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張年輕的臉在畫麵裡,笑著的、鬧著的、故作深沉的,什麼表都有。
周京鶴高中的時候已經長到一米八五,在班上最高,站在最後一排,攝影師定格的一瞬,他正笑著,角微微上揚,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氣。
蘇晴月。
天之驕子的耀眼芒之下,其他所有人都淪為陪襯,林見溪確信所有人看這張照片的第一眼,都會先看到他們。
一句話將兩人的目同時吸引過去。
第二排最右邊,那是一個紮著馬尾的。
林見溪剛要說話,話到邊又嚥了回去,思考是不是該順著周有容的話,承認那隻是一個跟長得相似的同學......
林見溪變得僵。
周有容語氣驚喜:“嫂子,你跟我哥是高中同學?我之前怎麼沒聽你們說起過?!”
“天哪!我就說,當時在國外突然就聽到你要結婚的訊息,我還說沒看出你是這樣恨嫁的人,說!你們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周京鶴耷拉著眼皮朝林見溪看去,後者低著頭,隻有發旋對著他。
周有容還沉浸在這個大發現中,攛掇周京鶴講講他們高中時候的事。
林見溪抬頭,四目相對,預到他又要賤。
林見溪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把這口氣勻,周京鶴又開口了:
“這算什麼事?”周有容等了半天八卦,卻猝不及防被人暗炫一臉,“你倒是說說你跟嫂子的事,一個運會,你記仇到現在,真是心狹窄!”
寥寥幾句話,像一把鑰匙,擰開了林見溪腦子裡那扇生銹的門。
為什麼會發抖呢......
“林見溪,加油!”
一瞬間彷彿被閃電劈中,扭,張,還附帶朦朧的其他更復雜的緒,一下子全攪合在一起,然後全部炸開。
直到發現周京鶴挨個完接力賽的每一位的同學的名字,心海裡洶湧的浪才略微平靜。
最後一棒傳給周京鶴的時候,掉點了。
時隔多年,那種丟人的再次席捲全,林見溪覺得自己之前在眾人麵前表演的從容跟無所謂,因為周京鶴幾句話,通通被揭穿了,所有人都知道實則是一個弱無能的人。
旁邊周有容豎起相簿,突然開口問周京鶴:
蒙在頭上厚厚的帳布被扯下來,空氣重新灌鼻腔,林見溪從那個隻有自己沉浸的世界中被拽回現實。
周敘言聽出這是好話,坐在林見溪懷裡抬頭問:“媽媽,為什麼你跟爸爸沒有站在一起啊?”
章雪蕓過來,提醒說周敘言該吃藥了。
夜晚休息,兩人住的是周京鶴小時候的房間,當著章雪蕓跟周敘言的麵,自然沒有分房睡。
周京鶴洗完澡出來,看了一眼,走到床頭另一邊,把燈關了。
黑暗中,兩道呼吸聲糾纏在一起。
周京鶴也沒睡,沉默了兩秒。
林見溪抿了抿,沒再說話。
“......”林見溪翻了個躺平,語速快得顯得有些不耐煩,“我生氣什麼?”
半晌,道:“難道不是你生氣?”重復周有容的話,“心狹窄,一次沒拿獎,記到現在。”📖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