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剛要發火,餘瞥見盒子裡滾出個亮晶晶的東西。
林見溪下意識想看清楚,周京鶴已經走過來,一腳踩上去,他力氣大得驚人,鉑金戒托在他鞋底發出細微的碎裂聲,鉆石邊緣沾染了灰塵。
林見溪後知後覺到辱,瞬間將剛才那點悸拋之腦後。
“周先生也學會小孩子撒潑的手段,以為隻要砸東西的作夠大,表夠窮兇極惡,就覺得報復到了我,我就該害怕得不行,恨不得跪下來跟你求饒?!”
“你就是把整個房子都砸了,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還得鼓掌恭賀砸出個響,但要是你想要看我卑躬屈膝,那抱歉實在沒有,不過沒關係,周先生多有魅力啊,我這兒給不了你想要的,外麵有的是人急不可耐要進周家的門,個個都會哄著你!”
手腕被人一把箍住,力氣大得像是鐵鉗,本掙不開。
他對說:“林見溪,你我,就是這種表現?”他彷彿什麼哲學家,忽然之間發現了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絕妙理論,“林見溪,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被不自己,甚至堪稱咄咄人的仇人勘破自己曾過他,還被他拿出來嘲諷,他怎麼能這麼對?!
“你?沒人會你,周京鶴,你沒事就多照照鏡子,你這種自大狂妄,毫無同心廉恥心的人,誰上你就是上輩子造孽,這輩子倒黴,才會被老天懲罰跟你沾上關係!”
所有緒匯聚起來,最後凝結一聲輕蔑的嗤笑:
林見溪看著他,激過後的心緒反而平靜下來,像無風的海麵。
說:“堂堂周大公子,報復我這樣的小嘍囉,也隻能用犧牲自己幸福這種手段,因為我是你孩子的母親,是你母親認同的兒媳,所以你不能把我怎麼樣。”
終於說出這番話,覺得痛快極了。
周京鶴抬起手,按在角:“我從前沒發現,你是這麼口齒伶俐的人。”
“你現在知道了。”林見溪角繃一條直線,“你以後會見到更多。”
林見溪霎那瞪大眼睛,重復:“冥頑不靈?”而後猛地抬高聲音:
“這就是你報復我,還在外麵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的藉口嗎?”
“我難道是什麼低人一等的生嗎?必須要縱容你隻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行徑?”
林見溪索破罐子破摔:“對,我承認了,所以呢?你是什麼不可忤逆的人嗎?這世界上所有人都要順著你,所有人都要喜歡你?!”
林見溪被震得當場愣在原地。
說完,轉頭奪門而出。
呼吸緩緩恢復,太突突直跳,腦仁生疼。
扶著樓梯扶手,正要上樓,餘被什麼亮閃閃的東西閃了下,停下腳步。
紫的幽毫無費力讓回憶起之前的拍賣會,心中下意識閃過的是不可能。
頓了頓,仔細看清楚了些,對比尺寸,16.71克拉的尺寸放在戒指上很顯眼,確實是上次拍賣會那顆。
林見溪按了按眉心,洶湧的疲憊湧上來。