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鶴的聲音拔高,高到有些失真:
話像連珠炮一樣出來,每一句都帶著刺,紮進林見溪的口。
但親耳聽到,從他裡一字一句說出來,還是讓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疼得幾乎不過氣。
“離婚吧。”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為什麼不離婚?你要報復我,何必賠上自己的婚姻和?你想要什麼,我賠償你,然後我們一刀兩斷。”
周京鶴的膛還在起伏,緒卻忽然收住了。
他看著林見溪,後者閉著眼睛,睫微微著,臉上的憤怒忽然沒了影,被一種更深沉的緒取代。
安靜了很久。
“你知道錯了?”他終於開口,聽不出話語中的緒。
隻覺得自己錯在當初妄想世界上有捷徑,幸運會降臨在頭頂。
為了避免更深重的痛苦,一時的忍辱負重,看起來也是可以接的。
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被風吹散。
睜開眼睛,周京鶴的臉近在咫尺,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拭臉上的淚。
細長的眉忍不住,像蝴蝶扇翅膀。
“這是最後一次,看在周敘言的麵子上,最後容忍你一次。”
他也著。
現在這副悠閑的模樣,看來是等著恩戴德。
周京鶴的腦迴路古怪到離奇。
抬手,“啪”的一聲,拍開了他的手。
周京鶴愣住了。
一句話,把他剛緩和一點的臉又說了烏黑。
林見溪閉了閉眼:“後天我會把周敘言送回老宅,接下來的話......你跟我的律師說去吧。”
已經無法跟這個人共同一空間了。
“林見溪,你什麼意思?”
“你這麼糾纏,不覺得惡心嗎?”
他鬆了手。
門在後關上,發出一聲輕響。
客廳裡的燈從他頭頂打下來,在地麵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孤零零的影子。
*
坐在車裡,腦子裡在想怎麼跟周敘言解釋。
他哼著歌,手裡拋著車鑰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嫂子?你怎麼在這兒?”
“我哥昨晚給我打電話,我今早上送言言回南灣。”周臨川把車鑰匙接住,攥在手心裡,“我剛送完回來呢。”
周臨川看著滿臉疲憊的樣子,直覺不妙,他湊近了些,低聲音:
這個“又”字就用得很髓。
“嫂子——”周臨川還在後麵喊話,“言言剛回去,到找你呢,你回去看看他吧。”
周臨川站在原地,看著的車開走,了後腦勺,掏出手機。
“哥,你跟嫂子吵架了?”他的聲音低了,像在做賊,“剛來我這邊,我看緒不是很好,你也是,讓著點人家不行嗎?”
“我還不夠讓著?”周京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聽起來冷至極,莫名又跟平時不大一樣,“就是太縱容,一次兩次蹬鼻子上臉。”
他知道自己這親哥的脾氣,多說無益。
“行行行,你們自己解決。”他敷衍了幾句,掛了電話。
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又覺得林見溪大概是更年期到了,最近總在莫名其妙發脾氣,說離婚大概也不是真心的。
以為拿離婚威脅自己,就能得到什麼嗎?
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說?
隻要林見溪先認錯......📖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