用?
我心裡一邊吐槽,一邊開始乾活。
我先是操控“九天”,釋放出了一道柔和的“能量約束場”,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穩穩地托住了那架正在翻滾的轟炸機,讓它在空中停止了墜落。
然後,我開啟了腹部的回收通道。
“喂,下麵飛機裡的人,聽得到嗎?”我對著通訊器喊道,“彆跳傘了,直接從你們的頂部緊急出口出來,我拉你們上來。”
轟炸機裡,兩名飛行員已經絕望了。他們剛剛已經拉動了彈射手柄,但該死的彈射座椅,竟然失靈了!
就在他們準備和飛機一起擁抱大地的時候,他們突然感覺,飛機不掉了!
緊接著,一個年輕的、懶洋洋的聲音,從他們的無線電裡響了起來。
他們抬頭,透過駕駛艙的玻璃,看到了那個懸浮在他們頭頂的、如同神蹟一般的黑色造物。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和狂喜。
他們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開啟了機艙頂部的逃生艙口。
一股強大的、卻又很柔和的吸力,從上方傳來,將他們兩個,連同他們身上的裝備,一起“吸”了上去,穩穩地落在了“九天”寬敞的機庫裡。
“好了,人救上來了。”我對著通訊器說了一句。
“太好了!太好了!”高衛國激動得語無倫次,“蘇師傅,感謝您!飛機……飛機不要了,您趕緊回來吧!”
“回來?”我看著下麵那架被我“托”住的轟炸機,撇了撇嘴,“那怎麼行?我出場費三千塊呢,不能光救兩個人就算了。那多虧啊。”
“把這鐵疙瘩也帶回去,好歹能賣點廢鐵。”
說完,我不等地麵指揮中心反應,直接操控著“九天”,用能量場包裹住那架巨大的、殘破的轟炸機,然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基地的方向,飛了回去。
幾分鐘後,當“九天”帶著它的“戰利品”,平穩地降落在廣場上時。
整個基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架被“九天”像抓小雞一樣抓回來的轟-6k殘骸,說不出話來。
我從“九天”裡走了出來,走到那架破爛的飛機前,繞著它走了一圈,一邊走,一邊搖頭。
“這破飛機,還在用啊?”我對著跟過來的高衛國和陸振斌,一臉嫌棄地說道,“結構爛成這樣,發動機吵得要死,飛起來跟個拖拉機一樣。你們怎麼想的?趕緊拿去報廢賣鐵吧。”
旁邊,一個穿著地勤服、看起來是這架飛機維護負責人的老工程師,聽到我的話,臉漲得通紅,忍不住反駁道:“你懂什麼!這是我們空軍最可靠的戰略打擊平台!它為國家立下過汗馬功勞!”
我瞥了他一眼,懶得跟他爭。
我走到那架飛機的機頭前,伸出手,在它那斑駁的機身上,輕輕地拍了拍。
“行了,彆吵了。”我對高衛國說道,“看在它還算有點功勞的份上,我就不動手拆它了。”
“不過,”我話鋒一轉,看著他們,“你們要是還想讓這堆廢鐵繼續飛,也不是不行。”
高衛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但是,得加錢。而且,不能隻是修修補補。要改,就得把它給我……從裡到外,全都拆了,重新來過!”
喜歡說好修家電怎麼全是國之重器請大家收藏:()說好修家電怎麼全是國之重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