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鶴道:“不要做夢了。”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在外麵的那些事,我什麼時候管過你?”
“之前我跟人見個麵,周太太都追到蒼蠅館子裡去了,警告我不會讓我好過,現在哪來的臉說沒管過?”
“既然如此,看來你也早看我不順眼了。”把提前準備好的另一份協議從後拿出來,放在桌上,“那就在這上麵簽字,早點結束,你終於不用看到我這個小人了。”
“你真會錯開話題。”
周京鶴盯著看了幾秒。
“我真想知道。”他的聲音忽然低下來,“有我這樣的丈夫,外麵的男人竟然還能你的眼?”
“所以你喜歡他什麼?喜歡他窮?算計?長得醜?絞盡腦破壞別人家庭的高貴品格?”
林見溪看著他。
“是。”後退兩步,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麵前人,“我當然喜歡他年輕。”
周京鶴瞳孔微睜,臉上空白了一瞬。
“你憑什麼自信我會簽?”他轉回臉,聲量不自覺又抬得極高,“你欠我的東西很多,怎麼,你是突然覺得我這樣可惡的資本家準備為你做虧本的買賣?”
像暴風雨過後的海麵,風停浪平之後,隻剩下無盡的灰濛濛的水。
饒是對這段一看最好歸宿無出乎立馬離婚的婚姻,如果有機會,也總是傾向於花時間去檢查所做決定的正確。
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螢幕發呆。
每一個瞬間都在確認同一個決定。
看著他的眼睛。
周京鶴沒看協議。
“關於周敘言,”林見溪補充了一句,“等到擬好最終的離婚協議,我會親自跟他說。”
林見溪毫不膽怯跟他對上目。
這個認知讓周京鶴怒不可遏。
周京鶴又不是離開林見溪就活不下去的人,林見溪離開他活不下去才差不多。
林見溪現在的緒太激,畢竟夫妻一場,他至該肩負起幫理清思路的責任,避免做出讓自己後悔終的決定。
林見溪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這不是你的錯。”他繼續說,邏輯清晰,條理分明,“你說我不年輕,但你也已經不年輕了,已經不是那種可以憑一腔孤勇胡做出決定的年紀了,我想,你冷靜一下,我們再好好說清楚。”
周京鶴忍不住,在心底惡狠狠補充道。
從來沒覺得跟人說話這麼艱難過。
按了按眉心:“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想,隻是在通知你,如果你拒絕,我們就隻有走法律程式了。”
跟周京鶴看起來是天生的仇人,此刻到輕鬆,就見周京鶴沉重地皺起了眉頭。
的影子被拉長,愈加顯得瘦削。
林見溪耐心的等待。
這會兒顯得這麼猶豫,隻是周京鶴自大慣了,無法接對他提要求,迫他做某樣決定。
門外傳來敲門聲,而後跟著王媽的聲音:“先生,您有空嗎?小爺找您。”
好似多麼的子心切,匆忙得很。
林見溪想住他,剛張開,就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站在那兒,盯著垃圾桶裡那份被丟棄的協議。
當晚不歡而散。
一邊等,一邊忙電影首映禮的事,事堆在一起,倒也省了胡思想的時間。
直接說離婚,把這件事辦好,然後徹底結束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