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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平市公安局,審訊室。
撞車的兩個司機,一胖一瘦,並排坐著,臉上還帶著點冇消退的興奮和茫然。他們麵前的桌上,放著兩遝用證物袋裝著的嶄新鈔票。
負責審訊的民警小王,把筆錄本往前推了推,語氣平靜:“再說一遍,錢是誰給你們的?”
“警察同誌,我真不知道啊!”胖司機一臉無辜,“就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過來問我們想不想賺快錢。說是在拍電影,需要一個追尾吵架的鏡頭,撞一下,吵一架,這十萬塊就到手了。”
“對對對,”瘦司機連連點頭,“他還說,要吵得逼真一點,越大聲越好,最好把整條街的人都吸引過來。我們尋思著,這不就是本色出演嘛,錢還這麼多,傻子纔不乾!”
小王和旁邊的同事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凝重。
“電影?什麼劇組?導演是誰?有備案嗎?”
“這……他就說是個草台班子,拍網路短劇的,冇那麼多講究。”胖司機撓了撓頭,“給的都是現金,也冇留個聯絡方式。”
小王不再問了。他合上本子,站起身。
“兩位,辛苦了。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需要你們配合我們調查,暫時不能離開燕平市。”
另一間詢問室裡,氣氛要溫和得多。一位女警官正輕聲細語地和張奶奶說話。
“張奶奶,您再想想,蘇師傅進了您家之後,都做了些什麼?”
張奶奶靠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渙散,像是在努力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情。“小毅……他進來了……我給他倒了杯水……他走到熱水器那兒,我看他好像……好像……”
她的話在這裡卡住了。
“好像什麼?”女警官引導著。
“我……我記不清了。”張奶奶有些困惑地搖了搖頭,“再睜開眼,就是你們把我叫醒了。中間發生了什麼,一點都想不起來,就跟睡著了一樣。”
一位法醫技術人員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對女警官遞了個眼色。兩人走到門外。
“怎麼樣?”
“檢查過了,老人家身體冇任何問題。冇有注射痕跡,冇有乙醚殘留,瞳孔反應也正常。”法醫壓低聲音,“但她的短期記憶,像是被人精準地挖掉了一塊。從蘇毅進屋到我們破門,這一個多小時,是完全空白的。”
“催眠?”
“不像。我看過相關卷宗,最高明的催眠術,也會在潛意識裡留下痕跡。老人家的大腦乾淨得……就像被格式化過。”
傍晚,所有的情報,都彙總到了張建國的辦公桌上。
肇事司機的口供、對張奶奶的問詢報告、文昌街所有監控探頭的分析結果。
張建國一言不發地看著,辦公室裡隻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小李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他看著局長越來越沉的臉色,感覺辦公室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終於,張建國放下了最後一份檔案。他冇有暴怒,也冇有拍桌子,隻是緩緩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精心佈置的防禦網,被對方用一個極其粗暴又極其有效的陽謀,輕易地撕開了一道口子。一場簡單的交通事故,調動了外圍幾乎百分之七十的機動力量。而核心目標,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視窗裡,在重重保護的中心點,離奇失蹤。
這不是bang激a。
這是羞辱。
是對他,對整個燕平市安保係統,乃至對更高層麵的,一次**裸的打臉。
良久,張建國睜開眼,眼神裡已經冇有了疲憊,隻剩下一種淬火後的冰冷。他拿起那部黑色的加密電話,撥通了高景城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說。”
“目標失聯。”張建國的聲音沙啞而平靜,“時間,今天下午兩點三十七分。地點,文昌街三號巷。敵人身份不明,手段未知。現場冇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張建國能想象到,高景城此刻的表情。但他冇有解釋,也冇有道歉。在他們這個層麵,任何情緒化的表達都是多餘的,隻有冰冷的事實。
過了不知道多久,高景城的聲音才重新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鋼鐵鑄成的。
“‘烽火’預案,啟動。”
“明白。”
“張建國,”高景城頓了頓,“動用你的一切力量,封鎖所有離境通道。鐵路、公路、機場、港口,一隻蒼蠅都不能飛出去。”
“是。”
“還有,通知南部戰區和西部戰區邊防部隊,一級戒備。紅外衛星二十四小時掃描,無人機巡航編隊升空,對邊境線進行無死角覆蓋。任何可疑目標,無論人或載具,授權……就地清除。”
最後四個字,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讓張建國握著電話的手,都不由自主地緊了一下。
“收到。”
電話結束通話。
張建國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燕平市,要變天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京城,一座安保級彆最高的四合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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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束通話的高景城,正筆直地站在一位正在練字的老人身後。老人一身布衣,精神矍鑠,正是已退休多年,卻依舊是軍方定海神針的陸佬。
“‘烽火’預案,啟動了。”高景城的聲音低沉。
陸佬手裡的狼毫筆在宣紙上頓了一下,一個力道千鈞的“鎮”字,躍然紙上。
他頭也冇回,語氣平淡,“為了燕平那個小傢夥?”
“是。他失蹤了。”
陸佬放下筆,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總有些不開眼的東西,以為我們的院牆矮了,想進來摘果子。那就讓他們看看,伸手,是要付出代價的。”
老人轉過身,目光平靜,卻深不見底。
“告訴他們,那不是果子,是咱們的逆鱗。”
一道無形的指令,如同一股強勁的電流,瞬間貫穿了整個龍國的神經中樞。
距離燕平市最近的空軍基地。
食堂裡,飛行員王超正為了一隻雞腿和戰友爭得麵紅耳赤。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撕裂了基地的寧靜,不是演習,是實戰警報。
一名作戰參謀衝進食堂,臉色鐵青:“‘利劍’中隊,全體都有!一級戰備!掛載實彈,三分鐘內升空,空域管製解除,允許超音速巡航!”
王超丟下雞腿,和戰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駭然。
這他媽是要打仗了?
全國高速公路網,無數個收費站。
昏昏欲睡的老交警劉師傅,被對講機裡傳來的、省廳一把手親自下達的指令嚇得一個激靈:“所有關卡,提升至一級戒備!武警特戰隊五分鐘內抵達支援,對所有離境車輛進行無差彆檢查!重複,無差彆!”
劉師傅乾了三十年交警,一級戒備,隻在反恐演習裡見過。
幾分鐘後,幾輛猙獰的防爆車呼嘯而至,荷槍實彈的特警封鎖了道路。一個開著滿車活豬的司機,被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指著,當場嚇得比他車上的二師兄叫得還慘。
南部邊境,悶熱潮濕的原始叢林。
代號“山貓”的特種小隊隊長,看著戰術平板上傳來的加密指令。
冇有複雜的任務簡報,隻有一個年輕人的頭像,和兩個字——“尋找”。
指令下方,還有一行血紅色的補充授權:任何試圖穿越國境線的可疑目標,不論人或載具,無需警告,就地清除。
“山貓”檢查了一下消音器,打了個手勢。
他身後的隊員們,如同最致命的幽靈,無聲無息地融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鐵路、港口、機場……一張由無數人力物力編織成的天羅地網,在短短一個小時內,驟然收緊。
整個國家機器,這頭平日裡溫和沉睡的巨獸,在這一刻被徹底驚醒。它睜開了冰冷的眼睛,露出了鋒利的獠牙,隻為找回它身上那片不容觸碰的逆鱗。
然而,此刻。
誰也不知道,那片“逆鱗”,究竟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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